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百合端着一盆温水,臂弯里搭着条打湿的毛巾,用脚踢开塞西莉亚的房门。
门刚开一条缝,她就见艾米莉亚四仰八叉地压在熊泽、方见月和塞西莉亚三人身上,毫无半分淑女形象的死命挣扎着不被他们推下床。
她愣了愣,支支吾吾地开口提醒道:“那、那个...王妈已经做好早饭了,她叫我们快下去吃,不然一会要迟到了。”
熊泽和方见月浑身一僵,默契地用尽全力将压在他们身上的艾米莉亚推到一旁。
艾米莉亚“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还想赖在塞西莉亚床上再睡一会。
熊泽和方见月“解开束缚”,来不及跟还在处于懵逼中的塞西莉亚和满脸尴尬的玖百合道声“早安”,慌忙地爬下床冲回他们的房间收拾卫生,别墅二楼各个房间瞬间变得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片刻后,几人陆续来到餐厅坐好吃早餐。
熊泽黑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眼神依次扫过低头喝粥不敢与他对视的塞西莉亚、艾米莉亚和玖百合,忍不住质问道:“说吧,昨晚到今天凌晨这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闻言同时吓得一激灵,放下手里的筷子互相递着眼色,却始终没人敢先开口。
塞西莉亚最先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抬眼看向艾米莉亚,疑惑地问道:“艾米莉亚,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抱着我...熊泽老师?”
艾米莉亚缩了缩脖子,偷偷瞥了眼坐在熊泽身旁装作若无其事摆弄餐具的方见月,说话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昨晚...应该是今天凌晨起床上厕所时,听到西西房间传来好大的动静,我就过去看了看。然后我就看到小月姐姐拿着钥匙,气冲冲...不对,是非常担忧地打开西西的房门进去了。
我自告奋勇地跟进去后,和小月姐姐发现西西倒在床上,手心全是血,连床单都染红了一大块。而熊泽老师倒在西西脚边的地板上不省人事,着实把我们吓了一大跳。
随后我们赶紧把玖百合叫了过来,接着我们三个一起收拾血迹、换床单、拖地忙前忙后到凌晨四点多才弄好。后来我们实在是太困了,就一起躺在床上睡着了...”
熊泽闻言转头看向玖百合,玖百合疯狂点头认可艾米莉亚的说法,表示自己昨天晚上睡的特别安分,没有做出任何越轨的举动。
熊泽心中暗叹玖百合不愧是他的贴身小棉袄,解释的同时还不忘帮自己一把。
他又将目光投向始终一言不发的方见月,正好对上她眼底闪烁的危险光芒——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多问一句试试”!
熊泽心头一凛,立马收起所有疑惑,乖乖地张嘴接受方见月递过来的包子,再也不敢多言,加快吃饭的速度。
一顿稀疏平常的早餐就在这诡异又安静的气氛中,“完美”落幕。
吃完早餐,熊泽收拾好书包准备出门,临行前突然想起什么,快步拉住正弯腰穿鞋的塞西莉亚,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西西,你在试炼结束后,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或者说你......”
塞西莉亚感受到熊泽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脸颊微微泛红,扭头看向他:“嗯~怎么说呢,我现在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心中有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就像...天高任鸟飞一样。所以我打算下午试试晋升银鼎后期,如果幸运的话,我甚至可以直接冲到银鼎巅峰左右。”
熊泽闻言欣慰地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意鼓励。
可问完话他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直到他坐上前往学校的专车,无意间触碰到了手腕上的轩辕剑手环,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的事情,又凑到方见月身边小声问道:“月月,你看到我倒在地上的时候,还有没有看到一把湖绿色的断剑?”
方见月侧头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提醒道:“你先别问我任何问题,有什么事到学校下车后再说,这里不方便。”
熊泽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前排认真开车的徐静怡,乖乖地“哦”了一声,闭上嘴巴搂着方见月的腰肢,思索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其实在他即将离开城堡的时候,兰斯洛特并没有把湖光剑丢给他。
......
刺耳的闹钟声在宿舍的房间里骤然响起,石绮伸手划掉闹钟,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甩了甩凌乱的长发,想到今天的安排,眼底未褪尽的睡意瞬间被难以掩饰的兴奋取代。
随手摸起枕边的手机点亮屏幕,确认距离与男朋友梁家豪约定碰面的时间还有足足一个小时,她才放心的寻找自己搭在被子上的衣服。
今年是石绮来到米国哥伦比亚大学留学的第二个年头,也是她与同是留学生的梁家豪确立恋爱关系的第三十天。
昨晚分别时,两人约好今天先去中央公园漫步赏景,晚上再去那家她期待已久的法式餐厅吃浪漫晚餐,至于晚餐之后的安排...
想到此处的石绮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心跳也不由得加快。
她咬了咬鲜艳的红唇,起身走到抽屉前,颤颤巍巍地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
盒子里面是她昨晚与梁家豪分开后,特意绕路去便利店买的保护套。
石绮摩挲着盒子上的英文标识沉思良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将盒子塞进随身挎包的夹层里,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她加快动作,快速洗漱收拾个人卫生、整理乱糟糟的卧室,还趁着时间充裕对着镜子化了个精致的淡妆,衬得原本就眉眼清秀的她更加漂亮。
等一切办妥,她再看手机时,距离约定时间已不足半小时。
“啊!糟了!要迟到了!”
石绮慌忙抓起挎包,快步走出房间。
她刚锁上门,对面宿舍的房门也恰好打开。
石绮下意识抬头看去,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只见她的舍友邓仪绍身上竟然只穿着一套黑色蕾丝内衣,顺滑的肌肤在走廊灯光下泛着不健康的冷白光。
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位身形高大的白人男性,目光毫不掩饰的审视着石绮的容貌和娇躯。
邓仪绍看到石绮精致的妆容和得体的穿搭,瞬间眯起眼睛,脸上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妖娆笑容,主动走上前打招呼:“哟~你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是要去“私会”情郎啊?”
石绮对于邓仪绍的措辞很不舒服,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礼貌,颔首微笑道:“早上好。”
说完,她便侧身想绕开邓仪绍,快步远离这诡异的场景。
可邓仪绍怎会如她愿,抢先一步伸出手拦住她,讥讽道:“急什么?啧啧~没想到我们宿舍的万年老处女,今天这是要“毕业”了?”
石绮脸上的笑容在邓仪绍刻薄的言语下瞬间垮掉,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坚定地反驳道:“很抱歉呢,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的家豪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也不是。所以请你说话放尊重些。”
话音落下,她抬眼挑衅地扫了一眼邓仪绍身后仍在盯着自己的白人男性,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宿舍电梯,将身后各种视线彻底抛在脑后。
邓仪绍被石绮同样刻薄的言语和说话语气得七窍生烟,涂着樱红色指甲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可想到身后还有两位她昨天在酒吧认识的“朋友”,她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再次堆起娇媚的笑容,转身扑进其中一位白人男性的怀里撒娇,将怒火尽数发泄在言语和行动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