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妻子?”
这时,女海盗的声音传来,话语正对陈岁。
“嗯?”
陈岁看到,女海盗正饶有兴趣地打量自己,脸上带着野兽一般的野性。
“嗯。”
“你们很恩爱啊。怎么?这次是带妻子去壶国玩?”
“办事。”
陈岁不知该怎么回答,言简意赅。
女海盗眯了眯眼睛,反而涌出了更多的兴趣:“办事还带着妻子,看你的样子,你要办的事似乎并不是什么和平的事啊?”
“这也能看出来?”
陈岁看向她。
直面陈岁的目光,令女海盗微微偏开眼神,笑了下,“你的表情就不像出来游玩的。”
“原来是这样。”
陈岁点点头。
“你带着妻子,也不怕她受伤?还是说,届时要把她放置在某处?”
“她跟在我身边是最安全的。”
听到这话,女海盗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陈岁会是这个回答。
她笑起来:“听起来,你似乎有点本事?”
“还好。”
陈岁没有深说,他顿了顿,轻轻抓着海心的手,语气轻柔,“这也是从腐国那边刚回来,办完事就打算带她回家了。”
“从腐国过来的?”
女海盗听了话,觉得有点惊奇,“腐国那边现在不是开战了吗?他们为了大养天下,快把玄臾海域打翻了,你是怎么穿过腐国的地盘的?”
“有点关系,有人送我们过来的。”
陈岁不算隐瞒,也不算把事情说透了。
女海盗眯眼再次上下打量陈岁,“看来……你确实是个有本事的,这么年轻,外表也不像普通人,家是哪的?”
“天鲸海域的小国……”
陈岁也稍微放松了点,两只胳膊靠在栏杆上,随口和对方闲聊起来。
从对话中,陈岁透露一些信息的同时,也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了一些终天海现在的信息。
女海盗名叫周飒,是出身星极国的人,因为战争,不得不来这里当海盗。
确实如陈岁观察猜测的那样。
这艘船上的各类装置不一般,据周飒说,这些装置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一次大型两国战斗之中剩下的一些比较完好的,被他们捡回来用了。
陈岁听到这个,便顺势问起了大型的两国战斗是什么意思。
这才知道,几年之前有几个国子外出身死。
于是国内疲敝、士气低落。
壶国就趁势发动了战争,而战争的对象,就是临边的昔日盟友,星极国。
星极国哪里会想到,自己的队友会对自己动手?
仓促之下被对方占了先机,再加上壶国似乎早有准备,早便在星极国内安插了许多棋子。
此时爆发出来,很快便将星极国攻下。
也就是那个时候,周飒才出来做了海盗。
也就是那个时候,周飒得到了这些船只的装备。
壶国打下星极国之后,其他昔日的盟友都对着壶国避之不及,生怕壶国也在自己的国家玩这些心眼。
再加上壶国吞下了星极国,整个国家的国力大有上升。
所以,防备他们也是正常的。
但之后的壶国并没有继续自己的吞并计划,而是开始将目光投向腐国。
也就是他们,第一时间对腐国投诚,对于腐国的最终理念“大养天下”表达出百分之百的肯定。
于是开始与腐国合作。
并且协助腐国说通其他国家的人,让他们接受大养天下的伟大理念。
说到这里,周飒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讽刺的冷笑:
“壶国就是个虚伪假仁假义的国家,他所谓的支持大养天下也是假的,他们一定有着更深的谋划。”
陈岁不置可否。
确实,如周飒所说,即便是他这个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人,都觉得壶国支持大养天下背后的目的远不止此。
估计腐国也明白。
但腐国强,他们无所谓,只要能散布大养天下,对他们来说,就是好事。
“壶国的口碑一直不好,为什么还有国家和他们合作?”
陈岁问。
壶国这样的举动,应该早有表现才是。
不太应该有那么多盟友吧?
“前代国王是好的。”
周飒说,“前代国王是个仁慈的君王,他的仁政和坦荡完全令周围国家信服。”
“那为什么……”
“所以我说是前代。”
周飒摇摇头,“不,准确地说,是准前代,他虽然没有退位,但也和退位差不多了,攻打星极国的决定不会是他下的,甚至他自己应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壶百乐。”
陈岁吐出一个名字。
“没错。”
周飒笑了,“一定是他,这个人以往时候表现的随和好相处,但那是老国王掌权,现在他成了吞海级,并且笼络了壶国之中的主要力量,当然就不装了。一边瞒着前国王,一边带着壶国行使暴行。”
陈岁点了点头,这一点不算出乎意料。
当时见到壶百乐,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这时,周飒问道:
“你还要去壶国吗?现在要是进了外人,应该不会太待见你,你要想好了。”
“去。”
陈岁只是吐出一个字,都到这里了,当然没有退缩的理由,何况,他也不必避人锋芒。
……
陈岁回到周飒给他安排的地方休息,想了想,给鱼玲发了一个传讯请求过去。
传讯海螺在手上嗡嗡震动了一会,出现了鱼玲有些诧异的声音:“陈岁?你怎么能联系到我?你来终天海了?”
“嗯,正在去壶国的路上。”
“壶国!”
听到这个,鱼玲震了一下,“你在哪?我也要去!”
“你来干什么?”
“我要看壶百乐怎么死的!”
鱼玲咬牙切齿道,语气中似乎已经压抑许久。
陈岁听出来,似乎这段时间,壶国也没少欺负月鱼国。
“你在哪?我去找你。”
鱼玲果断道。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我就近打了一条便船,你不如直接赶到壶国等我。”
“这样啊。也行……”
鱼玲肯定道。
“你先别着急来,你们现在和壶国有交易来往吗?”
陈岁想起今天那个月鱼国运送物资的船,不由问道。
“壶国?怎么可能有来往?自从撕破脸之后,我们连通商口岸都全部关闭了,国内也下了死命令,不许来往。”
“我看见你们的船托海盗船运送物资去壶国了。”
陈岁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