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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老爸忘了！到底啥好事？”
“没什么啦～对了爸，能借我五百块不？”
“买啥用？”
嘴上问着，手已经摸进钱包，抽出几张红票子。
“够不？要不给一千？暑假嘛，兜里总得揣点零花。”
“谢谢爸！世上最好的老爸！”
司淑兰踮脚抱了抱他，嗖一下把钱塞进裤兜。
“早点睡啊。”崔文炳笑着刮了下她鼻尖，轻手轻脚带上门。
卧室里，宋倩穿着睡衣，正拿毛巾擦胳膊。
崔文炳眉头一皱。
“怎么啦？”
“媳妇，你说……咱女儿，会不会谈恋爱了？”
“谈恋爱？！啥情况？”
宋倩一听，手一停，毛巾都忘了放。
“刚才我进她屋，她正搂着手机傻笑呢。
这年纪，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我怕……”
“我现在就找她问清楚！”宋倩立马掀被子下床。
“回来回来！”崔文炳一把拉住她胳膊。
“你这么莽撞冲过去，不等于提前打招呼？万一只是跟同学聊八卦呢？你这么一搅和，女儿怎么看咱俩？”
宋倩站住了，嘴抿成一条线：“那你说咋办？要是真早恋，我可不点头！”
“你呀，高中时管得严，情有可原。
现在娃都上大学了，你还攥着不放，自己不累？人家也烦啊。”
崔文炳四仰八叉瘫在床上。
唉，还是自家这张床最靠谱啊！
“不行！上大学那几年，谈恋爱？门儿都没有！”宋倩把话甩得又脆又硬。
“我可不这么看。
我觉得吧，两个人合得来，年龄、时间啥的都是次要的。
闺女总不能一辈子拴在咱裤腰带上吧？你越摁着不让动，她心里那根弦儿绷得越紧，指不定哪天‘啪’一下就断了。”
“再说了，现在多少大姑娘卡在三十出头，相亲相到麻木，对象没找着，头发先白了几根。
你想让淑兰也这样？干耗着，最后变成大家嘴里的‘老剩女’？”
“崔文炳！你这话说的……我是让她大学别分心，又不是让她终身不嫁！”
“呵，你以为你说不许，她就真不谈？你说鼓励，她立马扑上来？错了，宋倩。
人哪，骨头里都带点拧劲儿，年纪越大越不听劝。
你现在火急火燎堵着门，她偏要从窗户跳出去；等你哪天盼星星盼月亮盼她谈恋爱，嘿，她倒端起架子来了——左挑右选，一年拖一年，眼瞅着跨过三十岁大关，到时候连媒人都懒得登门！”
“崔文炳，”宋倩忽地眯起眼，“你该不会……还在想你那个小梦吧？”
“哎哟喂！”崔文炳“腾”地坐直身子，“这话可不能乱讲！不过……小梦嘛，确实是个活例子——三十四了，到现在还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过生日。”
“那还不是因为你甩得太利索！”宋倩翻了个大白眼，“渣男实锤！”
“咱俩复婚都多少年了？还揪着旧账拌嘴？我说半天你就没听明白？我的核心意思就一条：放手。
谈不谈、跟谁谈、什么时候谈，都让孩子自己拿主意。
咱光拍大腿下命令，只会把人往外推。
尤其在感情这事上，压得越狠，反弹越猛。
再说——”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咱们家淑兰什么状况，你比我清楚。
硬逼，真会把她逼垮的。”
宋倩肩膀一松，脸上的褶子慢慢舒展开：“那……要是她真交男朋友了，咱咋办？”
“这就轮到你这个当妈的出手了。”崔文炳认真起来，“谈恋爱？行，我们不拦。
但底线得划清：这几年，绝不允许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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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上，咱俩绝对一条心。
往后呢？你也得跟她掏心窝子说清楚——女孩子爱自己是头等大事，该防的防，该备的备，一样不能少。”
宋倩斜睨他一眼：“行行行，知道啦。
我会盯着点，真有苗头，咱也得提前支棱起来。”
“对喽！就这么办。”崔文炳笑嘻嘻拉住她手腕，“时候不早了，关灯睡觉！来，抱一个！”
“起开！肉麻死了！”
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转眼就被他搂进怀里了。
另一边。
“店长，我们撤啦！”
“走好啊，路上慢点儿！”
匡睿冲俩员工摆摆手，伸手去按关门键。
“叮铃——”
风铃清脆响了一声。
“抱歉啊，打烊啦！”
他头也没回，以为是熟客忘了时间，结果一扭头——安娣娣站在门口，发梢微卷，睫毛膏一点没晕，小香风外套衬得整个人神采奕奕。
“哎？这么晚，你咋跑这儿来了？”
“刚下班，顺路拐过来瞅瞅。”她笑吟吟走进来。
匡睿眨了眨眼。
不是他眼花——这哪是加班熬出来的疲惫样？分明是精心描了眉、涂了唇、喷了香水，才踏进来的。
气色红润，脚步轻快，连手指甲都泛着淡淡珠光。
而且……
“你这个点下班？”他扬扬手腕上的表，“快凌晨两点了！莫非你刚从M国回来？时差都没倒？”
安娣娣脸一僵，赶紧咳一声：“你管得倒宽！公司临时加会，这么晚下班很奇怪吗？饿了，有吃的没？”
“全卖空了。
要不要来份轻食？清淡又顶饱。”
“成！有热乎的就行，我不挑。”
“稍等！”
他转身钻进后厨，端出一份现做的轻食碗。
“哇，真不错！匡睿，你这手艺绝了！”
“不灵光点，能在这条街稳稳立住脚？”他笑着擦擦手。
“你真是刚下班？”
“骗你图啥？我又不缺那几块钱奖金。”
“行吧行吧。”他耸耸肩，“那我等你吃完再走。”
“大姐，都几点了？”
“哎呀，那我不多留了。”她抬腕看看表，“对了，你明天有啥安排？”
匡睿：“……”
今天怎么回事？一个接一个问这个？
“去菜市场买点新鲜货。”
“哪家？”
“福林口那边。”
“嚯，够远啊！”
“那儿的青菜水灵，豆腐嫩，鱼也活蹦乱跳。”
“我跟你一块儿去呗！”
匡睿：“！！！”
“你不是上班吗？又不是双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