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羽山真人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耶稣。
耶稣已经冲到了清风明月身前,金色的圣光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巴。
清风冷哼一声:“你还敢来?”
他转头对着明月说:“你继续,让我来收拾一下这只鸟人。”
明月点了点头,咬着牙继续施展袖里乾坤,海水哗哗地往他袖口里灌,漩涡转得比之前更快了。
拉姆在外面摸着脑袋,一脸郁闷:“这到底是什么神通,他的袖子里到底有什么?这么能装?”
清风祭出天地铜钱。
铜钱悬在头顶,黑白交织的光芒从铜钱上涌出来,朝耶稣罩了过去。
耶稣面对那团黑白光芒,眼神里闪过一丝凶狠。
祂没有后退,手中的圣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染血的十字架。
十字架上的血液早已干涸,颜色发黑,但血腥气还是很浓,浓得像有人刚死在这里。
看台上一个天国的信徒猛地站起来,手指着十字架声音都变了:“这难道是曾经钉死过耶稣大人的那枚十字架?”
旁边一个人仔细看了看,点头说:“应该是了。传说中这把十字架上负载了那些异端的所有负面情绪,与耶稣大人死亡之时的怨气。”
此话一出,场上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龙国这边的人皱着眉头,西方信徒们则瞪大了眼睛。
有人小声说:“这么看来这把十字架是与天国相反的力量了。不过上面负载的是耶稣大人的怨念,所以他才能堂而皇之地驱使。”
托马斯的身子抖了一下。
他闭着的眼睛睁开了,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他看了一眼拉姆,伸手把拉姆推开,自己缓缓站了起来。
拉姆被他推得往旁边歪了一下,愣了一下说:“嗯?你醒了?”
托马斯没有回答。
他看着耶稣手中的十字架,眼神之中变得有些玩味:“呵呵,倒是有趣。”
拉姆看着托马斯的侧脸,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托马斯的眼神变了,变得不像他了。
擂台上耶稣举起十字架对准了那团黑白光芒。
“我曾被钉于此。我的血洒于此。我的怨留于此。今日我唤你醒来,与我同战。”
耶稣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十字架上的污血活了。
干涸的血块从木头上剥落,在空中碎成粉末。
粉末没有飘散,而是化作一道道猩红色的丝线。
丝线很细很密,像蜘蛛网一样缠在十字架上。
丝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厚,把整个十字架包成了一个红色的茧。
茧裂开了。
里面涌出一股猩红色的力量,那力量又腥又臭,像血池里的淤泥。
耶稣的胸口也亮了起来。
金色的圣光从心口涌出,不像平时那样温暖刺眼,而是很柔很淡,像蜡烛将灭时最后一缕光。
圣光与猩红色的力量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没有互相撕扯没有互相吞噬,而是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一样融成了一体。
融合后的力量不再是金色也不是猩红色,而是一种浑浊的暗红色。
暗红色的光从十字架上炸开,撞在天地铜钱的黑白光芒上。
黑白光芒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截。
暗红色光芒往前推了一步。
黑白光芒又退了。
暗红色光芒又推了。
两团光在擂台上空挤来挤去,谁也不让谁。
僵了几息之后,天地铜钱的黑白光芒被硬生生顶了回去。
铜钱在空中晃了晃,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光芒暗了一半。
“什么?圣洁与污秽之力也能融合?天国那边也懂阴阳平衡?”
清风的脸色变了,他咬着牙掐诀,想把铜钱稳住,但铜钱还在晃动。
耶稣看着铜钱在空中不断晃动,嘴角微微一扯,直接开口说道:“以为我天国都是吃素的吗?”
清风愤恨地瞪了他一眼,咬紧牙关双手快速掐诀,想把天地铜钱稳稳控制住。
黑白光芒勉强又亮起一些。
耶稣再次抬头看着对方,声音带着一丝轻蔑继续说:“天国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祂伸手往虚空里一抓,身后立刻出现一道金色光门,里面飞出一根带着血迹的荆棘冠。
祂直接把荆棘冠戴在头上,荆棘立刻刺进皮肤里面,鲜血顺着额头慢慢流下来。
鲜血和圣光混在一起流动,一股更强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
暗红色光芒瞬间变得粗壮许多,猛地往前一压,天地铜钱又往后退了半尺。
“该死,你怎么还有这么多宝物?”
清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双手用力往前猛推,铜钱转得飞快想要顶回去。
但是有荆棘之血加持的力量瞬间将清风压制了下来。
暗红色的光柱粗了一大圈,撞在黑白光幕上,光幕凹进去一大块。
清风的脚往后滑了半步,膝盖弯了,手臂在抖。
铜钱转得越来越慢,嗡嗡声越来越弱,像快没电的机器。
就在清风的黑白光幕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三色光芒从侧面照了过来。
青色金色白色三道光芒拧成一股,撞在暗红色光柱上。
暗红色光柱被撞偏了,往旁边歪了半尺。
清风的压力瞬间小了,他大口喘着气,抬头看过去。
明月站在他身后,铜镜悬在头顶,三色光芒从镜面射出来。
他的袖口还在滴水,袍子湿了一大片,脸上全是汗珠。
“师兄,咱们先收拾了这个鸟人,再来解决海水的问题吧。”
明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没想到这个鸟人身上的法宝竟然也不少!”
清风也叹了口气,手上的印诀换了,铜钱从头顶落下来悬在胸前。
明月走到清风身边,铜镜和铜钱并排悬着,三色光芒和黑白光芒交织在一起。
“呵呵,想不想看我更多的底蕴呢?”
耶稣歪着头看着两个人,嘴角动了一下。
祂伸手从头上拔下一根荆棘刺,刺尖上挂着血珠,手指一弹,荆棘刺飞了出去,直直射向清风。
荆棘刺很小很细,比缝衣针粗不了多少,但飞得很快。
刺尖上的血珠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暗红色的尾迹,像一条细细的红线。
“不好!”
清风大惊失色,急忙催动天地铜钱。
黑白光芒从铜钱上涌出来,在身前凝成一面光盾。
荆棘刺撞在光盾上。
没有火花没有声响,刺尖直接穿过了光盾,像针穿过薄纸。
光盾上留下一个针眼大的小洞,洞口边缘的黑白光芒还在流动,就是合不拢。
清风的瞳孔缩成了一点。荆棘刺已经到了他面前,刺尖对着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