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面色凝重地对星逸和烬野说道:“空间收不进尸体。先处理掉尸体吧,不能就这么丢下尸体,也不能简单埋起来。
留着尸体很可能会被祭司殿发现,或者,凶兽神残魂会附身在尸体上,留着迟早会被它利用,变成隐患。
最好的方法,是把他烧掉,烧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烬野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兽皮袋里摸出生火石,低头看了看周围湿漉漉的树木和杂草,眉头皱了起来。
“这里的树木和杂草都被雨水泡湿了,没有干燥的引火物。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和司祁一起出来了,可以用精神力烘干树枝。”
黎月闻言,从空间里取出一大捧干燥的树叶和细小的树枝,又拿出一张毛茸茸的兽皮,一并递给烬野。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们必须想办法处理尸体才行。这些应该可以生火,兽皮上的兽毛拔下来一些铺在树枝上,更容易点燃,你试试。”
烬野接过东西,立刻动手,先把兽毛拔下来铺在最击,火星落在兽毛上,很快就燃起了火苗。
黎月又从空间的调料兑换箱里,兑换出一罐油脂,递到烬野面前:“把这些油脂倒在树枝上,火会烧得更旺,也能更快把尸体烧透。”
烬野依言照做,将油脂均匀倒在树枝和尸体上,火苗瞬间窜高,火势变得旺盛起来,噼啪的燃烧声在寂静的密林中格外清晰,雨水也没能浇灭这旺盛的火焰。
黎月转头看向一旁的星逸,说道:“你也别站着,变出翅膀扇扇风,这样火能烧得更旺、更快,早点处理完,早点回去,免得被人发现。”
星逸立刻回过神,背后瞬间展开一对翅膀,用力扇动起来,阵阵风势朝着火焰吹去,火势愈发猛烈,很快就将鹰兽人的尸体包裹其中。
高温炙烤着尸体,伴随着难闻的焦糊味,黎月微微蹙眉,却没有移开目光,直到尸体渐渐被烧成一团黑炭,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才开口说道:
“差不多了,把这些黑炭埋起来,埋深一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烬野和星逸立刻动手,烬野化作兽形,用爪子挖了一个深深的土坑,星逸则将变成焦炭的尸体拨进坑里,两人合力将泥土填好。
又用杂草将地面掩盖整齐,确认没有任何痕迹后,才停下动作。
一切收拾妥当,烬野再次化作兽形,黎月坐上它的背,朝着万兽城的方向走去。
等他们赶到城门时,城门的守卫,看到他们三人,随口询问了一句:“这么大的雨,你们去哪里了?”
黎月压下心底的一丝慌乱,语气自然:“在家里待得太闷,就带着兽夫出去散散心。”
守卫看了看他们三人的神色,没有发现异常,就点了点头,让他们进去:“快回去吧,雨季外面不安全,尽量少出门。”
“好,谢谢。”黎月笑着应道。
直到回到自己的石屋,关上大门,她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刚进门,就被幽冽搂进怀中,声音带着几分担忧,“月月,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黎月靠在幽冽的怀里,刚要开口,一旁的星逸就低着头,将出门后遇到的事情,讲给没出门的几个兽夫听。
他说起自己失手杀死鹰兽人的时候,眼底还有些未散的慌乱。
虽然星逸的兽环等级很高,但他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一想到措手杀的雄性,可能会成为隐患,他就有些无措。
黎月向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安抚道:“星逸,慢慢说,你没有做错什么。”
星逸听到她的话,眼里的慌乱才散去一些,继续讲起经过。
黎月抬起头,看到澜夕也醒了过来,正坐在一旁的木桶中,脸色还有些苍白,应该是已经通过了墨尘为他设置的幻境考验。
几个兽夫听完星逸的讲述,神色都变得格外凝重。
墨尘等星逸说完,才开口,语气有些沉:“处理尸体了吗?”
星逸连忙点头道:“已经把他的尸体烧成焦炭,然后埋起来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墨尘微微挑眉,看向星逸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做得不错。你和我一样,都是被罚进恶兽城的,绝对不能接受祭司殿的审判,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星逸得了夸赞,急忙否认道:“不是我做得好,都是黎月想的办法,是她让我们把尸体烧掉的,还在空间找了干树枝和油脂,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墨尘的目光转而落在黎月身上,问道:“你怎么想到要把尸体烧掉?”
黎月依旧靠在幽冽怀里,解释道:
“我知道你和星逸都不能接受审判。何况,那个鹰族兽人的尸体留着,很容易被凶兽神的残魂附身,到时候又是一个隐患。”
幽冽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问道:“月月,你认识那个鹰族兽人?”
黎月轻轻点头,眉头微蹙:“嗯,前世见过他,那时候他是依晨的兽夫,帮她做了不少针对我们的事。
但这一世,他的胸口没有结契兽印,显然没有和依晨结契,所以我也不确定,他这次抓我,是不是和依晨有关。”
幽冽沉思了片刻,分析道:
“我猜,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和城外的流浪兽有勾结,想把你抓到城外卖给流浪兽,换取兽晶。
第二种,他是依晨的追求者,被依晨蛊惑,听了她的指示来抓你,想靠抓住你,讨好依晨,趁机和她结契。”
司祁微微点头,补充道:
“我更倾向于第三种可能,他和夜珩有联系。
夜珩暗中勾结流浪兽,把万兽城的雌性抓到城外交给流浪兽,换取紫阶兽晶。而这次的鹰兽人正是听命于夜珩,在城内劫持落单雌性的爪牙。
如果没有祭司殿的纵容,他也不敢在万兽城内抓雌性。等明天我去祭司殿,会打探一下这件事,看看能不能打探到消息。”
池玉端来一杯温水,递给黎月,说道:
“我倒是觉得,这件事和依晨脱不了干系。依晨是狐族雌性,本就心思缜密、善于算计。
就算这个鹰兽人不是她的兽夫,也很有可能是被她的手段迷惑,心甘情愿为她卖命,帮她抓你,以此来换取依晨的信任,和她结契。”
黎月接过温水,指尖传来一丝温热,她轻轻抿了一口。
小说中有过对依晨的介绍,她是狐族雌性,但她并没有在狐族长大,她的阿母是虎族雌性,她是在虎族部落长大的,所以从小在狐族部落长大的池玉并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