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这番笃定的话语引得司马防和司马孚的侧目。
“兄长何出此言？”
“莫不是雄踞河北四州，虎踞关中的曹司空压根没有机会了吗？”司马孚开口道。
司马懿点了点头，“刘备胜袁大将军、曹司空多矣！”
“首先是麾下的人才。”
“袁大将军出身汝南袁氏，四世三公，能聚才却不能用才，在沮公与亡故后，恐无人能够再领携其余重臣了。”
“其他一干人等皆有缺点。”
“更致命的是，袁大将军命自己的儿子占据一州，使得审配、郭图等人分裂，拥护自己支持的公子，此乃取祸之道。”
“曹司空麾下虽有荀文若等颍川贤士，但中原大部却为萧王刘备所据，朝廷移居长安，曹司空为此不得不引入关中三辅世家。”
“只有萧王刘备麾下，文武分明。”
“武有刘平、关羽、牵招、田豫等将，文有张昭、张纮、糜竺、陈登等徐州本地世家豪强辅佐。”
“精诚团结，再辅之以豫州、兖州、扬州世家豪强。”
“已成大势！”
“再说地缘！”
“曹司空背靠凉州，虽有凉州大马之便，但有羌、氐、凉州军阀之忧。”
“更何况南下益州，说是简单，但崇山峻岭、险峻难当，一险隘便可阻挡司空数年！”
“若无益州，曹司空粮草有限，仅靠关中之田，根本无济于事。”
“袁大将军，虽有四州，但此次兵败，威望尽失，无法震慑草原异族！”
“高干不能控并州、袁谭不能保青州，大河一过，冀州再无险可守。”
“只有萧王刘备，荆州刘表暗弱，不足为敌，南边山越分散，芥藓之疾，东边大海，安然无忧。”
司马防和司马孚听了司马懿这般分析过后，点了点头，因为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父亲，或许司马家也可派人去徐州购买一二州债为日后做准备了，若是刘备最终没能一统一下，损失也无非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钱财而已。”司马懿望向司马防，询问自己父亲的想法。
司马防叹了口气，“仲达做主就可。”
...
益州虽然闭塞，但消息也还是传到了这边。
主簿黄权还有别驾从事张肃向刘璋报告了这件事。
听闻此消息过后，刘璋低头思考了一会，望向自己的两位谋臣，“刘备一介织席贩履之辈尚可称王，璋也称王如何？”
“...”黄权和张肃，顿时有些无语，甚至想笑。
刘焉一派本就是外来势力，再加上任用东州人打压西川人，要不然此前甘宁等人也不会叛乱。
你刘璋得了现在的位置，本就是捡了个趴活。
你还想称王？
这不是给别人反叛的借口吗？
你刘璋什么的也想称王？
能称吗？
称不了！
没那个能力知道吗？
如今益州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他们可不想再出什么乱子了。
黄权劝说：“主公不可！”
“汉中张鲁、荆州刘表虎视眈眈，主公此时称王，正是给了这两人合力攻蜀的借口！”
刘璋见黄权和张肃不支持自己称王，也不再提这件事，毕竟黄权说的很有道理，此时天下可有不少眼睛在望着呢。
但心中已经用小本本记下了：黄权不支持自己！
听闻张鲁这个名字，刘璋眼神中露出一抹愤恨之色，“恨不能除此妖贼！”
张鲁和刘璋的过节要牵扯到张鲁的妈卢氏和刘璋的爸刘焉身上。
张鲁的妈卢氏长相美丽，而且年龄不小。
毕竟儿子张鲁都很大了，就更别说她妈卢氏了。
但卢氏好养生，有少容，再加上刘焉可能也好一口“建安风骨”、“半老徐娘”。
卢氏也懂得神鬼邪说，刘焉又素有异心，所以两人关系密切，一来二去发展成了不正当男女关系。
张鲁借助自己老妈和刘焉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得到了刘焉的信任，被任命为督义司马，与别部司马张修一起带兵去攻杀了当时的汉中太守苏固。
再之后张鲁在刘焉授意下，截断斜谷道，屡次杀害朝廷使者。
刘焉借此上书说“米贼断道，不得复通”。
张鲁占据汉中后又杀张修，夺其兵众，自此独领汉中。
后来刘焉疽发而死。
长子左中郎将刘范、次子治书侍御史刘诞，在长安参与了马腾想要攻击长安李傕一事，结果败露被杀，刘焉就只剩下了两个儿子。
三子刘璋和四子刘瑁。
刘瑁身体不怎么健康，死的很早，最后这益州牧就落到了刘璋的身上。
刘璋继任益州牧过后，想要把汉中给拿回来。
但张鲁已经占据了汉中，完全不想尊奉顺从刘璋，甚至还以鬼神之说拉拢了巴夷杜濩、朴胡、袁约，要反叛刘璋。
张鲁也是一个狠人，因为这会她妈卢氏还在成都刘璋手里。
靠着自己的老妈卢氏和刘焉的关系得到了汉中，如今占据汉中就不想管自己妈了。
卢氏还有张鲁弟弟以及家眷亲族自然都被刘璋全杀了。
双方自此成为仇敌，你来我往，爆发了数次大战。
或许这也是历史上马超来投降张鲁，张鲁却不重用马超的原因。
毕竟马超是不要爹的人，而张鲁则是不要妈的人。
一个灭爸加上全家，一个灭妈加上全家。
张鲁了解马超，正如他了解自己一样。
益州这边就很少有人去徐州购买刘备的州债了。
毕竟山高路远的，估计带着的钱，还没到徐州，就在荆州被刘表抢完了。
但少，不代表没有。
此时的益州有两家比较特殊的人。
其中一家是吴家，另外一家也是吴家。
虽然都是吴家，但还是有区别的。
一家家主名为“吴懿”。
另外一家家主名为“吴班”。
他们出身的家族名为陈留吴氏。
因为父辈和刘焉关系好，在刘焉入蜀的时候，就跟着一起来了益州。
吴懿的妹妹吴氏嫁给了刘焉的四子刘瑁，但刘瑁早亡，这会在守寡。
也是历史上有名的“穆皇后”，刘备入主益州，为了安定人心迎娶了对方。
陈留吴氏虽说搬迁来了益州，但在陈留老家还有一些关系，所以也想托人买一下徐州的州债。
主要是益州的刘璋实在没有雄主之姿，两人也想给自己的未来，买上一份保险，毕竟以如今天下的局势看来，刘平击败袁绍，刘备晋位萧王，刘备集团已经展现出了一统天下的样子。
当然他们身处益州，买太多肯定不可能，买个几万钱意思一下就行了。
正所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至于如果不是，几万钱对于他们来说，就当打水漂了也无所谓。
当然对他们来说带着几万钱去陈留老家其实也是一件困难事。
不过吴懿和吴班也有办法，那就是带蜀锦！
蜀锦比钱金贵又轻！
方便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