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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感动道：“何叔，日子不能这么过呀。”
“不必因为我刚……进门，就这般破费。”
“你们平日吃什么，我跟着吃一口就行。”
“千万别再为我顿顿大鱼大肉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
“家底都要吃空了，那怎么行？”
毕竟，我们只是假结婚。
何大清摸了摸鼻子。
实在不知该怎么解释——这真的不是为了你！
这就是我家平常的伙食。
仅此而已。
你，真想多了！
算了，彪悍的人生，何必多言。
早饭罢，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
何大清在家躺到九点多。
然后，悄悄溜到冉秋叶学校门口。
冉秋叶啊冉秋叶。
你以为学老鼠叫就是我的全部本事？
那你可小看我了。
我还有更 * 气的招数。
保管叫你，无处可逃！
假结婚？
想得美！
何大清走进门卫室，“老李，看报呢？”
之前来找冉秋叶几回，和这位门卫老李熟了。
这年头，什么叫会来事？
见人就递烟呗。
何大清每回见到李师傅，不仅先敬烟，陪着吞云吐雾一阵。
临走时，还把抽剩的半包烟留给他。
而且，何大清随身带着好些牌子的烟。
见不同的人，递的烟也不同。
这看人下菜碟的功夫，早已练得纯熟。
遇到杨厂长、李副厂长那样的，就递 ** 香烟。
遇到陌生些但或许用得着的，就递中华烟。
让他们一接烟，便肃然起敬。
心里琢磨：“老何这人不简单。”
“肯定有大路子。”
“有事能帮就帮一把。”
“结个善缘。”
“说不定日后用得着他。”
六十年后，为撑场面，谁都能咬牙买包中华揣兜里。
这年头可不同。
不到那份级别，没那份实力，没人会特意买中华烟充门面。
买不起。
太贵。
饭都吃不饱呢！
还买中华装阔？
况且，这年头生活圈子小。
四周都是同事、工友、邻居。
谁不知道谁底细？
装给谁看？
所以，何大清空间里也备了些稍普通的烟，香山牌。
那是给工友或邻居递烟用的。
在他们面前递中华？
** ？
不是没那实力。
只是装了也没多大意思。
反倒容易招人眼红。
说来也怪，往往越是身边人，越见不得你好。
许大茂与阎解成便是现成的例证。
何大清头一回将抽剩的半盒中华烟留给了李师傅。
这可把对方惊得不轻。
“这怎么行……使不得啊！”
“您的烟我真不能收。”
“这烟太贵重了。”
何大清劝了半天，门卫老李才勉强收下。
从那之后，老李见到何大清，态度便热络了许多。
这天，李师傅正闲坐发呆，忽见何大清走了进来，赶忙起身笑道：
“何先生，您怎么来了？又找冉老师？”
何大清摆摆手：“老李，都说喊我老何就行。”
“什么先生不先生的，别见外。”
“我就是个普通厨子，放以前也就是伺候人的，哪当得起这称呼。”
门卫老李笑答：“您可绝不是一般厨子。”
“我眼光毒，看人准得很——您绝对是有大本事的人。”
“再说古代我不也是伺候人的？如今咱们都是光荣的工人阶级，不丢人。”
“我这就帮您叫冉老师出来？”
何大清连忙叫住他：“今天不找小冉，我找老孙。
麻烦你通报一声。”
李师傅一愣：“哪个老孙？学校好像没姓孙的老师啊？”
何大清反问：“你们校长不姓孙？换人了？不能吧……昨晚还一块喝酒呢。”
其实哪喝了酒，不过是在孙校长家聊了会儿天。
何大清习惯扯虎皮当大旗，不自觉就想在门卫面前显摆自己和校长熟络。
果然，老李被唬住了：“您还认识我们校长？”
何大清道：“当然认识，他还叫我一声哥呢。”
老李心里暗想：果然不是普通人，幸好以往没怠慢。
“成，我这就去通知孙校长。”
何大清又补了一句：“要是他让我进学校，你就说我不进，请他到门口来见。”
老李虽不明白，还是应下了，让何大清稍坐，自己匆匆去找校长。
不多时，孙校长快步走进门卫室：“老哥，您怎么来了？这么见外干嘛？”
“快，去我办公室坐坐，昨晚聊现代诗歌还没尽兴呢！哥您真是有大才华的人。”
何大清摆手：“老弟，我不是见外，是真不能进你们学校……有苦衷。”
孙校长不解：“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学校有母老虎，不让您进？”
何大清叹了口气，开始演上了：“你也知道，我和小冉结婚了。”
一旁的老李听得目瞪口呆——何先生和冉老师？结婚了？一直以为是长辈呢……年纪差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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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校长点头：“我知道啊。
难道是小嫂子不让您进学校？”
何大清苦笑：“还真让你说中了。”
