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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2章 恺撒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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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恺撒的蓝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冰冷。

    而这位王,必须是他的儿子。

    因为只有父子血脉的共鸣,才能让圣杯反应炉的注入成功率超过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芬格尔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出来,那失败了呢?

    恺撒没有看通讯器。

    我在第六层的实验室里,看到过四十七具尸体。

    都是加图索家族旁支的年轻人,有些是我小时候一起上过骑术课的堂兄弟,有些名字我甚至叫不出来,他们被带到这里,被告知自己将为家族荣耀做出贡献,然后被推进那台机器。

    没有一个活下来。

    最近一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是三周前。

    恺撒说完这段话的时候,整条走廊安静下来。

    楚天骄的表情看不出变化,但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了。

    源稚女不知何时站到了源稚生身旁,轻轻握住了兄长的手腕。

    乔薇尼侧过脸去。

    绘梨衣缩了缩肩膀,靠近了诺诺。

    诺诺伸手揽住她,目光却望着恺撒,带着些许复杂。

    路明非想起上一世恺撒曾亲口讲过他十三岁那年的故事。

    母亲古尔薇格的葬礼结束后,加图索家族的长辈在城堡另一侧举行庆祝会——庆祝那个碍事的女人终于死了,继承人终于能被纯正地教育了。

    十三岁的恺撒一个人烧了教堂。

    他骑着偷来的哈雷摩托冲散了宴会,在满地碎玻璃和尖叫声中大喊:

    我的未来我会亲手夺取,但不是作为加图索家的继承人,而是作为恺撒!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叛逆少年的中二宣言。

    七年后。

    他站在同族尸体旁边,穿着被血浸透的衬衣,用父亲送给他的沙漠之鹰拆掉了父亲建造的大门。

    路明非忽然觉得这个词很沉重。

    有些人的中二,是说说而已。

    有些人的中二,是用鲜血兑现的承诺。

    所以你现在的目的是阻止庞贝?路明非说。

    恺撒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里面有骄傲,有一点点疲惫,还有某种路明非从未在恺撒脸上见过的东西。

    信赖。

    我来这里有三个目的。恺撒缓缓说。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销毁圣杯反应炉和全部龙骨储备。

    第二根手指。

    第二,阻止庞贝·加图索的封神计划。

    第三根手指。

    第三——

    他忽然停了一下。

    然后他露出一个非常恺撒式的笑容。

    骄傲、刺眼、金灿灿的,像阿尔卑斯山顶的阳光。

    我之前从通讯频道听到过你们的计划,我想亲眼看你路明非到底能不能把这个世界救回来。

    路明非愣住了。

    如果你做到了,那我输得心服口服。

    恺撒扬起下巴。

    如果你做不到——

    他把沙漠之鹰从腰间抽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啪地扣进枪套。

    那就轮到我了。

    路明非盯着这个满身伤痕、狼狈不堪却依然试图保持帝王仪态的金发男人,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吗,恺撒学长,路明非说,如果未来总统竞选的时候你用这种方式拉票,我肯定投你。

    我不需要你的票。恺撒说。反倒是你需要我带路。

    楚子航走上前一步,与恺撒对视。

    两位曾经在卡塞尔学院争锋多年的对手和朋友,在避风港地下近千米深处重逢。

    没有握手,没有拥抱,甚至没有一句寒暄。

    楚子航只是点了一下头。

    恺撒回了同样一个点头。

    就够了。

    战场上不需要多余的客套。

    等活着出去再喝酒也不迟。

    走吧。路明非握紧轩辕剑,看向恺撒身后那条满目疮痍的走廊。

    远处,更深的地底传来低沉的轰鸣。

    系统倒计时在视野角落无声跳动。

    7:30:33。

    恺撒,路明非一边走一边问,庞贝现在在第七层?

    是的,而且在第七层,恺撒走在他左侧,沙漠之鹰已经重新上膛,还有一道门,那道门我打不开。

    路明非脚步一顿。

    所以你在等我们。

    恺撒侧过头看他。

    我在等能帮我砸开那道门的人。他的目光扫过路明非手中的轩辕剑,初代种级别的力量,加上这把剑,应该够了。

    如果不够呢?

    那就再加上两个龙王。恺撒淡淡地瞥了一眼队伍里刚刚赶到的诺顿、夏弥、芬格尔等人。

    诺顿嗤笑了一声:小子,你连请人帮忙都这副嘴脸吗?

    加图索家不请求,恺撒头也不回,加图索家提议。

    你全家的提议方式都这么欠揍吗?

    是的。恺撒极其坦然地承认了。

    队伍在昏暗冗长的走廊中快速推进。

    恺撒走在前面带路,脚步精准地避开了每一个他预先标记过的陷阱机关。

    有些已经被触发,墙壁上留着焦黑的爆炸痕迹,那是他来时用自己的身体和子弹趟出的路。

    路明非跟在他身后,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

    恺撒的脚步停了零点三秒。

    然后他继续走。

    这个词不适合用在我身上。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为了你做这些事的。

    恺撒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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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个密党成员,我为密党的使命……为公平、正义和我认可的那些原则,为了那些东西,我可以去死。

    他顿了顿。

    如果不坚持这些,恺撒·加图索也就不是恺撒·加图索了。

    路明非看着他的背影。

    金发在应急灯的闪烁中忽明忽暗,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路明非加快脚步,与恺撒并肩。

    走吧,学长。

    别叫我学长。

    那叫你什么?战友?

