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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6章身世的秘密终于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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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落下,像是揭开了一场大家相互默契隐瞒的假面。

    许初颜的脚步停下。

    心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其实想一直装作不知道的。

    但对方明显不想。

    她转过身,“秦先生,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多虑。”

    秦中越露出苦笑,“你应该怪我。”

    许初颜沉默,但挥了挥手,让剩下的医护人员离开。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他们。

    秦中越缓缓说道:“你知道了对吗?”

    虽是疑问句,但意思却很肯定。

    “嗯。”

    她不否认。

    “什么时候?”

    “在你之前。”

    到了这一步,似乎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干脆将之前欧瑶瑶的事告诉了他。

    秦中越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暴露的。

    他几次张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眼睛红得厉害,整个人像是一下气衰老了十岁。

    许初颜没有安慰的意思,但想到这个人是翁老重要的人证,后续还需要他出手,不能这么死了,她便开口:“你不用自责,这件事就过去了。”

    过不去。

    “小芽,你不恨我吗?你应该恨我的,我没把你认出来,错把鱼目当珍珠,连累了你……你该恨我的。”

    许初颜抬头看去,愣了下。

    秦中越泪流满面,自责和痛苦溢于言表,眼睛里的后悔快要将他淹没。

    原本冷硬的心软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

    她走回去,叹了一口气,“你不必这样。其实我谈不上多恨,我从未期待过,自然不会失望,当初知道没有和你相认你清楚原因。”

    然而她越是这么说,秦中越就越是不能原谅自己。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这导致原本快痊愈的病情又有复发的迹象,她不得不拿出银针狠狠扎下去。

    秦中越晕过去了。

    她实在无奈,给翁老打去电话。

    那边却给出另一个意思,“小许,老秦已经没有活着的念头了,他多年心血建立的公司现在名存实亡,全部都被秦真希转移了,他收养的儿子秦宴寻也被秦真希蛊惑,送到外面替她办事,他这个年纪,没有老婆孩子,毕生所愿也没实现,亲生孩子也不认他,估计过不了几天他会自杀。”

    许初颜沉默。

    她知道翁老没有骗她或者威胁她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中过蛊毒的人脑子都被侵蚀过,比普通人更容易陷入执念,加上秦中越现在的情况差不多五弊三缺都翻了个遍,孤家寡人一个,真的会死。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做出决定。

    秦中越很快醒了过来,睁开眼,发现身旁还坐着一个人。

    他难以克制的欣喜。

    “小芽。”

    许初颜没拒绝他这么叫,一个称呼而已。

    “秦先生,我们谈谈。”

    秦中越顿时紧张起来,喉咙干痒,像压着什么。

    “我们之间存在血缘关系,这一点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你之前问我恨不恨你,说实话,我不恨,但有怨。”

    秦中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不怕女儿恨他怨他,他更怕她的无视,这意味着她根本不在乎。

    “这份怨气不深,毕竟我从一开始就未曾感受过亲生父母的关爱。我从小被丢在乡下,养我的人……”

    她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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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她已经丢在记忆角落的事情,她以为自己忘记了,但显然是自欺欺人,她记得很清楚。

    只是,再次说起她不再满腹怨气,而是陈述普通的事。

    为了照顾秦中越的心情,她还捡着没那么过分的事说了说,绕是这样也把秦中越听得胸口起伏的厉害。

    直至听到她被陆瑾州带走,秦中越的表情才变了。

    后面的事许初颜不打算说太多,简化了大半。

    她的真实身份和原本名字,翁老早就知道了,不需要继续隐瞒,只是隐去了那部分不该说的,比如和陆瑾州的生死纠缠。

    时间静静流淌,窗外的阳光逐渐西斜。

    当许初颜感到口渴的时候,她才停下来。

    “抱歉,不小心说多了。”

    她原想着浅浅的带过,但是陷入回忆中时,说的话就多了。

    秦中越一直没插话,听到最后,他背过身,擦去眼睛的湿润。

    “是我对不起你,还有你的母亲。当初……就不该……”

    提到母亲,许初颜突然蹦出一句话:“你找到我的……妈妈了吗?”

    在许初颜充满希冀的目光下,秦中越点了点头。

    她的呼吸一窒,声音颤抖,“她在哪?她是谁?”

    可秦中越眼里的悲痛浇灭了她的期待。

    ……

    离开医院时,许初颜的脚步虚浮。

    她拒绝了司机和保镖的护送,也没有回家,而是静静的站在海边。

    路灯拉长了她的身影。

    海风吹起她的黑色长发。

    她像一抹孤独的灵魂,漂泊不定,没有港湾。

    直至,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一件带着温度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

    她没有回头,像是知道来的人是谁。

    她慢慢开口:“我长这么大,今天终于知道了我的身世。”

    陆瑾州沉默的站在她身后,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稍稍用力,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

    “嗯。”

    氤氲的水雾漫上眼眶。

    她埋下脸,泣不成声。

    “可当我知道妈妈是谁的时候,我永远失去她了。”

    “陆瑾州,我失去她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我不知道她的时候,她在和我告别。”

    “我还没来得及喊她一声妈妈,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呜咽声代替了语言,在一声声压抑的哭泣中,她那些埋藏多年的渴望化作绝望。

    她的母亲叫杨嫣。

    她曾唤了那么多年的住持,却从来没喊过她一声妈妈。

    怎能不痛?

    痛到像是撕裂成碎片,血液化成冰,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粉身碎骨。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啊!”

    情绪崩塌像一场连锁反应,迟到很多年的痛苦在这一刻轰碎了她所有冷静。

    “她把我收养,日日佛堂为我念经祈福,亲自教导我辨别每一种草药,不厌其烦的教诲我,那个时候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直到死了,也不曾吐露,为什么……”

    她痛的连站都站不起来,在陆瑾州怀里哭的像小孩。

    “我没有妈妈了,没有外公……他们死了,也没有喊上一句……陆瑾州,我为什么要活下来,你为什么要把我带走……”

    人生痛苦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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