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年,燕王逆党销声匿迹。
夜溟修下令,全国各地所有州郡,但凡有任何逆贼线索,立刻上报朝廷,不得有误。
知府一听是燕王逆贼的线索,眼睛立刻亮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
“快,与本官细细说来。”
离开府衙,卫子轩担忧道:“你贸然将消息告诉知府,就不怕他将线索上报京城后,陛下发现你的踪迹?”
“那我也不能知情不报,他会有麻烦的。”
卫子轩轻叹:“你就这般放不下他?别忘了,他杀了虞深。”
“你不要再提醒我了。”
虞卿卿冷冷地看着他,脸色淡漠,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卫子轩太熟悉那种眼神了。
当年,她在余杭,将受伤的夜溟修捡回家时,他二人暗生情愫。
当时,卫子轩让她小心路边捡来的野男人,卿儿妹妹便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让他不要再提醒。
他心中苦笑,就算抹掉她的记忆又如何?她还是会再一次爱上他。
*
京城,八百里加急奏折。
“陛下,辽东知府传来消息,说有百姓在城西别院发现燕王踪迹。”
虎啸将奏折呈给夜溟修。
他仔细看了半晌,缓声道:“辽东与东瀛接壤,是燕王起势之地,方便他与东瀛人勾结联络。”
虎啸道:“自从捣毁了逆贼在京城的据点,他们销声匿迹两年,看来已退回辽东,兴许在厉兵秣马,暗暗筹备谋反之事。”
夜溟修脸色凝重:“虎啸,备马,随朕去一趟辽东,带上暗卫,今日下午微服出行。”
“是!”
“回家跟雅月道个别,新婚蜜月,便要随朕执行公务,苦了你们。”
虎啸憨厚地笑了笑:“为陛下效力,哪里苦,抓逆贼才是要紧事。”
上个月,雅月虎啸大婚。
夜溟修将雅月指为晋王义女,封柔嘉县主,封虎啸为永定侯,风风光光给二人办了婚礼。
那时,夜溟修已做好殉情打算,想在自己死前,安顿好虞卿卿的婢女。
到了
夜溟修又想起什么:“对了,告知辽东知府,举报燕王线索的百姓,赏黄金千两,从国库拨款。”
彼时,户部侍郎在殿外求见。
“陛下,微臣已命人排查出近两年内,所有改过户籍和名字的人,共计两千两百余人,其中符合年龄要求的女子共计三百余人。”
夜溟修听得仔细:“这三百余人,都分布在何处?”
“大多分布在蜀地,滇南一带,想是因建安三年,中原战乱,百姓西迁流离失所导致。”
“除了这两地呢?余杭有没有?”
户部侍郎道:“余杭并无,除了蜀地和滇南,其余则零散分布于漠北,岭南,辽东一带。”
“辽东......”
夜溟修眉心紧锁,不知为何,心中浮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微臣已安排各地府衙,请画师,上门为这三百余名女子画像,再呈给陛下,看是否有您要找之人。”
“无需全画,只挑美貌女子画即可。”
户部侍郎微微一怔:“是。”
“此事办好,朕必有重赏。”
户部侍郎退下后,心中满是不解。
先皇后过世两年,陛下后宫未纳一人,这是忽然想开了?要网罗天下美女?
可为何只挑改过名字和户籍的?真是奇怪。
*
夜色渐浓,沈记酒楼打烊。
虞卿卿检查了好几遍门窗,确认全部锁紧,才抱着阿宝回到二楼房间,锁好门。
自那日被燕王擒住,虞卿卿取消了酒楼外送服务。
不爱出门的老主顾们天塌了,叫苦不迭,不过虞卿卿宁愿损失顾客,也不敢再以身涉险。
她加雇了好几名护院,日夜守在酒楼,保护她的安全。
不过,燕王倒是没再出现,也未见可疑人来她店里闹事。
想是知府收到消息,派人盯住别院,燕王定是自顾不暇,没空寻她麻烦。
哄睡阿宝后,虞卿卿独自一人躺在榻上,睡前又最后一遍检查门窗,才彻底放心。
连日来的惊惧缠得她疲惫不堪,很快便困意来袭。
不知睡至几更天,忽觉一阵熟悉的清冽气息飘来。
随即便有一只温热的大手,缓缓摩挲过她的脸。
虞卿卿猛然惊醒。
一睁眼,便撞见了那双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睛,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你、你如何进来的?”
夜溟修并不回答,只是坐在床榻边望着她,猩红的眸压抑着阴沉的怒火。
“虞卿卿,你居然敢假死骗朕?”
不等她辩解,他忽然拿出一条枷锁,套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俯身将她压在身下,指尖拂过她惊恐的脸颊,语气满是冰冷。
“你不是想逃吗?从今往后,你只能永远戴着枷锁,一辈子都别想离开朕。”
下一瞬,她的寝衣被撕裂,碎裂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脆。
“不要!你放开我!”
虞卿卿想起假死前,最后一次与他不算愉快的欢爱,只觉得浑身发痛。
“你敢骗朕,就应该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
夜溟修用力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嘴,然后俯身狠狠咬住她的唇瓣。
炽热的气息混着腥甜的血,交织在唇齿间。
虞卿卿挣扎着,呜咽着,却怎么也摆脱不了他的桎梏。
分不清是恶劣的惩罚,还是抵死的缠绵。
他的气息笼罩着她,他强势的掠夺,侵蚀着她所有的感官。
疼痛与麻木,袭遍全身。
也许是他太熟悉她的身体,竟让她在恐惧挣扎中渐渐生出不受控制的愉悦。
“够了......夜溟修......不要了......”
锁链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地发出脆响。
虞卿卿楚楚可怜的求饶,并未换来他半分怜惜,反倒促使他更加肆无忌惮。
“啊......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夜溟修冷笑着,挑起她的下巴:“一边享受一边说不要,两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虚伪。”
虞卿卿被他说得委屈,生出几分怒意:“明明是你这个混蛋撩拨我!”
她又哭又挣扎,直到意识彻底沉沦,淹没在灭顶的欢愉中,才猛然惊醒。
窗外已泛起微白。
虞卿卿冷汗淋漓,意识到只是个梦,还是个春梦......
她起身,脸色羞红,换了条干净亵裤。
楼下传来叩门声,她不由一惊,抄起匕首小心翼翼下楼。
“沈老板,有你的信。”
原来是信差。
她这才松了口气,开门接过信件,给信差付了跑腿费。
回到房间,打开一看,母亲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内容却让她一惊。
“卿儿,陛下已知晓你假死脱身,十五日前他出发赶赴辽东,算算日子应快到了,切记,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