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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两人才渐渐平复了情绪,松开彼此。
杨婉清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紧紧拉着张芸香的手,急切地问道:
“芸香姐,李叔和张婶身子还硬朗吗?这些年在清水郡,你们过得顺心吗?”
“都好,都好!”
张芸香连连点头,也拭去眼角余湿,笑着回道,
“他们身子骨利索得很,我们在这边也算安稳度日。婉儿妹妹,你们怎么突然来清水郡了?什么时候到的?”
秦明上前一步,温声接话:
“我们刚进城没多久,本想着先添置些物件,明日再登门拜访李叔和张婶,没想到这么巧,竟在这里遇上了张姐。”
他说话时,目光不动声色地与张芸香对视了一眼,眼底藏着一丝隐晦的暗示。
此地人多眼杂,莫要提及莲花峰与妙灵门的旧事,免得节外生枝。
张芸香心思聪慧,瞬间便领会了他的意思,连忙点头应和,不再多问,转身朝着不远处的男子招手:
“阿伟,你快过来!”
刘伟快步上前,目光不自觉地又扫过杨婉清,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
张芸香拉着他的手,对着秦明与杨婉清介绍道:
“婉儿妹妹,秦弟儿,这是我的未婚夫刘伟。这些年多亏了他照拂,我们一家才能在清水郡稳稳立足。”
随后,她又转向刘伟,柔声介绍:
“阿伟,这是我常跟你提起的表妹杨婉清,这位是秦明秦兄弟,他们特意从外地赶来探望我们。”
“原来是杨姑娘与秦兄弟,久仰大名。”
刘伟对着二人拱手行礼,
“一路辛苦了。”
秦明与杨婉清纷纷回礼,四人顺着城中大道前行。
随后张芸香拉着杨婉清的手,脸上满是喜悦:
“婉儿妹妹,秦弟儿,时辰也不早了,他们要是知道你们来了,肯定高兴坏了,我们快回家吧!”
“好!”杨婉清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言罢,四人顺着城中大道前行,穿过热闹的商业街,渐渐走进了相对安静的居民区。
街道两旁是一排排青砖黛瓦的民房,院落整洁,偶尔有孩童在巷口嬉戏,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就在这时,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从对面驶来。
马车由四匹骏马拉着,车厢雕梁画栋,镶金嵌玉,一看便知主人身份不凡。
马车行驶得并不快,车厢一侧的窗户敞开着,里面坐着一位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面容带着几分淫邪,却又透着玩世不恭的慵懒,正是苏世安。
苏世安本是无聊地掀着车帘打量行人,目光随意扫过,可当落在杨婉清身上时,瞬间眼前一亮,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惊艳。
他从未见过这般貌美的女子,温婉娴静又清丽绝尘,宛如九天仙子下凡,一时间竟看呆了,下意识地吩咐车夫:
“慢着点走,仔细些。”
马车缓缓放慢速度,苏世安的目光死死黏在杨婉清身上,不肯移开。
秦明敏锐地察觉到这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将杨婉清往身边拉了拉,
侧身挡在她身前,目光冷冷地望向马车内的苏世安。
苏世安察觉到秦明的目光,却毫不在意,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对着杨婉清的方向挑了挑眉,眼中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马车缓缓驶过,那道黏腻灼热的视线如同丝线般缠在杨婉清身上,直至马车彻底远去,才终于消散。
秦明眸色微沉,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看来此人便是苏世安,果然如周万才所言,好色成性。
刚到清水郡,就撞上这等事。
哼,没想到我也能遇上这等狗血剧情”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杨婉清,见她丝毫未察觉苏世安的异样,依旧沉浸在与张芸香重逢的喜悦中,
两人头挨着头低声絮语,眉眼间满是真切的笑意,显然没留意到方才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
秦明心中并未过多纠结,此事解决起来,本就简单,
杀了便是!
夜色渐浓,清水郡的街巷渐渐褪去白日的喧嚣,唯有零星的灯笼微光,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张芸香紧紧牵着杨婉清的手,脚步轻快地领着众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不多时,一座小院便出现在眼前。
她抬手推开院门,吱呀一声轻响,小院的全貌便映入眼帘。
此刻正值春夏交替,院中那棵老柿子树枝叶繁茂,翠绿的叶片层层叠叠。
院子正中有一口青石砌成的老井,左侧是一间低矮的灶房,正前方并排三间青砖瓦房,中间一间堂屋亮着昏黄的油灯,灯光透过窗棂洒在院中,暖意融融。
张芸香一踏进院子,便朝着堂屋的方向扬声喊道:
“婶,李叔,快出来看看,谁来了!婉清妹妹和秦兄弟来看你们啦!”
