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虞卿卿依旧悄悄给他送饭,帮他换药,悉心照顾他。
只是,她不敢多做停留,每每放下吃食,便匆匆离去,格外拘谨。
这让夜溟修有些失落,不停陷入自我怀疑。
她是不是厌恶他?可她若是厌恶,直接将他赶走就好了,又何必收留他?
半月后,夜溟修的伤势渐渐痊愈。
他知道,他该走了,毕竟,京城才是他的归宿。
那日傍晚,他和虞卿卿并肩坐在院中,望着夕阳。
“这些时日,多谢虞姑娘的照顾。”
他解下腰间玉佩,交给虞卿卿:“这玉佩可换银钱,就当是我的谢意。”
虞卿卿接过玉佩,玉质细腻凉滑,一摸就知是上好玉石所制,上面印着一个修字。
“我还不知你叫什么。”
“夜溟修。”
他正色望着她:“如今我伤势痊愈,不该再继续叨扰。”
虞卿卿心头一紧,语气有难掩的失落。
“所以,你是不是要走了?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我该去的地方......”
夜溟修语气微顿,目光温柔:“我知道,于你而言,我只是个陌生人。”
顿了顿,他终于鼓起勇气:“可我......却对你动了心。”
虞卿卿瞬间红了脸,胸口小鹿乱撞。
她抬眸看了看他,发现的他脸颊也和她一样,染着绯红。
“我知道有些唐突,只是今日若不将这份感情宣之于口,我心有不甘。”
他缓缓起身,颀长的身形映在夕阳下,孤影绝立。
“你不必回应我,我只是不想留下遗憾,就算你对我只有厌恶,只有恐惧,也无妨,遵从你的内心便好。”
他偏过头,眉宇间的落寞再无法掩饰。
“虞姑娘,我们就此别过。”
转身离去的一瞬,虞卿卿忽然唤道:“等等!”
夜溟修身形一顿。
她缓步走到他面前,眸光若水,氤氲如雾。
“这玉佩我收下了,但不是作为谢礼。”
夜溟修微微一怔,心头浮起一丝的悸动。
虞卿卿深吸一口气,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才颤声道:“我对你并无厌恶,至于恐惧,的确有一点点,但我更恐惧的是,与你就此别过,此生不复相见。”
说到这,她声音低下去,眼帘垂落,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夜溟修脸色一变,上前一步,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如此说来,你对我也......”
虞卿卿羞涩地红了脸,轻轻点头:“我、我也对你动了心。”
夜溟修怔了怔,眼中的失落瞬间被惊喜取代,雨过天晴的明媚绽放在唇角。
他试探性地将虞卿卿抱进怀里,发现她没有挣扎反抗,才大着胆子将她拥紧。
虞卿卿也回抱住他,那一瞬,心头像吃了蜜一样甜。
原来,这便是心动的感觉。
原来,与倾心之人拥抱,是这般美好的一件事。
那个傍晚,他们来到后山一片花田,她靠在他肩上,与他互诉衷肠。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交握的十指上,映出两道相依相伴的影子。
“你是太子?!”
虞卿卿震惊地看着夜溟修,心尖的甜蜜不自觉掺杂了一丝忐忑。
她怎么也没想到,两情相悦之人,竟是这般尊贵的身份。
既是太子,那岂不是将来的天子?
“对不起,卿儿,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此来江南,微服出行,又遭遇刺客,实在不敢轻易透露身份。”
“难怪你说家住京城,原来是紫禁城。”
夜溟修握住她的手,郑重问道:“卿儿,你可愿随我去京城?我既无妻妾,也无通房,只想与你一人白首偕老,你若愿意,便是东宫唯一的女主人。”
虞卿卿一时语塞,这个问题太过突然。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眸中的复杂情绪。
“京城......那是皇亲贵胄之地,我只是一介布衣,普通女子,听闻太子将来会娶宗亲世家女子联姻......”
她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夜溟修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眸中满是认真:“卿儿,在我眼里,你不是普通女子,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我也不可能娶宗室女子联姻,既已认定你,此生只会娶你一人,不会再纳其他女子。”
“你在京城,可以像在江南一样自在,若你舍不得爹娘,我便将他们也接去京城,或者我每年陪你回来探亲,好不好?”
