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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三十艘青鸾级突击舰率先起飞，穿越星门。
紧随其后，一艘通体暗银色的新型战舰缓缓驶出第一兵工厂的总装船坞。
全长六千两百米，舰首如燕尾分叉，是一个倒三角形的引力聚焦阵列。
舰身中段两侧各有三组闪烁着幽蓝微光的空间折叠切割模块，舰体表面的灵蕴合金符文矩阵还散发着刚刚激活的微光。
是主武器系统初步完成的“玄鸟”原型舰。
叶青羽站在战星船坞的观测台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艘倾注了她和整个军工研发部心血的战舰缓缓通过星门。
“别给我丢人。”
星门另一侧，灰雾弥漫的三恒星星系中，八台ＥＶＡ以运输舱搭载模式，依次穿过那道直径数千米的灰色漩涡，在巫师星球轨道上完成编队展开。
一百五十米高的钢铁巨人悬浮在星球引力圈边缘，分两组扇形阵列交替警戒，灵能护盾亮起淡蓝色光辉，将弥漫的墨绿色灰雾隔绝在外。
路明飞坐在青鸾级突击舰的观测席上，透过舷窗看着下方那颗泛着病态淡紫色天光的星球。
赵天策的声音从念网传来，沉稳如常。
“轨道防线已部署完毕，八台ＥＶＡ分两组交替警戒，任何异常能量波动将在零点三秒内触发预警。”
沈知舟补了一句。
“五号机秩序力场已展开，覆盖半径五千公里，轨道区域内所有物理参数实时锁定，不会有人在我们头顶玩空间折叠的把戏。”
林曜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收到。”
一艘突击舰切入巫师星球大气层，穿过弥漫的墨绿色灰雾云层，在地表裂缝入口五公里外的一片荒芜高地上降落。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霉菌和腐殖质的潮湿气息涌了进来。
林曜第一个走出舱门，灵能战甲的头盔面罩在灰雾中亮起淡紫色的光。
在他们身后，二十名灵能战团精锐，和一百名自由之盾战士随行。
裂缝入口比凌墟上次侦察时更加醒目了。
缝隙两侧的岩壁上爬满了荧绿色的发光藤蔓，像两排路灯一样，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
林曜在裂缝边缘停下脚步。
“路明飞。”
路明飞从队伍中间探出半个脑袋，灵能战甲的传感器在疯狂报警。
“到。”
“精神力全域展开，你就是我们的隐形雷达。”
路明飞闭上眼，精神力从头顶涌出，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向地底铺展。
三秒后他睁开眼睛。
“第一层正常，大量生命信号在两侧建筑群里活动，看到我们进来的有不少，但没有一个靠近。”
他顿了一下。
“像是被提前打过招呼了。”
林曜点了下头，带队踏入裂缝。
一行人沿着螺旋式的岩壁通道下降，每隔两百米就有一组嵌入岩壁的荧绿色符文灯标，将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第一层的穹顶空腔在他们脚下展开，巨大得像一座被扣在地底的天空。
荧绿色的真菌挂满穹顶，如同一片倒悬的荧光森林。
穹顶下方的建筑群里，无数尖耳朵的类人生物站在自家门口或窗边，远远地注视着这支来自异星的队伍。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靠近。
无数双眼睛在绿光中闪烁，其中有正常的双眼，也有长在额头上、脸颊上甚至脖子上的畸变眼球、以及畸变器官。
路明飞缩了缩脖子。
“我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菜市场里的活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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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的建筑更加精致，黑石墙面上嵌满了复杂的荧绿色符文线路，带有明显的功能性布局，像是某种公共能源网络。
穿着考究袍服的巫师偶尔从走廊深处经过，手中的杖器散发着颜色各异的微光。
他们看到林曜一行人时，会停下脚步，将杖端垂下，侧身让出道路。
卡西安走在队伍中间，黑曜石动力甲上的感应器将周围每一个生命信号都标注了威胁等级。
“这些生物的灵能波动比第一层的强了两到三个量级。”
他的声音低沉粗粝。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苏绯的精神力花瓣贴着墙壁无声游走，回馈出更多信息。
“走廊两侧的墙壁里嵌了暗门，每隔五十米一个，后面有生命反应。”
凌墟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队伍中消失了，精神力信号也变得极其模糊。
“每个暗门后面至少十二个三级以上的巫师，全部进入战斗待命状态。”
林曜没有停下脚步。
“无视它们，继续走。”
第三层入口处，九尊半身像在绿光中沉默矗立。
凌墟上次拍摄的那些面孔此刻近在咫尺，每一尊的畸变程度都不同，但无一例外透着某种扭曲的威严。
林曜的目光在被凿掉的壁龛上停了一秒。
巫祖已去，再无归期。
他继续往下。
第四层。
通道尽头是一扇高达十米的黑石大门，门面上嵌满了复杂的符文阵列，正中央的符文纹路正在缓缓旋转。
两个畸变程度极为严重的巫师守卫站在门两侧。
其中一个的左臂已经完全变成了某种节肢生物的蟹钳状附肢，另一个的半张脸被黑色甲壳覆盖，只露出一只浑浊的黄色眼球。
他们看到林曜后，一起侧身，各伸出一只手按在大门两侧的符文节点上。
黑石大门无声地裂开一条缝隙，向两侧缓缓滑开。
门后是一座比上面三层都要宽敞的圆形大厅。
穹顶上的荧绿真菌在这里变成了一种散发淡蓝色冷光的结晶体，光线干净了许多。
空间明显经过了某种唯心手段的扩展，实际面积远超物理体积，纵深数十公里的大厅在视野尽头延伸开去。
九根雕刻着不同图腾的石柱环绕四周。
只有一根石柱
她披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袍面上绣满了银色的星辰图案，每一颗星辰都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移动着位置。
她的左半边面孔保持着近乎完美的优雅轮廓，细长的尖耳朵，皮肤苍白如纸。
右半边从颧骨开始生长出淡蓝色的半透明鳞片，一直延伸到耳根。
头颅两侧紧贴着太阳穴的位置，各长出了一只婴儿手掌大小的感知器官，表面布满微细的血管，在不停地轻微颤动。
右手的五根手指比正常比例长出一截，指尖泛着不自然的荧光。
两只正常的眼睛颜色分别是金色和银色。
额头正中还有一只紧闭的竖瞳。
后脑勺上另有一只巨大的竖眼，被银色长发遮住了大半，只有眼缝中透出一丝幽光。
阿尔提亚，第八席，满月之冠。
掌思维与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