话音刚落,中间堂屋的门便被推开,两道身影快步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李凡,面容依旧憨厚,只是鬓角已染霜白,右腿微微跛着,走路时脚步略显蹒跚。
跟在他身侧的是张惠娘,她眉眼温婉,与张芸香有几分相似。
此刻小腹微微隆起,已然怀有身孕,身形虽略显臃肿,脸上却满是温柔的笑意,看向二人的目光,满是疼爱与欣喜。
“是婉清丫头?秦小子?”
李凡声音微哑,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上前两步仔细打量着他们,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张惠娘也连忙上前,扶着李凡的胳膊,柔声道:
“真是你们!这么多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快进屋,夜里风凉,别冻着。”
杨婉清眼眶一热,哽咽着唤道:“李叔,张婶。”
秦明也上前一步,微微拱手:“李叔,张婶,多年未见,你们一切安好便好。”
“好,好,我们都好!”
李凡连连点头,伸手拍了拍秦明的肩头,力道带着真切的关切,
“快进屋坐,屋里暖和,咱们慢慢说。”
众人簇拥着进了正屋,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墙角立着旧木柜,一盏油灯昏黄摇曳。
张芸香笑道:“你们先坐着叙旧,我去灶房弄点吃的,婉清妹妹一路赶路,肯定饿坏了。”
“芸香姐,我帮你打下手。”杨婉清立刻起身,跟着一同进了灶房。
屋内只剩下秦明、李凡、张惠娘与刘伟四人。
李凡与张惠娘知道刘伟是张芸香的未婚夫,虽客气相待,却因有外人在场,半句不提莲花峰与妙灵门的旧事,
只当秦明与杨婉清是在外游学的学子,拉着他们说些清水郡的风土人情,言语间皆是安稳度日的平淡。
秦明面上温和听着,心底却始终悬着一丝疑虑。
白日在街上,刘伟看向杨婉清的那一瞬间,眼神绝非寻常好奇,里面藏着惊艳,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倒不是怕刘伟能对自己和杨婉清造成什么威胁,以刘伟一介凡人的本事,根本不够看。
可刘伟是张芸香的未婚夫,事关她一生安稳,秦明不得不慎,若此人心术不正,将来张芸香嫁过去,必定要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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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闲谈间隙,秦明看似随意地旁敲侧击:
“李叔,张婶,刘兄在郡中何处当差?看着倒是沉稳可靠。芸香姐能托付于他,想来你们也是考察许久,十分放心吧?”
李凡憨厚一笑:
“阿伟这孩子实在,在衙门里做文书,做事勤快踏实,对芸香更是上心,平日里对我们老两口也孝顺。这些年多亏他帮衬,我们一家在清水郡才算真正立住脚。”
张惠娘轻抚着微隆的小腹,温声附和:“是啊,芸香能遇上他,也算有了个可靠的依靠。如今我也有了你李叔的孩子,她能寻得良缘,我们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张婶身怀六甲,确实该好好休养,芸香姐有了归宿,你们也能少操些心。”秦明顺着话头说道。
李凡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刘伟的认可溢于言表。
秦明听在耳里,心中暗自沉吟:
“是此人藏得太深,伪装得滴水不漏,还是真的只是自己一时多疑、看错了?”
李凡与张惠娘都是实在人,看人一向准,若刘伟真有问题,他们断不会如此放心。
可那一眼的异样,又绝非错觉。
一时之间,他也难以断定,只能将疑虑压在心底,打算日后再暗中观察。
不多时,灶房飘来饭菜香气。
杨婉清与张芸香端着饭菜进屋,都是寻常农家的粗茶淡饭,虽不丰盛,却满是家的味道。
“赶路辛苦,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你们将就吃点填填肚子。”张惠娘招呼众人落座。
杨婉清乖巧地帮着盛饭,眉眼温顺。
众人围桌而食,气氛温馨。
张芸香给杨婉清夹了一筷菜,忽然看向秦明,笑着问道:
“秦弟,你跟婉清妹妹一路相伴这么多年,如今都长大了,两人的婚事,可曾有过打算?”
