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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3章 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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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们。”

    夜揽星思忖道:“你根本没有接到我的求救电话,从三年前开始你就在骗我。把我外公藏进折叠空间的人是你,给他做手术的人也是你。”

    “对不对?”

    闵昭有些失望地看着夜揽星,他摇头道:“揽星小朋友,你让我很失望,我以为你会早些猜出我的身份。”

    “看来你还是太自信,也太自负了,竟然从来没有对我产生过怀疑。”

    “没错,把你外公带入折叠空间的人的确是我。”事已至此,杜黎民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

    望着被杜黎民挟持在怀的杜浔,夜揽星问道:“都说虎毒不食子,杜浔是你的亲儿子,是夔门杜氏一脉唯一的幸存者。你怎么忍心那样伤害他?”

    “我的确不忍心。”杜黎民一敛哀伤地望着杜浔,苦笑道:“他本该是我最亲近的人,最得力的助手,最信任的盟友,最亲密的家人。”

    “可他看到我的一瞬间,却骂我是个怪物。他不能和我共情便算了,竟还劝我回头是岸。”

    “呵,回头哪有岸!早在我和族人被夜逊他们逼得跳进深渊裂缝的那一刻开始,我们的身前只有万丈深渊,身后只有刀山火海!”

    说起杜氏一族被灭族的血海深仇,闵昭的眼睛便血红一片,胸下隐隐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夜揽星定睛看着他的胸膛,猜到了什么,她说:“杜黎民,闵昭根本没有和你达成交易,是你强行占据了他的身体吧!”

    “你体内那朵神印花又在腐烂了吧。”

    说起这事杜黎民便感到烦躁,他没好气地骂道:“闵昭那小子,还真是一头倔驴,无论威胁还是诱惑都无法动摇他的心神。好在...”

    杜黎民忽然又愉悦地笑了起来,他不怀好意地看向夜揽星,高深莫测道:“好在他信任你。知道我是如何杀死他的吗?”

    夜揽星皱着眉头,心里感到不安。

    杜黎民告诉她:“早在五年前,我便操控朱贺玲对他进行了心理催眠,在他体内种下了傀儡蛊。从林老头子的体内死去后,我便通过傀儡蛊催眠了闵昭,让他误以为你和所有特殊安全部的专员都被郁沉舟杀了。”

    “愤怒、恐惧、还有无能为力的绝望让他心生动摇。我这才找准机会伤了他,强行占据了他的身体。说来说去,还要多亏你对我的帮助。”

    五年前?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杜黎民便盯上了闵昭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猜不到吗?”

    看向黑雾中心的郁沉舟,杜黎民野心勃勃地说:“彻底失控后的神明,也是精神力最虚弱的时候。如果我能在这个时候对他进行催眠,那我就能成为新的神明取而代之!”

    夜揽星听得瞠目结舌,“你想夺舍神明?”

    “呸!”

    “什么神明!”

    杜黎民不屑道:“一个连自己能力都控制不住的怪物,还妄想称神?”

    “他不过是个长生不死的怪物,以为披上一层神明的外衣,就真能成为神明了?”

    察觉到杜黎民对神明的态度有些违和,夜揽星眼神微妙地转了转,问杜黎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郁沉舟就是神明的真相?”

    杜黎民:“三年前。”

    夜揽星:“如何发现的?”

    “商教授怜惜我杜氏一族的遭遇,更痛恨夜逊杀死他妻子,我们早就暗中达成了联盟。”

    “他在临死前特意将郁沉舟是神明的事转达给了我。他还告诉我,所谓强大的神明,不过是最早被外星能量污染的怪物罢了。郁沉舟是唯一活下来的怪物,久而久之便成了东商人口中的神明。”

    “事实上,东商人之所以会死,就是被神明给污染了。”

    “只要我趁这怪物最虚弱之际夺走他的身体,我就能成为新的神明。”

    所以,在一切准备周全后,杜黎民迫不及待地将他的信徒们献祭给了神明。

    等神明彻底失控,就是他成为新神的时刻!

    “原来你算计的是这个。”夜揽星不禁感到荒唐,她讥诮一笑,叹道:“杜黎民,我看你真是被邪念腌入味了。”

    话锋一转,夜揽星又问:“你要成为新的神明,绑架我外公做什么?”

