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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客您这边请!库房重地,就在这后头,有阵法保护,安全得很……嘿嘿,安全得很……”
张万金一边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一边用袖子不停地擦着脑门上,那根本擦不完的冷汗。他脸上堆着的笑,比哭还难看,两条腿走路都有点发飘,活像是刚在鬼门关前,跳完一支踢踏舞又被扔了回来。
徐芊芊背着小手,迈着六亲不认……不对,应该是优雅从容的步伐,跟在后面,漂亮的杏眼滴溜溜地转,时不时瞟一眼,前面那个背影都在发抖的张总管。
而苏清寒一如既往的清冷安静,只是目光偶尔扫过库房通道两侧,那些隐匿的阵法灵光时,带着审视。秦佑安则双手抱胸,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淡定表情,心里却暗自嘀咕起来:老爹这仙念分身,出场费是不是有点太高了?瞧把这胖子给吓的,魂儿都快从天灵盖飘出来了。
穿过几道灵光闪烁的禁制门户,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极为宽敞、遍布着大大小小玉台和寒玉匣的库房,出现在众人眼前。各色天材地宝,被妥善安置,宝光隐隐,灵气氤氲,看得人眼花缭乱。不过这会儿,谁也没心思欣赏这“宝库一日游”的景色。
张万金目标明确,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库房,最深处一个散发着锐利白金色泽的玉台前。玉台上只孤零零地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寒玉匣,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就、就是这个了……”张万金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手打开玉匣。
只见匣内铺着柔软的银色灵绸,上面躺着七八块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却散发着纯粹庚金锐气的银白色金属块,光芒内敛,但那股无物不破的锋锐之意,却隐隐透出。只是这数量嘛……
徐芊芊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那几块小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张万金那惨白如纸、汗如瀑布的大胖脸,然后慢慢、慢慢地,眯起了她那对,总是盛满狡黠笑意的大眼睛,红润的小嘴也慢慢抿成了一条直线。
“张、总、管——”徐芊芊拖长了调子,声音又甜又糯,可听在张万金耳朵里,却不亚于追魂魔音。
“你跟我老实交代,这里头……够三斤吗?我怎么看着,这七八块小玩意儿,加一块儿,给我打把水果刀,都嫌不够厚实呢?”
“噗通!”
张万金直接给跪了,不是单膝,是双膝!实实在在地跪在了冷硬的玉质地板上,砸得地面都轻轻一响。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痛彻心扉:
“姑奶奶!小祖宗!秦……秦夫人饶命啊!是小的猪油蒙了心,被灵石晃瞎了眼!库房中……库房中庚金之精的定额,这些年被、被……被小的偷偷匀出去了一些,换……换了些别的资源……目前库存,实在……实在只有一斤七两八钱啊!离三斤差得远啊!”
张万金一边说,一边砰砰磕头,那力度,看得秦佑安都替他脑门疼。
“被古天那老王八蛋逼的,也是小的糊涂!他说他急需此物突破,许了我天大的好处,我一时鬼迷心窍,就……就答应把未来三个月,能补到的货都预支给了他,再加上库底这点……刚好凑够他要的数……可谁想到,谁想到您三位,拿着秦圣主的手谕来了啊!我要是早知道,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动秦圣主东西的心思啊!我这就把我私吞的那些,不!我把我全部家当,都拿出来补上!只求三位高抬贵手,千万别把这事……禀、禀报给秦圣主啊!”
张万金哭得情真意切,悔不当初。他现在最后悔的不是贪了东西,而是怎么就没在秦凡一统灵界后,第一时间把库房亏空补上!这就好比小偷听说,新任刑警大队长要来自家片区视察,不仅没把赃物藏好,还当着队长的老婆孩子面继续偷!这不是老寿星上吊——纯粹活腻了吗!
苏清寒闻言,清冷的脸上也浮现一丝了然和薄怒,原来症结在这里。秦佑安则是无语地扶额,老爹的名头是好用,但这底下人阳奉阴违、中饱私囊的胆子,也真是不小。
徐芊芊听完,倒是没立刻发火。她摸着光洁的下巴,围着瘫软如泥、哭得直打嗝的张万金转了两圈,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块砧板上的五花肉,琢磨着从哪里下刀比较合适。
“哦~~~原来是这样啊。”徐芊芊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然后小脸一板,故作严肃,“张总管,你可知罪?”
