牧野感觉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武魂、甚至连同身下这架耗费无数心血、足以傲视大陆的神级机甲“小红”,都在这股意志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伴随着最后一次雷劫在不断酝酿,雷劫的强度不断积蓄,几乎要媲美七十万魂兽天劫的恐怖程度,誓要将司徒玄这样的异数在此抹去!
海面上空的乌云漩涡已经扩张到数百里范围,漆黑的云层中,无数雷蛇狂舞,每一次闪烁都将整片海域映照得如同末日降临。
漩涡中心,一个巨大的雷电之眼缓缓睁开,其中积蓄的毁灭性能量让远在数十海里外的牧野都感到心惊肉跳。
“这…这已经超越普通封号斗罗的极限了吧…”
牧野咬紧牙关,机甲小红的探测器疯狂报警,显示前方区域的能量指数已经攀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拼尽全力想要驱动机甲冲向雷劫中心,却发现自己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在原地——那并非物理上的禁锢,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权限”压制,如同低级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该死!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牧野目眦欲裂,他能感觉到司徒玄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但自己却被死死压制,连靠近都做不到。
与此同时,远在数十海里的银梭号上。
古月神情凝重地望着远方的景象,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天空。
古月此刻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一样,神明,是神明!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瞬间将过去所有看似巧合的碎片串联起来——
为什么自己会选择化形融入人类世界?真的是为了了解敌人吗?还是某种潜移默化的引导?
为什么化形后会莫名其妙地失去记忆?银龙王的神魂何其强大,即便封印力量,也不该轻易失忆才对。
为什么失忆的“娜儿”会偏偏出现在东海傲来城?那个偏僻的小城,离史莱克城和传灵塔总部都相距甚远。
又为什么,会在那里“恰好”遇上唐舞麟?那个拥有金龙王血脉、注定要与银龙王产生联系的人。
在相遇后的日子里,为什么自己会逐渐失去理性,忘却魂兽复兴的责任,甚至对人类产生不该有的情感依赖?
这一切的一切,过去她可以用“命运使然”或“情感难以自控”来解释。
但现在,看着远方那片被恶意扭曲的雷劫区域,感受着那跨越空间降临的神级意志,一个冰冷的真相在她心中浮现:
自己与唐舞麟的相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
而执棋者,就是隐藏在幕后的神明。
“我被算计了…”
古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愤怒,“不,是整个魂兽一族,都被算计了。”
银龙王分裂自龙神,继承了龙神对元素的掌控与智慧,以及…复兴魂兽一族的使命。
这是刻在她血脉最深处的本能,是她存在的意义。
但神界的神明们,显然不愿意看到魂兽重新崛起。
于是,他们设下了一个阴毒无比的计划——让银龙王化形融入人类世界,再通过种种安排,让她与拥有金龙王血脉的唐舞麟相遇、相知、甚至…相爱。
金龙王与银龙王,本就是一体两面。
一旦两者结合,很可能重现完整的龙神之力。
但前提是,必须心意相通,灵魂共鸣。
而神明要做的,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让银龙王逐渐被人类情感同化,让她对自己的使命产生动摇,最终…让银龙王心甘情愿地放弃复兴魂兽,甚至成为人类阵营的一部分。
“好狠的算计…”
古月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丝丝银色的血液,“利用血脉的吸引,利用情感的本能…他们不仅要消灭魂兽的领袖,还要让她成为敌人的助力。”
她忽然想起自己当初为何要将“娜儿”这个人格剥离出来——正是因为察觉到自己作为人类的感情已经不可控制,会影响到魂兽复兴的大业。
现在看来,那并非偶然。
而是神明设下的陷阱已经开始生效,她的人格正在被潜移默化地改造。
若非她果断将“娜儿”剥离,让自己回归纯粹的银龙王立场,恐怕现在的古月,已经彻底沦陷在对唐舞麟的情感中,忘却了身为魂兽领袖的责任。
可哪怕是这样,自己还是与娜儿签订赌约,以待在唐舞麟的身边来证明,人类的感情都是无用之物。在一步一步之中,自己逐渐的沦陷,对唐舞麟产生了感情......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吗?!
“他们连司徒玄都不放过…”
古月望向雷劫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只因为他不属于他们的棋局,因为他的成长可能打破他们精心布置的一切。”
这一刻,古月忽然理解了司徒玄身上那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气魄为何会让她产生共鸣——因为他们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不愿被命运摆布、被他人操控的叛逆者。
只不过,司徒玄反抗的是天地的考验,而她…要反抗的是神明的算计。
古月立刻将自身的精神力延伸而出,穿透海面,跨越数十海里,精准地找到了隐匿在深海阴影中的那道威严身影。
帝天正以人形姿态盘坐在一处海底岩洞之中,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流,那是极致黑暗属性与空间之力融合的迹象。
作为八十八万年的魂兽之王,他即使在护法状态下,也保持着极高的警觉。
“帝天。”
古月的意念直接传入帝天脑海,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立刻前往雷劫区域,帮助司徒玄,务必要将他从雷劫中保下来。”
帝天猛然睁开双眼,那双金色的龙瞳在黑暗中如同两轮燃烧的太阳,穿透层层海水,望向远方的海面——尽管视线被海水阻隔,但那股毁天灭地的雷劫气息,以及其中夹杂的一丝诡异扭曲,早已被他敏锐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