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就在此时,刘备站了起来。
“关于是否发兵河北一事。”
“再议一议。”
“子安,你可否说一说你的想法?”刘备望向刘平。
“臣认为郭侍中说的在理。”
“并且可以再继续改进一番。”刘平思量一番道。
“改进?”
“如何改进?”刘备问道。
“推波助澜、离间二袁,坐山观虎斗!”刘平开口道。
陈登、张昭、刘晔、陈宫等人闻言低头沉思。
此时刘平接着道:“袁绍分封诸子,却唯独将公子袁尚留在了身边,显然是准备立嗣袁尚的,但又未给其官职,向自己麾下的文武明示。”
“如此我们就有见缝插针的机会!”
“长子袁谭虽长于军武,但却性情粗略,既没有高瞻远瞩的远见也没有足智多谋的谋略。”
“我们可以遣使结盟袁谭,并支持其继承袁绍的大将军位!”
“袁谭有了我们的支持,心中就有了底气,必然同自己的兄弟袁尚为恶!”
“待他们兄弟相争之时,我徐州的机会就来了!”
刘平说完过后,刘备有一丝疑惑:“万一要是袁绍留下了遗命呢?”
“袁谭不发兵冀州怎么办?”
闻言刘平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像刘备这样。
“袁谭必发兵冀州!”刘平笃定道,随后他提醒道:“大王莫非忘了当年平原之事乎?”
经过刘平一提醒,刘备也是回想起来了。
当年他们从平原国撤离,袁谭、沮授率兵追击,结果袁谭半路上被刘平给抓住了。
随后说服了袁谭,在其的帮助下攻破了袁军营寨。
如此看来,河北内部的确是矛盾重重。
袁谭和冀州世家豪强龃龉颇深。
发兵的可能性的确非常大。
此时陈宫提出一个疑问:“车骑将军,冀州外部强敌环伺,袁氏兄弟就一定会内斗吗?”
“倘若他们精诚团结,合力一处,将军的谋算岂不就落空了吗?”
“另外就是袁氏兄弟想要内斗,河北亦有田元浩、审正南等智谋之士,难道看不出内斗就要灭亡吗?”
“倘若从中劝阻斡旋,不是平白给时间让冀州恢复元气吗?”
刘备认为陈宫的考虑也有一定的道理。
“陈中丞之所以有这样的担忧,还是对冀州的袁氏兄弟不够了解。”
“倘若袁谭、袁尚两人都是如同袁绍二子袁熙那般的人物,那么他们内斗的可能性的确非常小。”
刘平话语一转,“但并不是!”
“而且这其中还有另外一个关键人物,那就是袁尚的母亲刘氏!”
“刘氏乃是袁绍后妻,袁谭后母,袁尚亲母,因此偏爱少子袁尚而讨厌长子袁谭。”
“刘氏性酷妒,袁谭受刘氏攻击久矣,这份心中的怨恨,岂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消除的?”
“至于中丞此前所说的,冀州内部多谋臣,知晓内斗就要灭亡的结局。”
“对此,本将军只说两句话:内斗就要灭亡,灭亡也要内斗!”
“人也不是多聪明的动物,我们从历史上唯一学到的教训,就是我们不会从历史上学到任何教训!”
刘平神色坦然,掷地有声!
陈登、张昭、张邈、张纮、张范、刘晔等都细细回味。
刘平的话看似荒诞无稽,可是若是细细想来,似乎又充满了某种必然性。
“内斗就要灭亡,灭亡也要内斗!”
“从历史上唯一学到的教训,就是不会从历史上学到任何教训!”
郭嘉不断的回味这句话,越是回味,郭嘉心中对于刘平就越发的赞叹,“子安对于人性之察,远在吾之上啊!”
诸葛亮也是怔怔出神,刘平的这两句话,实在是说明太多的信息了。
甚至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和溺水感,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进行循环往复的轮回一般,毫无改变,也无法改变!
闻言,刘备也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和刘平是兄弟,在这些问题上,两人在某些夜晚自然是畅聊过的,毕竟历史和政治是男人永远无法避开的话题。
刘平的这一观点,也曾经让刘备深叹过。
侍中法正此时开口道:“车骑将军说的在理,但将军是不是只考虑了冀州的内部情况?”
法正因为刚刚加入刘备的麾下,并没有建立多大的功劳,所以他刚刚并没有说话。
刚来刘备麾下,法正也不想和谁发生矛盾,至于刘备麾下第一大将,萧王兄弟,他自然是更加不想得罪。
现在开口,也只是稍加提醒,并没有反对刘平的意思。
对此法正显得很小心。
刘晔、陈宫、张昭等人闻言也是反应过来,甚至刘备也是皱眉。
对啊!
关中的曹操也对冀州垂涎三尺,要是趁袁绍病故,猛攻冀州,攻占邺城怎么办?
对此,刘平却是轻松一笑,毫无担心和害怕,说出让在场所有人的都惊掉眼球的话,“那岂不是更好。”
“嗯?”
“嗯!”
“!!!”
“不是这是你刘平该说的话吗?”
“曹操攻占冀州,对徐州来说还是好事?”
刘晔、张昭等人实在是不理解。
甚至就连郭嘉和法正都不知道刘平在想什么。
“子安,何出此言?”刘备立马询问道。
“袁绍占据冀州多年,施行仁政,颇得民心,袁绍新丧曹操此时攻打冀州,必然遭受冀州士民的一致抵抗。”
“因为巨大的外部压力,袁氏兄弟也会立马联手。”
“曹操必不能攻下冀州!”
“这对于我徐州来说乃是好事!”
“袁绍病故,冀州民心离散!”
“曹军军纪涣散,掠夺民财、屠戮百姓等事更是屡见不鲜,曹操本人就算有心制止,但其一人之力无无法更改整个大军的意志。”
说到底曹操自己就不干净,更别说他麾下的将领和士卒了。
或许一开始还控制得住,但时间久了呢?
一天,两天,甚至是一月,两月,当战事陷入困顿之际,还控制得住的吗?
“而在我徐州,尚还有许多的冀州青壮,他们在我徐州呆了一年多的时间,对于我徐州的情况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此时再让他们返回冀州,冀州民心必归我徐州!”
“冀州百姓盼望我徐州如久旱盼甘霖!”
“待袁氏兄弟内斗之时,我徐州再发兵冀州,非但不会得到了冀州士民的抵抗,反而还可以得到冀州百姓、世家拥护相助!”
“如此一来,冀州不战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