虞卿卿望着他真诚的眼神,心头的忐忑渐渐消散。
良久,她轻轻点头:“好,为了你,我愿意勇敢一次。”
夜溟修眸中涌起欣喜,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卿儿,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我夜溟修此生,绝不负你。”
夕阳的余晖,将二人身影拉长,花瓣随风轻舞,仿佛在为这对恋人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几日后,夜溟修的暗卫寻来。
“陛下已知晓您在余杭遇刺一事,心急如焚,特遣属下前来江南,接您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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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溟修凝眸望向不远处,杏花树下那抹素衣身影。
他走过去,握住虞卿卿的手:“卿儿,我在京城还有要事,必须回去一趟。”
虞卿卿眼尾泛红:“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
“你别误会,我不是要离开你,我已让府中下人备下聘礼,待我处理好京城的事,一个月后我会回来,去你家提亲。”
虞卿卿点了点头,泛红的眼眸浮起笑意,像雨后初绽的桃花:“好,我等你。”
翌日,夜溟修踏上回京的马车,虞卿卿站在驿道目送他离开。
彼时,卫子轩站在树下,默默望着二人依依惜别的不舍之情。
他叹了一声,将手中那壶酒背到身后。
原本,他在酒中下了忘忧蛊,打算借离别送行,哄骗二人喝下。
可临到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改了主意。
“罢了,卿儿妹妹终究不属于我,就算强行让他们忘了彼此,卿儿也不会爱上我,何必多此一举。”
卫子轩仰天长叹一声,转身黯然离去。
一个月后。
余杭城街巷人头攒动,一条绵延数里的下聘仪仗队,占满整条长街。
百姓驻足围观,望着八匹骏马拉动的鎏金马车,自街道尽头缓缓驶来。
数千名侍从跟在马车后,抬着一箱又一箱大红绸缎装点的聘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有西域进贡的羊脂玉,有蜀地织造的云锦,有江南进贡的香料,还有象征百年好合的玉如意与金锁……
足足二百八十八箱,阵仗惊人。
彼时,虞卿卿站在家门前的石阶上。
一袭淡粉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鬓边插着一朵新鲜的海棠花,眼底交织着羞涩与期待。
夜溟修下了马车,玄色锦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虞卿卿身上,眼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一步步走近,直到在她面前站定,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雕刻并蒂莲的发簪,轻轻插入她的发髻。
“卿儿,我来了。”
虞卿卿脸色羞红,欣喜地扑进他怀里。
虞志海和沈随容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欣慰的笑意。
这些时日,虞卿卿将自己与夜溟修的相遇相知,尽数告知爹娘。
本以为会受到训斥,已做好挨骂准备。
不想,爹娘只是淡淡地笑了。
姻缘自有天定,女儿若已下定决心,他们自不会阻拦。
夜溟修走到虞父虞母面前,郑重拱手:“虞伯父,沈伯母,请二位放心,我定用一生护她周全。”
三日后,虞卿卿挥别爹娘亲人,启程随夜溟修赴京。
坐在马车里,他们十指交握,她靠在他肩上,欢喜之余又不免忐忑。
不知前路会有何艰难险阻,亦不知深宫规矩是否会束缚她的自由。
“卿儿,京城虽不比江南自在,但我会为你筑起一方天地,让你依旧能笑靥如花。”
“我已吩咐下去,你在宫中无需刻意迎合任何人,做你自己便好。”
马车碾过驿道,窗外风景渐渐从江南水乡的婉约,变成京师都城的恢弘。
朱红宫墙隐约可见,飞檐翘角在阳光下闪着琉璃的光泽。
虞卿卿掀开车帘望去,心头的不安被夜溟修的话语一点点抚平。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夜溟修轻笑,细碎的吻落在她发间:“往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走。”
马车停在宫门前,夜溟修牵着她的手缓步下车。
宫人恭候两侧,齐声唤道:“恭迎太子,恭迎太子妃。”
虞卿卿脸颊一红,还未正式成亲,便唤她太子妃了吗?还有些不习惯。
他牵住她的手,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威严:“这是孤的太子妃,往后阖宫上下,需以太子妃为尊。”
“诺。”众人应道。
数月后,帝薨逝,太子继位,虞卿卿被册为皇后。
夜溟修取消三年选秀纳妃制度,承诺只此一后,不纳妃。
一年后,虞卿卿诞下一对龙凤胎。
此后经年,帝后二人携手走过无数风雨。
夜溟修推行新政,轻徭薄赋,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海晏河清。
虞卿卿也在宫中和民间推行女学,教宫女识字读书,推行科举改革,女子也能入仕为官。
每当有人问起帝后情谊,夜溟修总会笑着说:“皇后是朕此生唯一的光。”
而虞卿卿也会回应:“能与陛下相守,是臣妾此生最大的幸运。”
他们成为了历史上罕有的一夫一妻制帝后,成就了一段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话,为后世传颂。
【番外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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