    杜黎民堂而皇之地说:“苍生是你唯一的亲人啊!我拿捏着他的命,不就是拿捏着你的命吗?”

    “有他在我怀里,你不敢轻举妄动,自然,我的性命就多了一层保障。”

    点点头,夜揽星说:“不愧是老前辈,这脸皮果然厚。”

    就在这时,死去的信徒能量如飓风般源源不断涌入郁沉舟的体内,很快便将他的血肉之躯吹成一个大肉球。

    砰地一声,郁沉舟的身躯炸成了漫天血雾,很快便被浓稠的黑雾吸食干净。

    见状,杜黎民状若癫狂地喊道:“神明彻底失控了!”

    黑雾中,有什么恐怖的能量在快速聚拢,慢慢汇聚成一颗跳动的巨型心脏。

    那是一颗被烈火包裹着的心脏,就像地心。

    杜黎民失神地看着黑雾中的心脏,他呢喃道:“好强大的能量体...”这股能量释放着强大的威压,他不禁双腿发软,下意识想要跪拜。

    眼见那些绿黑色的能量体越来越淡,杜黎民便知道时机成熟了。

    他眼神狂热地仰视着神明的心脏,疯疯癫癫地说:“我的机会就要来了,只要我成为新的神明,我就能复活所有死去的杜氏族人。”

    杜黎民轻拍杜浔的肩膀,温声安慰:“苍生别怕,等爸爸成为神明后,第一个复活的人就是你。”

    说完,杜黎民又好整以暇地看向夜揽星,他戏谑道:“你也是神明的信徒吧?揽星,在婚礼上被你心爱的神明丈夫吞噬,这算不算一件令你永生难忘的礼物?”

    夜揽星没有搭理他。

    她抬头看向京都的夜空。

    夜空中,那些黑绿色的能量体全都消失了,它们全都通过神明的眼睛融入了归墟海。

    至此,这个世界上的邪物都消失了。

    除了她和杜黎民,世间再无邪物。

    突然,黑雾中伸出一根又细又长如蛛丝般的触手,那只触手精准地刺向杜黎民。

    杜黎民下意识将杜浔推到自己身前。

    触手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轻易刺穿杜浔的胸腔,又从他背后钻出,精准地插入杜黎民胸口那朵神印花中。

    “嚯!”

    杜黎民疼得倒吸气。

    他面前,杜浔早就疼得脸色扭曲,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好疼。

    “闻大师。”

    杜浔下意识看向他唯一信任的闻大师,他痛苦地说道:“好痛,我的身体好痛啊...”

    闻大师急得直跺脚,他拔出背在背后的长剑,穿过黑雾冲向杜浔父子。

    闻大师举起手中长剑,一剑劈向杜浔身前的触手!

    他的剑重重地劈下,却轻飘飘地落下,他不仅没能对那根触手造成分毫伤害,自身的生命力也在迅速流逝。

    只是一瞬间的接触,闻大师微白的头发变成了稻草般干燥的白毛,他的脸也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闻大师看向那团黑雾中心,一时间,他心头骇然不已。

    这就是生命力被吞噬的感觉吗?

    就像是有一阵风从他胸腔穿堂而过,没有造成任何伤痕,却带走了他的生命力。

    而他毫无反抗招架之力。

    东商末日时代那些人类,就是这样死去的吗?

    “让开!”夜揽星冲了过来。

    闻大师急速避开,只见一道银色残影一晃而过,杜浔面前的触手便被斩灵剑轻易斩断。

    杜浔身体直愣愣地往前一栽,倒在了闻大师的面前。

    闻大师赶紧一把搂着杜浔的肩膀就往黑雾外跑。

    趁触手被斩断,杜黎民也转身想跑。下一秒,新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宛如荆棘藤刺破杜黎民的四肢百骸,将他拽回黑雾之中。

    清楚感受到生命力被那些触手疯狂地汲取走,杜黎民这才感到骇然。

    他回头望着黑雾中那颗被烈焰包裹住的心脏,心里突然觉得不对劲。

    这真的只是邪物吗?

