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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章 多方动向
    八月三十一日,学园都市。

    这是一个看似平常的夏末之日。对于城市里180万学生来说,这是暑假的最后一天,意味着补习、作业的最终期限,以及对即将逝去假期的最后哀嚎。

    但在这座由科学构筑的堡垒之下,名为“日常”的薄冰正在多处同时碎裂,冰面下的暗流,正以截然不同的形态,涌向各自的命运。

    第十学区,一栋废弃的冷冻仓库内。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埃的气味。白井辰也靠在集装箱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侧脸。在他脚边,暗部“人员”的警策看取像个破损的人偶一样蜷缩着,意识模糊,身上还残留着被精神和肉体双重击垮的痕迹。

    电话的另一头,是“人员”的另一位成员,马场芳郎。

    “……你想要‘集团’的情报?口气不小啊。”

    马场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警惕的沙哑。 白井辰也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对方的神经。

    “口气的大小,取决于我手里的筹码。警策看取,‘液化人影’,你们重要的战力。她现在在我手上,完好无损……暂时是。如果她的大脑或者四肢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小问题,你们的损失,应该远比一份情报要大吧?”

    他没有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需要什么?”

    “集团”的资料。

    白井辰也的语速平稳,

    “用这些,换回你们这位还有一口气的同伴。交易很公平。”

    他看着脚下微微颤抖的警策看取,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棋子被摆上棋盘的冷漠。在这座城市的阴影中,情报与暴力,就是唯一的通行货币。

    ……

    某高中的教室里。

    上条当麻正经历着另一种层面的“世界末日”。在被茵蒂克丝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社死”之后,他又迎来了新的转学生——身穿巫女服,浑身散发着“我很麻烦”气场的姬神秋沙。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不幸的体质和惹麻烦的雷达,正对着这个三无少女发出“滴滴滴”的警报。

    ‘不幸啊……为什么麻烦事总是一个接着一个……我的暑假到底在哪里……’

    他趴在桌子上,只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好让他回去面对空空如也的冰箱和堆积如山的作业。

    而被上条当麻“驱逐”的茵蒂克丝,并没有走远。她捏着钱,在学校食堂的自动贩卖机前,与这个复杂的科学造物展开了艰苦的搏斗。

    拥有惊人身材和稀薄存在感的少女——风斩冰华,如同一个都市传说般出现在她身后。在她的帮助下,茵蒂克丝终于喝上了梦寐以求的草莓牛奶。

    一个是被十万三千本魔道书塞满脑袋的魔法侧禁书目录,一个是230万能力者aim扩散力场形成的科学侧“人工天使”。两个本不应有交集的“非日常”存在,因为一盒牛奶,在“日常”的角落里,产生了微小而温暖的交点。

    ……

    夜幕,开始悄然降临。

    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条僻静的后巷里,真正的血与火正在上演。

    “……御坂……御坂现在……非常痛苦……”

    病毒正在侵蚀着最后之作小小的身体,让她发出痛苦的悲鸣。 学园都市最强的一方通行,此刻却束手无策。他所有的计算力,都无法阻止这个看不见的敌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大脑与御坂网络连接,用自己庞大的计算力去恢复人格。

    但代价是,他必须关闭引以为傲的“反射”,将自己变成一个毫无防备的普通人。 没有丝毫犹豫。

    “闭嘴,小鬼。给老子乖乖等着。”

    他闭上眼睛,切换了计算模式。那一瞬间,笼罩在他周身的无形之盾消失了。庞大的数据流涌入他的脑海,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就在此刻,一个黑影从巷子的阴暗处走了出来。是天井亚雄,那个憎恨着一方通行的研究员。 他的脸上,是扭曲的笑容。他的手中,是冰冷的枪口。

    “砰——!”

    枪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惊起一群夜鸦。

    一方通行的身体猛地一震,额角爆开一团血花。他缓缓地,缓缓地跪倒在地,视野被迅速染红。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最后之作恢复了平静的睡脸。

    学园都市的最强,倒下了。

    八月三十一日。

    在这一天,有人在黑暗中进行着冰冷的交易,为未来的风暴埋下伏笔。

    在这一天,有人在教室里为作业和麻烦的少女而烦恼,守护着摇摇欲坠的日常。

    在这一天,两个孤独的“怪物”在食堂相遇,分享了一份小小的温暖。

    在这一天,最强的守护者为了最弱小的存在而倒下,将城市的平衡推向了新的悬崖。

    光与影,日常与非日常,和平与战争。学园都市的齿轮,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发出了沉重而刺耳的转动声。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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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有窗户的大楼。

