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吴协像往常一样,蹦蹦跳跳地要去找他的张翎姐姐玩,却在房门口被白玛拦了下来。
“小协,”白玛蹲下身,理了理他的衣领,“姐姐今天不太舒服,生病了。”
“生病了?”吴协立刻紧张起来,“严重吗?要不要看医生?我去找我三叔……”
“不用。”白玛轻轻摇头,看着吴协说,“姐姐的病……有点特别。她可能会不记得一些事,也可能会……不记得一些人。”
吴协眨眨眼,似懂非懂:“不记得……包括我吗?”
白玛摸摸他的头:“也许。所以小协要乖,如果姐姐今天对你很陌生,不要难过,好不好?”
吴协抿了抿小嘴,用力点头:“嗯!我不难过!生病的人需要关心!我要去照顾她!”
白玛笑了:“好,那你去看看姐姐吧,要轻轻的哦。”
……
房间里,张翎靠坐在床头,长发披散,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透着一种陌生的疏离感。
“姐姐?”吴协小声叫了一声,推开门走进去。
张翎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孩。
吴协看着那双空茫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到张翎面前:“姐姐,阿姨说你生病了,忘记事情了。”
张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生病一定很难受吧?”吴协的声音软软的,“你别怕,我来照顾你!”
他挺起小胸脯,一脸郑重:“因为我是你未来的老婆!老婆照顾生病的老公是天经地义的!”
张翎:“…………”
她空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困惑。
老婆?
未来?
这么小的……?
这……不对吧,我应该……没那么变态吧?
房门外,几个假装路过、实则竖起耳朵偷听的张家人脚下一滑,差点集体栽倒。
吴!三!省!你他娘的到底教了些什么?!
张翎还在努力消化这个对她来说有点炸裂的信息。
吴协见她没反应,也不气馁。他蹬掉小鞋子,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张翎的床。
他小心翼翼地在张翎身边站稳,然后,在张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地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动作快、准、稳。
软软的,暖暖的,还有一股奶香气。
张翎整个人僵住了。
门外偷看的张家人也集体石化,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小屁孩亲了族长?!
亲了?!
吴协亲完,还伸出小手,学着他三叔哄他的样子,嘴里念念有词:
“痛痛飞飞,病病走开!三叔说,亲一下就不疼了,姐姐你快好起来!”
张翎:“……”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地方。
吴协期待地看着她:“姐姐,好点了吗?”
张翎:“……”
她沉默了更长时间,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吴协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那可能要多亲几下!三叔说有的伤比较重,要亲好多下才行!”
他说着,又跃跃欲试地撅起了小嘴。
这次,张翎抬起手,轻轻捏住了他的嘴,阻止了他进一步的治疗。
吴协被按住,也不挣扎,就乖乖地站着,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她。
张翎收回手,没再看他,又望向了窗外。
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没那么空了。
吴协就安静地在她旁边坐下,小短腿悬在空中晃啊晃。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始小声说话。
“姐姐,今天天气很好。”
“阿姨早上给我做了奶渣包子,可好吃了,我给你留了一个!”
“昨天海楼哥哥教我认了一个新字,我写给你看好不好?”
“姐姐……”
他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张翎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听着耳边的声音不停地响。
很奇怪。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讨厌吵闹的。
可当这个小孩的声音响起时,她的心里没有升起一丝厌烦。
难道……这真是我的……
张翎逐渐接受自己可能是个变态的事实。
【噗——哈哈哈!】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道机械音,【宿主!您这小老婆……不是,您这童养媳可真行啊!这逻辑,这行动力!吴三省真是个人才!哈哈哈哈!】
张翎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下一秒,那个聒噪的机械音滋啦一声,消失了。
世界重归安静(除了身边小麻雀的叽喳声)。
系统空间里,被强制禁言的阿执委屈地画圈圈:
呜呜呜,宿主,我可是您最亲爱的统子啊……我才刚出来,怎么又要被关小黑屋……??_??
门外的张家人看着里面“和谐”(?)的画面,表情从震惊到麻木,再到悲愤。
一个个气得头顶冒烟,拳头捏得嘎吱响:
族长的清白啊!!!
就这么被个小豆丁给玷污了!
而且还是用那么离谱的理由!最可气的是,族长居然没生气?!没!生!气!
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小祖宗?
“吴、三、省!!!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躲在更远处窗后偷看的白玛,双手捧着脸,眼睛笑得弯弯的,一脸的满足。
嗯,这童养夫,虽然年纪小了点,说话怪了点,但对她家小官是真心实意的好。
看小官那样子,虽然不记得了,但也不排斥。真好啊!
远在杭州正忙着处理事情的吴三省,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揉揉鼻子,嘀咕:“谁又在念叨我?估计是小协那臭小子想我了吧?唉,也不知道他在张家有没有给我丢人……”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在千里之外的张家,他的教育成果已经让一群张家精锐恨他入骨,并单方面宣判了他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