    恺撒沉默了一秒。

    叫我恺撒就行。

    前方是更深的黑暗。

    倒计时继续跳动。

    7:20:07。

    一行人在通道里走着。

    恺撒忽然抬手,“等一下”

    众人停住。

    前方地面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恺撒弯腰,从一具倒下的死士腰间抽出一枚弹匣,随手朝前一丢。

    弹匣落地的瞬间,整条走廊亮起了幽蓝色的网格。

    数十道炼金切割线从墙壁两侧交错弹出,像一群无声掠过的刀锋。

    那枚弹匣在半空中被切成碎片。

    芬格尔咽了口唾沫:“加图索家的装修风格真硬核,进门先切客人。”

    恺撒说:“庞贝很喜欢这种东西,他认为真正的贵族住宅应该保证不受无礼访客打扰。”

    “那你怎么过去?”

    “我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

    恺撒走到墙边,伸手按住一处不起眼的蛇徽。

    徽记没有反应。

    他又向左挪了半步,用枪柄敲击墙面三下,再敲两下,最后一脚踹在地面某块微微凸起的黑砖上。

    幽蓝网格无声熄灭。

    “第六层一共有十七处防御节点。”他说,“我拆了九处,记住了八处。”

    楚子航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说:“你很适合执行部。”

    恺撒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会说我很适合当盗贼。”

    楚子航认真想了想:“执行部也差不多。”

    路明非差点笑出来。

    哪怕走在死亡通道里,也会因为朋友一句冷笑话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会儿。

    有了恺撒带路,行进速度快得惊人。

    他像一头熟悉猎场的狮子,带着众人穿过一扇又一扇暗门,避开一处又一处陷阱。

    有时候他会在岔路前停下,闭上眼听几秒,言灵·镰鼬扩散开来,无形的风带回墙体后的震动、远处脚步声、机械齿轮啮合声,还有那些藏在黑暗中的呼吸。

    “左边有八个人,两个改造死士,六个普通守卫。”

    “右边是死路,墙后有爆破阵。”

    “前方三十米,庞贝的人留下了感应线,别踩红色地砖,虽然它看起来比黑色的更贵。”

    芬格尔忍不住说:“你们加图索家连陷阱都要搞审美差异化?”

    恺撒说:“我们家族最大的缺点就是品味太好,坏事也要做得像艺术展。”

    他们抵达第七层前的最后一道防线时,倒计时还剩6小时。

    那是一条笔直向下的巨大通道,宽阔得足以让十辆装甲车并行。

    通道尽头是一道半圆形闸门,闸门后方传来某种深沉的脉动声,像一颗被埋在地下的巨大心脏正在缓慢跳动。

    而在闸门前,站着庞贝·加图索。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三件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干净得几乎能映出灯光。

    他像是刚从罗马某场私人酒会里抽身出来,而不是站在避风港地底世界的末日战场上。

    他身后,是三十多名加图索家族死士。

    每一个都戴着银白色面具,身形比普通混血种更加修长强悍,皮肤下隐约浮动着鳞片状的暗纹。

    那不是正常的S级混血种能带来的气息,而是被龙骨、炼金药剂和残酷改造强行堆起来的怪物味道。

    他们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排被驯化的人形龙类。

    庞贝看见恺撒走在路明非身边时,脸上终于出现了变化。

    那表情很复杂。

    失望,愤怒,还有某种接近悲伤的东西。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路明非甚至会觉得他真像一个被儿子伤透了心的父亲。

    可这世上最恶心的事情之一,就是有些人明明亲手把刀磨好递给你,却还要摆出一副“你为什么不理解我”的样子。

    “恺撒。”庞贝开口。

    “你让我很意外。”

    恺撒面无表情:“是吗?你不应该意外。”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你生下了我,你应该最了解我。”

    庞贝沉默。

    恺撒说:“我从来不做棋子。”

    死士们的手同时按向武器。

    路明非握紧轩辕剑,黄金瞳在黑暗中一点点亮起。

    楚子航提刀站到他左侧,君焰的高温让空气开始扭曲。

    源稚生和源稚女一左一右,刀与梦境同时等待出鞘。

    绘梨衣白色瞳孔中的光越发纯净,像雪原尽头升起的月亮。

    诺顿、夏弥、芬格尔等人同时摆出攻击的姿势。

    庞贝看着恺撒,轻轻叹了口气。

    “你母亲如果还在——”

    “不要。”

    恺撒猛地打断他。

    那是他第一次失控。

    声音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露出里面血淋淋的伤口。

    “提她的名字。”

    庞贝看着他。

    “她会希望你活下去。”

    “她会希望我像个人一样活下去。”恺撒说,“不是像你们计划表上的一项实验材料。”

    庞贝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你不明白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我不想明白那些。”恺撒说,“我只知道我面对的是一个害死我母亲、害死帕西、还准备把我献祭给家族野心的父亲。”

    他拔出沙漠之鹰,枪口垂向地面。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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