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收缴完阵盘,端着剩下的大半块蛋糕,走到依旧一动不动的苏慕湉身边。
她蹲下身,柔声说道:“小甜甜,你的任务结束了,该好好休息了。”
苏慕湉的眼珠子在莉莉丝这句话的刺激下终于开始转动,视线重新聚焦在近在咫尺的莉莉丝脸上。
她咬紧牙关,眼中泛起一片水雾,哽咽着低吼道:“还没结束!只要我还活着,就没结束!”
话音落下,她体内残存的灵气喷涌而出,一尊毫无光泽且布满裂纹的银鼎艰难浮现出来。
莉莉丝感受到苏慕湉银鼎内压缩到极致的灵气,显然她是想拉着自己“同归于尽”。
可莉莉丝早已预判了她的举动,没等银鼎完全浮现,便抬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脸颊上。
“啪!”
莉莉丝收回泛红的手掌,恨铁不成钢的怒骂道:“你有没有好好听你师父的话?她教你守门人的职责是守护,不是去送死!你这样随意放弃自己的生命,对得起她的教导吗?”
苏慕湉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反驳道:“你没有资格...没有资格代替我师父教训我!”
“我没资格?哈哈哈...”
莉莉丝被苏慕湉的话伤到了心,笑中带泪地继续骂道:“你师父在跟我最后一次见面时,就已经把你和你姐姐托付给我了。从那天起,我就有资格管你,有资格打你这一巴掌!”
说完,她不再给苏慕湉反驳的机会,拿起蛋糕刀铲起一块蛋糕,强行掰开她的嘴巴,将蛋糕喂了进去。
“吃下去!”莉莉丝一边喂,一边骂她,“你以为你这样殉道很伟大?你这样做并不能改变结果!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到了地下,你还有什么脸面见你师父?”
莉莉丝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苏慕湉心上,她渐渐停止挣扎,任由莉莉丝用略显粗暴的方式,把一块又一块蛋糕喂进自己嘴里。
她的眼泪混着蛋糕的甜味滑进喉咙里,“苦”得令她有些难以下咽。
一旁的圆顺大师看到这“凶残”的投喂场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默默加快了吃蛋糕的速度。
他暗自庆幸自己的师父虽然偶尔老糊涂,但至少没给自己找这么一位行事跳脱、时而温柔时而强势的“监护人”。
......
熊泽手握散发着汹涌金光的金箍棒,正与一群“悍不畏死”的灵物激战正酣。
金箍棒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落都伴随着灵物的惨叫声,溅起的水花混着灵物残躯,在灵界海面上炸开阵阵浊浪。
方见月则悬浮在他身后,不时出手用灵气编织出防御屏障,阻挡漏网灵物的偷袭。
两人配合默契,将入侵的灵物死死压制在神州灵界壁垒薄弱处附近。
就在此时,两道诡异的金色流光带着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突然从他们后方传来,瞬间笼罩了整片战场。
熊泽心中一凛,只觉背后发凉,手中金箍棒向后横扫,金色棍影如月牙般掠过,瞬间将三只悄悄绕到身后试图偷袭的魍魉级灵物砸得魂飞魄散。
解决掉偷袭者,他才敢转身,目光死死锁定在身后突然出现的两道身影上。
那是两尊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人”,正好一男一女,样貌皆在四十岁上下。
男子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身形挺拔如松,一手轻轻扶着颌下胡须,另一手背在身后,神色复杂的盯着方见月腰间的紫玉牌,仿佛在审视什么遗世珍宝。
女子则身着一袭绣着精致风纹的明代襦裙,裙摆随风飘动,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嘴角噙着几分玩味的笑意上下打量着熊泽与方见月。
方见月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的灵气十分“别扭”,穿着看起来与张泽风和明月娘娘差不多,趴在熊泽背后低声提醒道:“亲爱的,这两人身上散发的灵气...好诡异。他们看起来像是张泽风前辈时代的守门人,实力应该...跟我们合体后不相上下,要小心应对。”
熊泽点点头,握紧手中的金箍棒,警惕地看着两人。
不过对方还没有做出任何敌对举动,熊泽便主动开口说道:“两位...前辈好,在下乃是江南西省金鼎守门人熊泽,在我身后的是我的妻子方见月。不知两位前辈是何人?来自何处?突然出现在此地,有何用意?”
男子闻言放下扶着胡须的手,反手指了指自己,眉头微蹙:“你既是江南西省的金鼎守门人,还有火灵鼎,按理来说应该知晓我的身份才对,为何会问出这般简单的问题?”
熊泽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下意识地反问道:“前辈,我们...见过吗?”
他死命搜刮着脑海中历史资料中所有关于守门人前辈的信息,却没有任何关于眼前这两人的印象。
毕竟他在神州守门人历史这一课题上所涉不多,但方见月却对此很感兴趣,江南西省和周边省份调查局内的各项史料都被她翻了个大概。
既然连她都认不出来,他这位“历史小白”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吧?
熊泽话音落下,女子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眼神骤然变冷,质问道:“你居然忘了我们?你叫熊泽是吧?你既然是江南西省金鼎守门人,你忘了我们还对得起神州历代守门人的传承吗?”
熊泽觉得女子的话有些莫名其妙,还想再解释几句,方见月却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两位前辈请息怒,眼下我们还在对抗试图入侵神州灵界的灵物。如果前辈们时间充足,不如等我们肃清这些灵物,再邀请前辈们来我家、回寒舍小坐喝杯清茶。我们再慢慢聆听前辈教诲,您看如何?”
然而方见月的这番话丝毫没有缓和双方之间微妙的紧张氛围,她话音刚落,那两人便同时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古朴的长剑,对准了他们。
男子目光锐利地扫过如临大敌的熊泽,沉声道:“吾乃正统派守门人龙虎山一脉——张彦庆。”
张彦庆说完,女子紧接着补充道:“吾乃正统派守门人太姥山一脉——蔡宜芸。我们皆是曾经为了守护神州百姓,抵御浩劫而牺牲的守门人!熊泽、方见月,你等身为我们的后辈,为何会不认识我们的名字,不知道我们的事迹?”
“什么!”
熊泽心中大惊,急忙挣开方见月的手,解释道:“前辈有所不知!江南西省灵脉断绝已有一百多年,境内的传统派守门人早就断了香火,传承也已遗失大半!我三个月前还只是一名普通百姓,偶然间觉醒成为守门人,随后便被紧急征召一直忙于各种守护神州百姓和灵界安宁的行动,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系统了解历代前辈的名字和事迹啊!”
张彦庆闻言,脸上的冷意稍稍退却了一些。
他沉默片刻,又接连报出七八个名字,皆是曾经在最后一次封建王朝交替的浩劫中,为百姓而死的守门人。
可熊泽和方见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懵懂与茫然,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用眼神告诉两人——他们从未听过这些名字。
蔡宜芸见他们居然连一个前辈的名字都不知道,脸色瞬间黑得如同锅底,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厉声怒骂道:“真是岂有此理!你们这些守门人,应该是莉亚大人所说的叛徒的后代吧!你们既然忘了我们这些先辈的牺牲,丢了守门人的传承,那留着你们有何用?先杀了再说!”
话音未落,蔡宜芸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出现在方见月身后。
她手中的长剑带着凌厉的杀意,朝着方见月的脖颈砍去,速度快得让熊泽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