“知罪!知罪!小的罪该万死!罪不容诛!”张万金头磕得更响了。
“嗯,看在你坦白从宽,态度还算端正的份上……”徐芊芊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小狐狸般的狡黠光芒,“死罪可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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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万金闻言,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但是!”徐芊芊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活罪难逃!两条路,你自己选。”
“您说!您说!别说两条,两百条我都认!”张万金此刻只要不惊动秦凡那尊煞神,让他去跳火坑,他都愿意考虑三秒。
徐芊芊竖起一根手指,笑靥如花,说出来的话却让张万金后背发凉:“第一条,我们现在就打道回府,把今天这事儿,包括库房亏空、你私吞材料、勾结古天意图欺瞒圣主手谕……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跟我秦凡哥哥说道说道。至于他会怎么‘夸奖’你工作认真负责……”
徐芊芊耸耸肩,一副“你懂的”表情。
张万金瞬间面无人色,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选第二条!我选第二条!姑奶奶,第二条是什么?”
“第二条嘛,”徐芊芊慢条斯理地说,指了指那寒玉匣,“第一,这里头的一斤七两八钱庚金之精,我们全要了,这是按手谕办事,天经地义。”
“应该的!应该的!”张万金点头如捣蒜。
“第二,”徐芊芊继续晃着手指,“缺的那一斤二两二钱,我也不要你立刻变出来。但是!我给你三天时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是去别的仓库调拨,是去找人高价收购,还是把你私吞的那些,从哪个耗子洞里挖出来——三天之后,我要看到足斤足两的三斤庚金之精,一块碎渣都不能少!送到……嗯,就送到天枢城最大的客栈‘云来阁’,报我徐芊芊的名字就行。”
张万金一听,只是让他补足缺额,虽然时间紧任务重,可能要让他大出血,但总比直面秦圣主的怒火强一万倍!他顿时感激涕零,恨不得把徐芊芊当活菩萨供起来: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三天!就三天!小的就是砸锅卖铁,偷……啊不,是求爷爷告奶奶,也一定给您凑齐了!”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徐芊芊笑眯眯地,又竖起第三根手指,那笑容在张万金看来,简直比库房里的万年玄冰还冷。
“第三,为了弥补我们宝贵的时间损失,以及受到惊吓的精神损失费……张总管,你这库房里,我看着还有几块‘星辰砂’,几两‘虚空神泥’,哦,那边角落里的‘暖阳宝玉’成色也不错……我也不多要,每样给我们包上一点,就当是压惊的‘小礼物’了。张总管,你不会舍不得吧?”
张万金闻言,顿时傻了眼,心都在滴血!星辰砂!虚空神泥!暖阳宝玉!那都是他偷偷藏起来压箱底的宝贝!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有价无市!这哪里是“一点”,这分明是要把他棺材本,都给刮走一层!
可是,看着徐芊芊那“和善”的笑容,再想想秦凡那道仅仅是投影就差点把他神魂碾碎的仙念分身……张万金把心一横,牙一咬,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谄媚的笑容:
“舍得!怎么会舍不得!三位贵客受惊了,这点小小的赔礼,不成敬意!我这就给三位包上!包得漂漂亮亮的!”
张万金连滚带爬地起身,冲向那几个被他视为命根子的藏宝点,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个胖子,心里一边流血一边安慰自己:破财消灾!破财消灾!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秦圣主不知道,以后……以后总有办法再捞回来……大概吧。
秦佑安看着张万金那副痛不欲生又强颜欢笑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着徐芊芊悄悄竖了个大拇指:“芊芊小妈,高,实在是高!”
苏清寒也微微摇头,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芊芊这丫头,敲竹杠的本事是越来越娴熟了,这连削带打、又给甜头又举大棒的手段,倒是颇有几分……嗯,颇有几分秦凡那家伙当年算计人时的风范了。
不一会儿,张万金就捧着几个包装精美、灵气四溢的小盒子,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连同那个装着一斤多庚金之精的寒玉匣一起。他脸上写满了肉痛,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赶紧送走瘟神”的急切。
徐芊芊满意地掂量了一下几个盒子,随手塞给秦佑安和苏清寒拿着,然后拍了拍张万金的肩膀(吓得张万金一哆嗦),老气横秋地说:“嗯,张总管,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上道嘛!好好干,以后……说不定我还在秦凡哥哥面前,替你说两句好话呢?”
张万金闻言,简直像听到了仙音,腰弯得更低了:“多谢圣主夫人!多谢圣主夫人!您慢走!三天!最多三天!缺的庚金之精一定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