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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神格崩碎!救妻的唯一代价,是为逆子建庙!
    李靖的道心,碎了。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神魂的泥塑,僵在原地。

    世界失去了所有的声音与色彩。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异变陡生!

    那尊供在矮几之上,栩栩如生的哪吒木雕,那双桀骜不驯、直视苍穹的木刻眼瞳之中,毫无征兆地,缓缓渗出了一缕液体。

    那液体不是清澈的泪。

    是暗红色的血。

    粘稠,温热,带着脉搏刚刚停止跳动时的余温。

    一滴血泪,从木雕的眼角溢出,沿着那张稚气未脱却满是倔强的脸颊,缓缓滑落,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轨迹。

    嗡——

    整个房间,瞬间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死寂所笼罩。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甚至已经开始扭曲现实的情感具象!

    是殷夫人百年思念的凝聚,是她最后一滴心头血中无尽母爱的显化。

    是这沉香木雕,感应到了主人魂归天地时的无边悲戚。

    更是远在三十三重天外,那具莲花真身之中,属于“哪吒”的真灵,在母亲魂散的这一刻,被狠狠触动后的一丝真实映射!

    李靖彻底呆住了。

    他那双失焦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血痕,眼中的景象,颠覆了神明的认知。

    他踉跄着挪到矮几前,伸出那只已经不再托举宝塔、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想要去触碰那道血泪。

    可指尖在距离木雕还有一寸的地方,却猛地缩了回来。

    他不敢。

    他怕那不是血,而是烙铁,会将他最后的神魂也烫得灰飞烟灭。

    “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逆子……逆子早已无情……他恨我入骨……又怎会流泪……”

    斩仙台上。

    哪吒看着那道血泪,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眼角,那里干干的,什么都没有。

    可他的神魂深处,却仿佛真的有那么一滴滚烫的、带着无尽悲意的血泪,正在灼烧着他的元神!

    那恨了百年的坚冰,在这滴血泪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融化出了第一道裂痕。

    孙悟空看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乖乖……让木头哭出血来……这比俺老孙的神通,还狠!”

    杨戬的三只神目,死死锁定着那尊木雕,心中却想起了被压在桃山之下,同样日夜思念着自己的母亲。

    他喉头微动,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他不是在雕木,他是在……诛神。”

    轮回镜中。

    就在李靖濒临崩溃,用最后的理智否认着眼前的一切时,一声嗤笑,冰冷刺骨,扎穿了他脆弱的耳膜。

    是徐澈。

    他看着这个兀自沉浸在自我欺骗中的天王,脸上只剩鄙夷与嘲弄。

    “无情?”

    徐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托塔天王,看来你高居神位太久,已经忘了,何为‘人’了。”

    “若他真无情,当年为何要剔骨还父,削肉还母?!”

    这一句,是审判!

    徐澈猛地逼近,几乎与李靖脸贴着脸,那双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满是燃烧的烈火!

    “他把骨肉还给了你们,把罪业留给了自己!天王,你骗得了三界诸神,骗得了天规法理,可你骗得了你自己吗?!”

    轰!!!

    李靖再也支撑不住,被这最后的质问彻底击溃,双腿一软,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威严,所有的借口,在这一刻,都化为了齑粉。

    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深渊之中,一丝比求生欲更强烈的念头,疯狂地滋生出来!

    救她!

    一定要救她!

    李靖猛地抬头,像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死死抓住了他的裤腿!

    “先生!神医!”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天王威严,声音里充满了哀求与颤抖。

    “你一定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救她,对不对?!求求你,救救她!

    只要能救活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所有,我的神位……全都给你!”

    徐澈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彻底抛弃了神格,只剩下一个丈夫本能的男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指向那尊裂痕遍布,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的血泪木雕。

    “天王,你难道没发现吗?”

    “夫人的生机,她最后一缕不愿散去的神魂,已经与这尊木雕,连在了一起。”

    “木雕碎,则魂飞魄散,大罗金仙也救不回。”

    李靖闻言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她还有救?!”

    徐澈缓缓蹲下身,直视着李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没有回答“有”或“没有”。

    他一字一句,是在宣读法旨,也是在下达判决。

    “想救她,只有一个办法。”

    “代价,是你这百年来,最不愿付出的东西。”

    “说!”李靖急切地嘶吼,“无论是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好。”

    徐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解药,就在你当年亲手犯下的罪业里。”

    “你亲手打碎了他的泥塑金身,断了他的香火之路。”

    徐澈站起身,用一种俯瞰蝼蚁的目光,看着脚下这位天王,吐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选择题。

    “今日,便要你亲手,再为他把庙堂立起来!”

    “以你托塔天王之名,下天王令,在陈塘关,在他出生之地,在他剔骨之地……”

    “为他,建庙!”

    “聚万民香火,受八方朝拜,为他重塑金身,为他……正名!”

    李靖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建庙?

    为那个逆子建庙?!

    还要以他托塔天王的名义?

    这……这岂不是在向三界宣告,他李靖错了?

    他错了百年?!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看着李靖脸上那剧烈变幻、死灰一片的神情,徐澈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你要救你的妻,就要先救你的子!”

    “你要唤回夫人的魂,就要先唤回你作为父亲的心!”

    “天王,选吧。”

    “是要你那可悲的威严,还是要你妻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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