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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下次我补上。”
“OK！”
匡睿在一旁乐了：“有钱就是不一样啊，一出手就是二十，以前十块钱你都跟要命似的。”
回想当年，雪琦穷得连公交卡充值都得算半天。
两个姑娘走后，匡睿也忙活起来，准备关门回家。
“叮铃——”
风铃一响。
“抱歉啊，打烊了。”
“是我。”
安娣娣推门进来。
“你咋来了？”
“我早来了，就在外头车上坐着呢。”
“啊？那你怎么不进来？”匡睿挠头。
“饿了没？要不要点点啥？”
“不吃，今晚不饿。”
她坐下，没急着开口。
“你不是要下班吗？”
“原计划是，但你来了，我就再留会儿。”
匡睿顺手倒了杯冰西瓜汁放她面前。
“把卷帘门关了吧，咱们聊会儿。”
他瞧她脸色不太对，眼睛低垂，嘴唇抿得紧紧的，像藏了满肚子没说出口的话。
“行。”
他走过去，咔哒一声拉下铁门。
屋里顿时安静了，只有冰箱嗡嗡响。
“怎么了？你今天怪怪的。”
“说不上来……就是心里堵得慌。”
“跟明明有关？”
“不是，她现在可开心了，学得可带劲了。”
“工作不顺？”
“也没有，老谭那边一切正常。”
匡睿皱眉：“那……你和同事闹矛盾了？”
“我连怼谁的闲工夫都没有，老谭还天天给我带豆浆呢。”她忍不住笑了。
“我真猜不着了。”他摊手，“要不……你又谈恋爱了？”
“你这个‘又’字，说得我跟海王似的。”她翻了个白眼。
“大姐，咱别打哑谜了，我脑子不够使，你说人话行不？”
安娣娣沉默了两秒，突然抬头，盯着他：
“匡睿……你和萄子，以后还会和好吗？”
“啊？”匡睿一愣，“你咋突然问这个？”
“就是……朋友间关心一下嘛。”
他眉心一拧：“你该不会……”
“我什么？”她被他看得脸一热。
完了，他该不会……猜到了吧？
不可能吧？
我藏得有那么差吗？
那个面对客户咆哮都不带抖的安娣娣，此刻心跳快得像打鼓。
连和奇点在一起时，都没这么慌过。
他是第一个，让她心乱如麻的人。
“安娣娣，”他忽然语气一沉，认真得吓人，“你，想清楚了吗？”
她一愣。
他都问到这份上了，再憋着反而像耍脾气。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想清楚了。”
心里却悄悄冒出一朵小花——他问这个，是不是……
“真的想清楚了？不后悔？”
“不后悔！”她语气斩钉截铁。
“可这样……真的好吗？”他摇头，皱着眉，一脸为难。
她立刻抓住机会：“我可以等，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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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得说清楚——我等不了太久。”
“等等！”匡睿惊了，“你？等？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她低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也不知道……好像喜欢一个人，就会傻掉。
我也纳闷，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匡睿叹气，摇头：“安娣娣，你心里早有答案了吧？奇点那种人，配得上你吗？你明明知道他不行，干嘛还……还想着等他？”
“……啥？奇点？”
她整个人僵住了。
“谁说我要等奇点？”
“啊？不是你问我和萄子复不复合，意思不是你和奇点……”
“复你个头啊！”她气得差点掀桌，一把拍在桌上，“我和奇点早就断得连渣都不剩了！”
匡睿：“……”
“那你是——？”
她抬眼，直视着他，一字一句：
“我是想问，你和萄子……还有没有可能？”
卧槽。
匡睿脑袋嗡了一下。
敢情……她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女人……还真是敢说。
他倒不意外她这么直接，她一向这样。
可……这节奏，也太猝不及防了。
“咱们……”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是说，对我有那种感觉？”
她没躲，也没笑，很认真：
“可能……很早了吧。
早到我都记不清了。
那时候，只觉得你人靠谱。
后来你帮了明明那么多，又陪我熬过那些半夜的哭，我才慢慢发现……你不在身边，心就像缺了一块。”
她顿了顿，轻声说：
“跟奇点不一样。
那时候是依赖，是习惯，是不甘心。”
“可对你……是怕失去。”
“你说啥时候真喜欢上我的？我觉得，就是那阵子我病着，你天天煲汤给我喝的时候。”
匡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还真被他猜中了。
“那你上次突然抱我，不是客套，是真想抱我？”
“嗯。”安娣娣直接点头，语气干脆，“当时找不到别的理由，只好借个拥抱。
匡睿，我今天跟你说了这些，不是指望你立马回应。
我知道我比你大几岁，这事儿本身就挺突兀。”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但我憋不住了。
压在心里，每天像压着块石头。
以前你和萄子还在一起，我再喜欢也不能开口。
现在你们分了，我反反复复问自己：到底说不说？”
她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决心：“最后我对自己说，别想结果了。
就算让你慌、让你烦，也不至于毁了你的生活。
只要不拖累你，我就值了。”
“要是没人照顾你，我愿意陪你一阵子。
哪怕就几天、几周，我也觉得是缘分。
这不是施舍，是我真心想这么干。”
她每一句都说得不急不躁，却像锤子，一下下敲在他心上。
真诚，不是喊出来的，是藏在语气里的。
安娣娣是个清醒的人。
大多数时候，她能把感情掰开揉碎，讲得明明白白。
可这一刻，她眼里有光，声音发颤——她是真动了情。
匡睿没想到，这女人心里藏了这么多。
难怪最近她总不爱笑，眼神也沉。
“但我真觉得……太突然了。”他搓了搓手，“不是你不好，是我压根没往那块儿想过。”
“我知道。”她点点头，“年龄差，心理落差，你还没准备好，我都懂。”
“但这不是最主要原因。”匡睿摇头，“我是真没把你往‘恋爱对象’那边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