杨婉清脸颊瞬间泛红,低头扒着饭,耳根都悄悄热了,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了秦明一眼。
因刘伟在场,李凡与张惠娘也只顺着俗世话头接话。
张惠娘笑道:“是啊,你们俩自幼相依为命,情分本就不一般,若能定下终身,我们这些看着你们长大的,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秦明望着身旁娇羞的杨婉清,目光温柔,缓缓道:
“多谢芸香姐、张婶挂心,我与婉儿心意早已相通,婚事只是早晚之事。等此番在外的事情了结,安稳下来,便会正式登门提亲。”
杨婉清心头一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低头笑得愈发腼腆。
刘伟也在一旁赔笑附和:“秦兄弟与杨姑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届时定要讨杯喜酒喝。”
......
饭罢,夜色已深。
刘伟起身告辞:“叔,婶,芸香,秦兄弟,杨姑娘,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日再过来探望各位。”
李凡、张惠娘起身相送:“路上慢些,夜里黑,当心脚下。”
秦明也跟着起身,走到刘伟身侧,看似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笑道:
“刘兄慢走。”
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捻,一道淡到极致的青芒悄无声息没入刘伟衣襟,正是一枚定星符。
此法隐秘至极,气息全无,旁人根本无从察觉,唯有一直留意秦明的杨婉清,敏锐捕捉到一丝极淡的灵气波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始终没有作声。
刘伟毫无所觉,拱手道别:“各位留步,明日见。”
说罢,快步走出小院,消失在夜色里。
张惠娘望着秦明与杨婉清,温声道:
“婉清丫头,秦小子,你们一路赶了这么远的路,肯定累坏了。
今晚就在家里好好歇息,客房我早就收拾好了,明日再慢慢说话,也让芸香领着你们逛逛清水郡。”
秦明点头,温声叮嘱:
“李叔,张婶,你们也早些歇息。张婶如今怀着身子,千万当心,莫要劳累,凡事多让李叔搭把手。”
“哎,我们省得,你放心吧。”
李凡应着,扶着张惠娘进了东侧房间,屋内灯火渐渐暗了下来。
屋内只剩下秦明、杨婉清与张芸香三人。
秦明对杨婉清道:“婉儿,你今晚跟芸香姐一处睡,好好歇歇。我去灶房打坐吐纳,调息一番,也好养足精神。”
张芸香连忙说道:
“秦弟,你也别太紧绷着,修行固然重要,身子更要紧。一路奔波本就辛苦,今晚不如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才是。”
随即她又对杨婉清笑道:“婉儿妹妹,我去灶房再烧点热水,给你们洗漱解乏,赶路一身尘土,洗个热水澡舒坦。”
“多谢芸香姐。”杨婉清应声点头。
待张芸香转身进了灶房,杨婉清立刻凑近秦明,压低声音,小身子微微绷紧:
“哥,刚才......你是不是在刘伟身上种了符箓?我好像察觉到一丝元气波动。”
秦明颔首,声音轻而沉稳:“是定星符,可追踪他的行踪,也能感应他的气息异动,以防万一。”
“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婉清满脸不解,
“李叔和张婶都夸他可靠,说他对芸香姐也好,难道他有问题?”
“安全第一。”
秦明没有多解释,只淡淡道,
“人心隔肚皮,有些事,眼见未必为实。多留个心眼,总没坏处。”
杨婉清看着他凝重的神色,便知此事并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不再多问,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道:
“哥,那你也一切小心,莫要大意。”
秦明揉了揉她的头顶,眼中暖意微漾:
“放心,我有分寸。”
清水郡中心的苏府。
夜色已深,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雕梁画栋的府邸上。
苏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长廊蜿蜒,两侧挂着精致的宫灯,灯火通明。
晚风拂过,庭院中的花草轻轻摇曳,偶有虫鸣点缀寂静。
长廊上,一个身着灰衣、面色精明的奴仆低着头,快步走在前面,脚步匆匆。
在他身后,跟着的正是方才从李凡家中离开的刘伟。
刘伟脚步急促,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与忐忑,时不时看向身前的奴仆,压低声音问道:
“小禄子,公子这么晚急着召我过来,到底是有什么要紧事?平日里也没见他这般急切过,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被称作小禄子的奴仆头也不回,警告道:
“少问多听,不该问的别瞎打听。
到了后院你自然就知道了,公子的心思,岂是我们这些下人能揣测的?
只管跟着走,谨言慎行,免得惹公子不快,吃不了兜着走。”
刘伟闻言,心中一凛,连忙闭上嘴,不敢再多问。
只是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紧紧跟着奴仆朝着后院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