    空间在一瞬间扭曲、折叠,然后恢复原状。

    结标淡希与土御门元春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这栋学园都市的中枢建筑之内。这里没有门,也没有窗,只有一片纯白得令人发疯的墙壁,以及足以让任何有幽闭恐惧症的人窒息的无机质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消毒水的气味。

    在空间的中央,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容器矗立着,里面充满了液体。一个银发及地的身影头下脚上地浸泡其中,无数的电缆和管道连接着他的身体,如同一个沉睡在人造子宫中的神明。

    亚雷斯塔·克劳利。学园都市的统括理事长,曾经的、也是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

    结标淡希完成传送后,便百无聊赖的传送走,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土御门元春则没有丝毫的停顿,他一把摘下脸上的墨镜,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径直逼视着维生装置中的身影。

    “亚雷斯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在这片绝对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响亮,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现在这个时间点,为什么会允许魔法师在学园都市里大摇大摆地入侵!?”

    从四面八方的扩音器中,传来了亚雷斯塔那不男不女、毫无感情起伏的合成音。

    “无所谓的。她的位置,我们也在追踪。”

    那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土御门元春的质问,对他而言似乎只是一阵无意义的杂音。

    “‘无所谓’?你知道她是谁吗!雪莉·克伦威尔!她是英国清教‘必要之恶教会’的人!如果处理不好,这会直接导致我们和英国清教之间出现裂痕!在这种敏感时期,你到底在想什么!?”

    土御门元春的情绪有些激动,

    “由同样身为魔法师的我出面去处理,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不用你出手。”

    亚雷斯塔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简单地回绝了。

    土御门元春的眉头紧紧皱起,一个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名字浮现在脑海中。

    “……难道你又要利用上条当麻吗?”

    “这样能省略很多过程。”

    亚雷斯塔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仿佛利用那个不幸的少年只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工序。

    土御门元春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他敏锐地察觉到,亚雷斯塔的目的绝不仅仅是解决一个入侵者那么简单。雪莉·克伦威尔,更像是一个被他故意放进来的诱饵。

    “……是‘虚数学区·五行机关’的控制法吗?”

    维生装置中的气泡微微波动了一下。

    亚雷斯塔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仿佛是愉悦的情绪。

    “毕竟,那匹疯马,可是足以撕裂世界的存在。早一点为它握紧缰绳,才是一件好事。”

    冰冷的话语回荡在纯白的空间中,揭示了这场骚动的真正目的。入侵的魔法师、不幸的少年、身为aim力场集合体的少女……所有人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为了达成他的“计划”,一切都可以被利用,一切都可以被牺牲。

    土御门元春沉默了,他将墨镜重新戴上,遮住了自己眼神中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棋局已经开始,而自己,连同他想要保护的人,都早已身在局中。

    ……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学园都市的街道上华灯初上,充满了暑假最后一天的喧嚣与活力。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着,讨论着作业、新学期的计划,或是单纯享受着假期的最后时光。

    在这片熙熙攘攘的“日常”景象中,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蹲在人行道旁。

    她穿着一身繁复的洋装,金色的长卷发自然垂下,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看似是行李的布袋。她正是来自英国清教的魔法师——雪莉·克伦威尔。

    她无视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正用一根特制的石笔,在地面上飞快地描绘着复杂的几何图案。那是魔法术式的一部分。

    突然,“咻——砰!”

    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长空,一发小型的信号弹在半空中炸开,散发出警告性的红色烟雾。

    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陷入了小规模的恐慌和混乱。

    “是风纪委员!”

    “快散开!有事件发生!”

    学生们训练有素地迅速向后退去,很快就在雪莉·克伦威尔的周围清出了一片空地。

    雪莉被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不悦地皱起眉头,缓缓站起身,看向骚乱的源头。

    只见街道对面,一个双马尾的茶色头发少女,手臂上戴着绿色的风纪委员袖章,正用一种审视的、不容置疑的目光盯着她。

    空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

    下一秒,少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了雪莉面前。

    是白井黑子。

    “希望您可以不要动。”

    黑子的声音,是她一贯的口吻。她的双手藏在身后,视线如同鹰隼般锁定着雪莉,从她奇特的服装到怀里那个可疑的布袋,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我是专门维护本区治安的风纪委员(judgment),白井黑子。至于您即将被逮捕的原因……我想,不用黑子我多做说明了吧?”

    雪莉·克伦威尔的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烦躁。她用手帕擦了擦沾上灰尘的手指,语气中充满了被打断研究的不快与傲慢。

    “探索终止……哼,居然敢浪费我的时间……”

    科学与魔法,风纪委员与入侵者。在这条被清空的街道上,一场无法避免的冲突,一触即发。

    八月三十一日,一切动乱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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