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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营长见状,便笑道:“左右不过是看3个地方,咱们过去看就是了,不过,墨白,你还是要和陆部长说一声,让他给我们工兵团的拨物资啊。”
秦墨白笑道:“听到了吗,李如松,人家现在找你们后勤部要东西呢。”
李如松嘿嘿笑道:“行,我会在后勤部配合你的,但是要什么物资,你要提前说啊,不然我去哪里给你弄来东西。”
马营长一听,顿时乐开怀了,他道:“当然了,水管、还有砖、钢管这些,回头我列一个单子给你。”
秦墨白道:“马营长,我去了首都之后,你要好好干这事,你在农场的事暂时交给别人,先专心把这事干好。”
马营长一听他要去首都,立马会心笑道:“你是不是要去接朱团长?”
秦墨白点点头道:“是啊,我不放心这里啊,这里有这么多事。”
李如松笑道:“你别不放心了,这农场不是有人在看着吗,人家马营长又帮你看好厂子的事,韩衣老师在那里帮忙盯着地呢。”
几人说话间,马营长的车开上了小镇上,在秦墨白的示意下又往南边去了,开了一会,距离小镇已经有了差不多6-7公里,秦墨白才叫停。
随后他们便下车,抬眼望去,这里一片荒芜,小镇那一点可怜的烟火气与人声,已被广阔无垠的寂静吞噬得干干净净,连回响都没有留下。
天空高得令人眩晕,是一种褪了色的、冷冷的瓦蓝,没有一丝云彩,像一块巨大的、毫无感情的穹顶扣下来。
大地毫无遮掩地向四面八方铺展,直到与天际线融为一体,那里是一片模糊的、抖动着的灰黄。
“就是这里,往里面走不超过1000米,这里地形宽广,适合盖工厂。”秦墨白说着话,指了指前方。
马营长和李如松也下了车,两人站在路边望去,秦墨白笑道:“咱们往里走走吧,还要看看这里的水资源呢。”
“好。”两人应了一声,便跟在秦墨白的身后,走了过去。
地上没有路,只有被千百年风沙蚀刻出的、混乱的沟壑和矮丘。土壤是铁锈红掺着惨白的碱土,板结、龟裂,像巨大的、干涸的河床。
一丛丛骆驼刺和发草,枯黄、虬结,像一团团生锈的铁丝网,死死地抓着地面,它们是这片死寂中唯一能证明时间还在流动的生命,但姿态也充满了诅咒般的挣扎。
三人站在一处高坡上面,看向这里,秦墨白随手指了指小镇的方向,道:“那里有一个村庄,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了。”
随后,又指了指北方道:“从这里开一条路,到基地那里估计才几公里。”
“而且,这里附近没有村庄,不会到时候,村民投诉说咱们这里气味重。”
“你看这里,就算将来要供电,供电所也有办法,从电线杆上面引一路电下来。”
李如松看了看,他没看出啥来,只好道:“我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只是这里有水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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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白走了一遍,看了这里的地形,视线所及,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没有车辙,连牛羊的粪便都罕见。只有远处,或许有一座黑黢黢的、被风蚀成奇形怪状的残丘,像大地裸露的骸骨,沉默地诉说着地质年代的荒凉。
偶尔能看到一两只土灰色的蜥蜴,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从一块炙热的石头下窜到另一块的阴影里,它是这片疆域里敏捷而隐秘的君王。
秦墨白摇摇头道:“我粗粗看了下,这里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地下水,往南面,有一条很大的河,但是那条河距离咱们军分区有将近20公里,距离太远了。”
马营长笑道:“可以接水管过来,这里离咱们农场并不远。”
“还有一个问题,这里的地,不知道归属权有没有问题,这个李如松,你负责去问陆部长,怎么样?”秦墨白问道。
李如松立马回答道:“好的。”
“走吧,我们再去看看其他的场地。”秦墨白说道。
三人走回路边,车还在那里,他们上车,随后又往南,分别看了2个地方,那两个地方更加荒凉,也更加方便,因为那边有水源。
这里的风是永不停歇,发出低沉的、呜咽般的轰鸣。这风不像别处的风一阵一阵,它是持续的、有重量的流体,卷着粗粝的沙粒和尘雾,贴着地皮滚滚流过,打在脸上生疼。
风过处,地面细微的沙石流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更反衬出这天地间底噪般的死寂。
气味是干燥的、单一的,强烈的、带着土腥味的干燥。阳光暴晒下,碱土散发出一种微咸的、类似铁锈的气息。
偶尔,风中会带来一丝遥远而古怪的、动物腐烂或某种耐旱植物分泌物的涩味,但瞬间又被尘土味覆盖。
在回来的车上,秦墨白提到了三个地方,让他们凭着自己的感觉选择一个,分别说清楚选择的理由,然后再交给他,他来做最后的判决。
车停在基地那里,这个时候,已经接近了中午,他们决定在这里吃完午饭,再回去。
秦墨白随后,便自己一个人,走向无人的地方,在这里,除了风声,你只能听到自己血液流过太阳穴的“嗡嗡”声,以及一种因为过于寂静而产生的、虚幻的耳鸣。
在这里喊一嗓子,声音会瞬间被风扯碎、吸走,留不下任何痕迹。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亘古不变的风化、日晒与严寒的交替。
站在这里,你会清晰地感到,小镇那带有“时代”印记的标语、房屋和人群,是多么脆弱、短暂且微不足道的一个偶然。
而这无边的荒芜,才是这片土地恒久、真实且充满压迫感的本体。它不欢迎生命,它只是容忍了生命在它边缘的零星聚居。
向前再走,便是完全的、令人心生敬畏的原始与洪荒,是70年代火热政治话语完全无法抵达、也无法定义的,自然本身的沉默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