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从做事来说，不择手段是优点。”
陈岁附和道。
“嗯，所以我就倾力培养他。”
“但你还是对他动手了？”
“哎，都说了，这是无奈之举。”老国王摆摆手，“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就算没有我，他也一定会做到如今这个地步。”
陈岁无声地看着他。
关于他们壶国皇室的破事，陈岁不关心也不想关心，他只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接下来会不会阻止自己。
“放心，你要是想杀他就随你的便，我不会阻止的。”
老国王说道。
陈岁微微眯起眼睛，表现出一阵不信来。
“我装病就是为了把这些污点事迹推到壶百乐的身上，他在我的预想里，本就是一定要死的。”
国王毫不介意地说出自己打算杀死壶百乐的事情。
这一点，陈岁大概能理解。
这一招在历史上并不少见，皇帝的狗腿子为皇帝办全了脏事。
最后皇帝为了彰显大义，反手让狗腿子人头落地，那些过往的脏事和污点就在人们的赞扬声中一同消泯在历史中了。
杀了壶百乐，壶国既能达到目的，又没有了污点。
“一面之词而已，你很难让我相信你。”
老国王继续解释：
“你都能拿到大养信物，你这样的人物要是死在我们壶国，那就是玩过了，不论怎么样，我们也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原本所想，只是借由壶百乐的手施行计划。让整个壶国能够在你们两个大国中间生存下去，但你要是死在壶国，那就是本末倒置的事情了。”
壶百乐想做的事，其实就是国王想做的事。
他确实想要挑起两国争端，让他们开启战争。
自己的壶国好在他们转移开注意力的空隙获得休养生息和恢复国力的机会。
但这事不好处理后续。
就需要一副白手套。
但是野心勃勃的壶百乐自以为掌控了大局，实际上一直在被国王牵着鼻子走。
“原来是这样。”
陈岁发出一声恍然，他总算捋清楚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不由多看了一眼这个壶国的老国王。
还真是谋划缜密，若非自己有净化者符文，可能到最后也不会发现真相。
不过。
好在现在算是好的结果。
也算是与陈岁的想法不谋而合。
国王这边确认了，壶百乐就板上钉钉得死了。
“你们接受腐国的大养天下吗？”
陈岁顺势问起了这件事。
“大养天下？”
壶国国王无奈地笑了一下，“我还有不接受的权利么？如今的壶国，弄得臭烘烘的倒是比被吞并灭亡更好点。”
最终，两人敲定下来。
陈岁将会在祭祀当天杀死壶百乐，而国王只需要保持观察，不要让传说海兽出手救助壶百乐。
作为交换，事后与壶国进行合作时，会保留他的王位并且保证壶国的主权完整。
当然，秉承着原本的谨慎态度，陈岁不忘和他签订了契约。
这才离开。
“陈岁？这样就行了？”
回去的路上，海心问起来这事。
“嗯，应该是没什么意外了。”陈岁说着，眉头却是紧紧皱起来的。
“但你好像不开心。”
“我……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来了，这个感觉让我感到不祥。”
本该是一切尘埃落定。
但他总有种别扭的感觉，仿佛暴雨将至，灾难将临。
“你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我们做完这里的事就早点回蓝星休息一阵子吧。”
海心飞到他身后，为他按揉着太阳穴的位置。
“嗯……”
陈岁心不在焉地应着。
……
转眼就是半个月后，八字胡突然来禀报，说上面要求集合了。
陈岁便知道，计划要开始了。
他们被带到一个宽敞的广场上，这个广场大概两三亩大小，不算大，也不算小。
四周呈现环状摆放了一圈紫红色水晶，从上面露出幽幽的光泽。
“聚能水晶”
品质：卓越
能够聚拢能量的水晶，经常用于收集游离的能量，也在实践装置中用作防止能量外溢的功能部分。
陈岁心中闪过一道肯定。
就是这个没错了。
四面八方，由壶国的怒潮级带进来很多衣着破烂、垂头含胸的犯人。
这些凡人似乎受尽了折磨，各个骨瘦如柴，身形枯槁，干巴的肋骨仿佛要刺出两肋。
陈岁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残留着属于牧主的气息。
不久以前，也是或为怒潮级或为汹啸级的精英、高级牧主。
看起来，大概有数百人。
“他们……是星极国人。”
陈岁听到耳边的周飒传来含有仇恨和心痛的声音。
星极国人？应该是击败星极国之后带回来的人质。
看他们身上的伤，密密麻麻。
但似乎是有意为之，恰好就留着一口气不让他们死。
这是打算用这些星极国曾经的强者作为祭品。
陈岁没有说话。
同时安抚身边的周飒不要声张。
继续观察。
除了这些人，还有更多身上没有气息或者气息微弱的人被推进来。
他们的精神面貌或强或弱，似乎代表着被抓进来的时间前后。
但很明显，身上的气息没有了牧主的气息，即便没有饱经折磨的时候，他们也只是普通人。
应该就是辅以祭祀的人了。
“老实点！走快点！”
那些壶国人在旁边驱赶催促。
陈岁不声不响，被人推到水晶环绕的广场中间。
站在广场中央，立刻一阵奇异的气息围拢过来。
那些水晶似乎开始吸收他们这些人的生命力量，缓缓地在四周氤氲起一阵雾气。
见他们已经进了圈子，壶国的士兵们便没再逼迫，站在一旁等候起来。
就这么站定等待起来。
那些人守在四周的，脸上带着木头人一样的冷漠。
“陈岁，我们现在怎么办？”
海心小心低声问道。
她的身形被隐匿了。
虽然可以用实维畸变帮她变掉鱼尾，但是海心并不愿意。
于是只能如眼下这样将她隐匿了身影。
“等。”
陈岁看了眼四周。
其他星极国人，此时脸上满是麻木，仿佛已经被绝望吞噬。
现在还不是时候，根据他的猜测，这些水晶才刚刚开始吸收能量，需要时间。
所以如果要等到壶百乐动手，也得有一段时间了。
就这样，他们从白天等到了晌午，从晌午等到了夜晚。
一等就是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