孙校长也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何大清道：“我俩年纪差得多，结婚是偷偷办的。
小冉不敢让父母知道，连同事也得瞒着，要我尽量低调、保密。
我只能依她……或许她是想着以后方便改嫁吧，我年纪大了，能陪她一辈子吗？”
孙校长皱眉：“这小嫂子也太不像话了！哥，您怎么想？需要我找她谈谈，批评几句，帮她端正婚姻观念吗？”
何大清赶忙装出怂态：“别别别，那可不行，她非生气不可。”
孙校长为难：“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瞒着吧？”
何大清道：“我也想改变。
今天来就是想问问，小冉父母住哪儿、在哪儿上班？我打算登门拜访——一直瞒着二老，像骗婚似的，我心里过意不去。”
孙校长点头：“老哥说得对，是该坦白。
越瞒问题越大。”
随即爽快地把冉秋叶父母的信息告诉了何大清。
“哥，这样，我也在学校里把小嫂子结婚的消息透出去，让大家知道她丈夫是您，让她想瞒也瞒不住。”
何大清心想：不愧是校长，一点就通。
自己这趟正是这个意思，都不用明说。
他便回道：“也行。
不过老弟，你得把我摘干净——是你无意说漏的，跟我没关系，可不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孙校长心领神会，“这我还能不懂吗？”
“哥，您就放宽心。”
门卫老李也接话：“何先生，放心，我也能搭把手。”
“肯定让全校都晓得冉老师已经成家了。”
何大清点头：“老李，行，多谢了。”
“改天得空一起喝两杯。”
门卫老李听得满脸堆笑，“何先生，您太见外了。”
何大清离开学校，却微微皱起眉。
他的心思，说到底再简单不过。
冉秋叶琢磨的是假结婚，最好瞒着外人。
将来离婚也方便。
可他偏要反着来——让她已婚这事，传得人人皆知。
到那时，冉秋叶有苦也说不出。
能向谁解释？
说那是假的？
这话能说吗？
只能默默咽下去。
人啊，习惯的力量大得惊人。
周围环境的影响，也不容小觑。
所有人都知道她结了婚，日子久了，她自己也渐渐接受了。
这么一来，假结婚也就慢慢成了真。
何大清发愁的是另一件事。
学校这边，有孙校长和门卫老李去“说道”，已经足够。
可冉秋叶父母那儿呢？
该怎么办？
他总不能自己找上门去。
一来，冉秋叶的父母比他还年轻些。
自己快五十了，上门对着四十出头的两位喊岳父岳母？
怕是得挨打。
二来，要是冉秋叶知道他主动上门，肯定要生气。
人还没完全哄到手呢，哪能惹她不高兴？
等真成了再张扬也不迟。
所以，还得找个人替自己去办这件事。
找谁呢？
想来想去，忽然心里一亮——
阎解成啊！
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
本来还想敲打他几句，让他往后老实点。
现在一想，没必要。
万一他真变老实了，自己不就少了一把好用的“枪”
？
那多可惜。
想到这儿，何大清就回到了四合院。
推开阎埠贵家的门，“家里有人吗？”
阎解成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何叔，我爸还没下班。”
“您等他回来再来吧。”
何大清摆摆手：“我是来找你的。”
阎解成一愣：“找我？”
何大清：“对，就找你。”
“走，上我家去，咱爷俩喝点儿。”
阎解成心里舒坦了些。
暗想：何叔对我到底还是不错的。
知道他娶了冉秋叶，让我心里不好受。
这不，特意请我喝酒。
多半是想让我原谅他。
阎解成端着架子：“何叔，您知道自己不对了？”
“想讨好我？跟我认错？”
“光请喝酒可没用，我不会原谅您的。”
“您抢冉老师这事，我一辈子都过不去。”
“我恨您一辈子。”
何大清差点笑出来。
真是孩子气的话。
成年人真恨一个人，哪会挂在嘴上？
放心里不就得了。
何大清只好用激将法：“解成啊，你想多了。”
“我认什么错？我哪儿错了？”
“我也不想娶小冉，可她哭着喊着非要嫁我，我有什么办法？”
“我还帮你说好话来着，我说解成这孩子挺不错，小冉你考虑考虑。”
“不比我合适多了？”
“但小冉看不上你，说你幼稚。”
“就喜欢我，非要嫁我，我能怎么办？”
“我也很无奈啊。”
“你说我一把年纪了，还想多活几年呢。”
“娶了小冉，整天累死累活的，这不是折寿吗？”
阎解成气得肺都快炸了。
这个冉秋叶，眼睛是不是有点问题？
何大清接着说：“行了，别扯这些了。”
“到底喝不喝？”
阎解成梗着脖子：“不喝！您不认错，咱俩没什么好喝的！”
“何叔，其实您心里明白自己不对，对吧？”
“不然干嘛请我喝酒？”
何大清：“我知道个屁！”
“我就是想随便找个人陪着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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