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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墟继续下潜。
第二层的建筑明显更精致，黑石墙壁上嵌满了发光的荧绿色符文线路。
穿着更考究袍服的巫师在走廊间穿梭，手中的杖器散发着各种颜色的微弱光芒。
一面巨大的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看起来像是某种公共布告。
凌墟用战甲的高倍光学镜头拍下了全部内容。
翻译程序在路明飞的终端上缓慢运转，准确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左右，但关键词被一一锁定。
“九月巫师议会，这个词出现了七次。”
路明飞盯着翻译结果。
“看起来是这个地下世界的最高权力机构。”
“九月，九个月亮？还是九个人？”
凌墟在念网中传来一段新的影像。
第三层入口处的石壁上，雕刻着九尊半身像，每一尊都是不同程度的畸变类人形象。
半身像下方各有一段铭文。
翻译程序将九段铭文逐一解析。
“第一席，暗月之主·冈达尔。掌魔药与血脉。”
“第二席，霜月之杖·薇拉。掌铭文与封印。”
“第三席，蚀月之眼·库洛。掌窥视与预言。”
“第四席，血月之牙·莫格斯。掌战争杀戮。”
“第五席，雾月之茧·希尔薇。掌变形拟态。”
“第六席，弦月之手·奥尔加。掌炼成构装。”
“第七席，朔月之影·伊戈尔。掌死灵禁术。”
“第八席，满月之冠·阿尔提亚。掌思维精神。”
“第九席，新月之面·赫尔墨。掌混沌裂隙。”
九个名字。
九个五级巫师。
路明飞手里的能量棒掉在了地上。
“九个五级。”
他的声音都劈叉了。
“苍渊星那边的畸变真仙都是没有理智的疯子，这帮家伙不但有脑子，还搞了个议会。”
雷小蛮在二号机里吹着口哨。
“还给自己取了这么中二的名字。”
凌墟没有参与讨论，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九尊半身像下方更小的一行铭文上。
“每尊半身像的底座上都标注了一个等级称谓。”
她将文字回传。
翻译程序跑了几秒。
“四级称晨星巫师，五级称辉月巫师，六级称耀日巫祖。”
路明飞咽了口唾沫。
“六级的去哪了？”
凌墟在第三层入口的石壁上找到了答案。
九尊半身像的正上方，有一个面积更大但已经被凿掉的壁龛。
壁龛的边缘还残留着一些破碎的石雕痕迹，像是曾经供奉着第十尊雕像，但被人刻意凿毁了。
被凿掉的壁龛下方只留下一行刻痕极深的铭文，字迹与九尊半身像的铭文风格完全不同，更粗犷，更古老。
翻译结果极短。
“巫祖已去，再无归期。”
凌墟在念网中沉默了三秒。
“六级巫祖似乎在灰雾降临前就离开了。”
“和修仙星球的瑶池仙帝不同，这位巫祖没有带走任何人。”
路明飞的脑子飞速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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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修仙星球的仙帝是灰雾降临第三天才走的，还造了方舟带人。”
“这位巫祖是在灰雾来临之前就走了，完全是自己跑路的。”
念网中安静了几秒。
雷小蛮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怪不得他们把雕像凿了。”
凌墟继续向更深层渗透，但在第四层入口处遇到了一道灵能感知警戒线。
她的阴影跳跃在触碰到警戒线边缘的瞬间自动回弹，战甲光学迷彩的隐蔽评分降到了临界值。
“第四层以下有主动防御，再往下渗透暴露风险超过阈值。”
凌墟的判断干脆利落。
“撤退。”
她的身影在阴影中一闪，无声地向上层退去。
十九分钟后，凌墟回到突击舰，光学迷彩解除，一个瘦削的黑发女性从虚空中凝实。
她面无波澜地将战甲存储的全部侦察数据导入加密芯片。
路明飞整理完自己的精神力扫描记录，和凌墟的数据一并封装。
“走吧，回家交作业。”
突击舰启动静默引擎，退出巫师星球引力范围，向星门方向高速驶去。
天庭战星元首书房。
林宇面前的全息屏幕上，九尊半身像的拓印图一字排开。
天枢穿着学者的礼服长袍，戴着一副单片眼镜，手里拿着一支教鞭。
“九月巫师议会，九名辉月巫师，每人掌控一个特定的巫术领域。”
教鞭在九张面孔上依次划过。
“整体社会结构为九层倒金字塔，底层数千万普通人和下级巫师，顶层九名五级首领。”
“数据显示，第七层以下的精神力屏障至少是五级强度，目前无法探知。”
“但根据铭文记载，总共只有九层，第七层是最后的分界线。”
林宇的手指在第三席的影像上停了一下。
“蚀月之眼·库洛，掌窥视与预言。”
他看向天枢。
“第一次对我们发出信息的那个五眼巫师，和这个画像的特征吻合度多少？”
天枢调出第一次影像中那个五眼巫师的面部数据，与石雕进行三维重建比对。
“面骨轮廓重合度百分之八十一，但石雕只有两只眼睛，影像中有五只。”
“推测额外的三只眼是后面畸变产物。”
林宇的瞳孔深处紫光一闪。
“窥视与预言。”
“它能跨越两亿公里定位我们的星门，是因为它的巫术领域就是感知。”
他将视线移到第二段音频对应的声纹分析上。
“那第二次回复的又是谁？”
天枢用教鞭点了点第八席的画像。
“满月之冠·阿尔提亚，掌思维与精神。”
“第二段音频的语速更慢，关键词汇的咬字带有明显的精神暗示波动，与思维操控类巫术的特征高度吻合。”
林宇靠回椅背。
“一个负责远程监控的窥视者先发现了我们，用威胁试探我们的反应。”
“一个负责精神层面的思维操控者在确认我们的实力后，换了温和的态度接手谈判。”
“议会内部对我们的态度并不统一。”
他端起茶杯。
“它们在灰雾中挣扎了万年，修炼体系走在畸变的钢丝线上，越强越疯。”
“突然来了一群不受灰雾影响的外来者，有的想吞了我们，有的想利用我们。”
茶杯磕在桌面上。
“那就让他们先看看我们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