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问我怎么才能原谅你吗？”
大小姐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
方青瑶因为躺在对方腿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小姐说话时胸腔的微震和腿部肌肉的紧绷。
她心脏狂跳，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大小姐看着她这副紧张又可爱的样子，忽然恶作剧般地，对着她红扑扑的脸颊轻轻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面庞，带着大小姐独有的清香。
方青瑶被这痒痒的触感弄得下意识眨了好几下眼睛，模样更加懵懂。
“那你就。”
大小姐一字一顿，清晰地宣布了她的“原谅条件”。
“给我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
“我就原谅你。”
“可……可是我不会啊？”
方青瑶瞪大了眼睛，这条件对她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大小姐的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温柔？
“你不是还有我吗？”
她顿了顿，看着方青瑶的眼睛，承诺道。
“只要你想学，愿意学，不半途而废……我就一定会教会你的。”
方青瑶看着大小姐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容和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
仿佛被某种魔力蛊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映着对方的影子，小声却坚定地回答：
“可……可以吗？
“好……好的，主人，我会努力学的！”
大小姐终于露出了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微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真棒！那我们开始吧？”
“好的……主人。”
“真棒！那我们开始吧？”
“好的……主人。”
方青瑶小心翼翼地从大小姐柔软的腿上爬起来，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
大小姐也顺势整理了一下被方青瑶压出褶皱的裙摆，动作优雅从容。
“对了。”
大小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意地开口道。
“以后你可以不用总是叫我主人的。”
方青瑶正准备再次走向琴键，闻言一愣，疑惑地眨眨眼：
“主人……这不是您的名字吗？”
她一直以为“主人”就是对大小姐的尊称，就像“院长妈妈”一样。
大小姐被她这天真的问题逗得忍不住轻笑出声。
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无奈的宠溺：
大小姐被她这天真的问题逗得唇角微扬。
“就像‘管家’、‘女仆长’一样，是一种…职位，或者说，关系。”
“那…”
方青瑶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带着纯粹的探寻。
“那你的名字，叫什么呢？”
听到这个问题，大小姐的神情似乎有了一瞬间的怔忪。
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正眼瞅过这个小家伙。
随即，她脸上那惯常的、略带疏离的优雅神色仿佛被一层更正式、更古老的光晕所笼罩。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忽然有了动作。
她示意方青瑶让开一点，然后，双手轻轻搭在琴凳边缘，作势要站起身。
方青瑶见状，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扶她——
就像她平时看到年长的修女起身时会做的那样。
“不必。”
大小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上位者的矜持。
她拒绝了方青瑶的搀扶，自己优雅而平稳地站了起来。
虽然只有一只脚站立，但身姿依旧挺拔如初夏的新竹。
接着，在方青瑶有些茫然的目光中，大小姐双手轻轻提起自己两侧并不算厚重的裙摆。
大小姐膝盖以一个极其优雅、弧度完美的姿态向下微微一屈，头颅同时轻轻一点。
那并非深鞠躬，而是一个标准的、属于古老贵族家庭的淑女见面屈膝礼。
尽管穿着便服，身处琴房，这个动作由她做来，却无比自然流畅，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典雅气度。
“艾莉诺·德·奥尔本”
她抬起眼眸，望向方青瑶，清晰而平稳地报出了自己的全名。
声音不高，却仿佛每个音节都带着重量与传承。
方青瑶完全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优美、如此“正式”的自我介绍方式。
在她简单的生活经验里，告诉别人名字，不就是开口说出来就行了吗？
但眼前的大小姐——艾莉诺的动作，却让她莫名感到一种庄重和…美丽。
几乎是本能地，或者说，是被这气氛所感染，方青瑶也慌忙想模仿。
首先，是“提裙”。
可她穿的是毫无装饰的朴素长裤。
她慌乱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裤子，然后伸出双手，不是像艾莉诺那样优雅地捻起布料。
而是用两只手的手掌猛地一下，紧紧攥住了自己大腿外侧的裤腿布料，用力往上一揪！
原本平整的裤腿瞬间被她揪出两团乱七八糟的褶皱。
而且因为她用力过猛，裤脚都被拎得提高了一截。
露出一小段纤细的脚踝和黑色的袜子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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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屈膝”。
她回忆着艾莉诺的动作，但紧张之下，两只脚别别扭扭地交叉了一下，差点把自己绊到。
她赶紧站稳，然后深吸一口气，膝盖猛地一个深蹲！
那完全不是优雅的微屈，而是一个实打实的、重心下沉的“扎马步”前奏，动作僵硬得像块木头。
因为“扎”得太猛，身体还不由自主地前后晃了晃，全靠攥紧裤腿的手在努力维持平衡。
最后，是“颔首”。
她学着艾莉诺低头，但不是轻盈的倾颔，而是整个上半身猛地向前一鞠躬！
脑袋用力往下一点，力道之大，让她那柔软的黑色发梢都跟着狠狠一甩。
完成这一套“提裤、扎马、鞠躬”三连击后。
方青瑶保持着这个滑稽又无比认真的姿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地喊道：
“我、我叫方青瑶！”
“噗嗤——”
艾莉诺终于没忍住，看着方青瑶这笨拙可爱、不伦不类的“提裤行礼”。
她抬手轻掩嘴角，却掩不住那流泻出的、真正愉悦的轻笑声。
“这个…以后有空我再慢慢教你。”
她的语气里带着未尽的笑意。
摇了摇头，重新优雅地坐回琴凳上，并转过身，背对着方青瑶，似乎是在平复笑意。
也像是在掩饰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态”。
只留下一个线条优美的背影和泛着柔光的紫色长发。
“现在，赶紧继续学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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