    “商教授骗了你。”夜揽星手握斩灵剑,走进了黑雾中心。

    “商教授骗了我?”杜黎民满眼不可置信,“他骗了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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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揽星望着黑雾中的神明轮廓,她说:“神明不是被外星能量感染的怪物,他是这方世界诞生出来的超然生物,他是维持世界能量守恒的神器。”

    “杜黎民。”

    夜揽星扭头朝杜黎民扯了扯嘴角,她说:“商教授察觉到你的勃勃野心,他是故意留下那样一封误导你的信件,引你自取灭亡。”

    “现在,你将和所有被你操控献祭的邪物一样死去。”

    得知真相,杜黎民惶然不已。

    那老杂碎竟敢算计他!

    杜黎民试图调动自己的异能力去反抗神明的吞噬,可他的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手段。

    “我的力量怎么消失了?”杜黎民一脸惊恐。

    “神明可以赐你复生的能力,自然也能剥夺你复生的能力。”想到那些因他而死的邪物们,夜揽星问道:“杜黎民,被献祭的滋味,不好受吗?”

    “你少幸灾乐祸!”杜黎民气急败坏起来,他紧紧拽着面前的触手,试图将它从体内拔出。

    但那触手早已和他的筋脉血肉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就像是细铁丝,越挣扎越紧。

    完了。

    全都完了!

    死亡的恐惧笼罩在杜黎民全身,他再也维持不住温润慈善的假象,他像是一头困笼之兽,不断地挣扎、反抗、求饶。

    可不管他如何求饶,那只触手始终不见心软。

    杜黎民那双强劲有力的双臂迅速变得干瘪苍老,他的肌肤上长出老年斑来,薄薄的一层褐色肌肤覆盖在骨头上,像是一具刚出土的木乃伊。

    他的牙齿一颗颗地掉落,他的头发一把把地掉落,他的身形变得干瘪,直到最后,连呼吸都只出不进...

    一股浓郁的黑绿色能量体从他体内钻出,迅速钻入那团黑雾,很快便通过神明的眼睛沉入归墟海。

    至此,杜黎民彻底失去了生机。

    在意识丧失的最后一刻,他还不忘朝夜揽星嘲弄地说道:“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了。”

    “等你死了,就该轮到那些可怜又愚蠢的无辜百姓了。”

    “夜揽星,你和闵昭努力想要拯救的世界,终将走上毁灭的结局...”

    话音刚落,就见一根黑雾触手精准地刺入夜揽星的胸腔,黑雾化作神印花的形状,花瓣缓缓收紧,紧紧攥着她的心脏。

    “啊!”

    剧痛感刺激着夜揽星的肾上腺素,有好几秒,她的意识都是麻木的。

    ...

    也许过了一分钟,也许只过了四五秒,夜揽星终于回过神来。

    她看着胸口那根黑色触手,脑海里却浮现出在归墟海时的记忆。那个时候,这些触手温柔又顽皮,总能轻易挑起她的每一处敏感点。

    可现在,它们都不爱她了。

    杜黎民瞧见这一幕,他神经质地咧嘴笑了起来,嘴里还在说:“神明无情,你逃不掉。”

    “你在乎的那些蠢货,都逃不掉...”

    “你的说法不会成立。”夜揽星仰头注视着黑雾中那颗不断燃烧的烈焰心脏,她突然单手抓住身前的那根触手,主动一步步走到那颗不断燃烧的心脏面前。

    一想到这颗心脏再也不会为她悸动了,夜揽星就心如刀绞。

    “你说过,你不想成为只知道吞噬的怪物,只想当我遵纪守法的丈夫。”

    “舟舟。”

    “我来渡你!”

    说完,夜揽星蓦地举起斩灵剑,毫不犹豫一剑刺入黑雾中心的那颗心脏!

    那颗心脏剧烈地颤动起来,时而变大,时而缩小。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一声爆炸声,烈焰心脏炸成了一团更浓稠的黑雾。

    漫天黑雾凝聚成一个长发覆面的‘人’,那人雌雄莫辨,没有特别明显的性别特征,甚至没有一张清晰的脸。

    祂静静地立在夜揽星身前,垂眸看着那把横在祂胸口的斩灵剑。

    须臾,夜揽星听到了一道神圣缥缈的低喃:“夜揽星,神明的妻子。”

    祂穿过斩灵剑来到夜揽星的面前,又俯下身来,用额头抵着夜揽星的额头。

    忽然,一阵清风温柔地擦掉夜揽星满脸的泪痕,她的脑海里再次响起神明的声音:“记住,吾名舟。”

    话落,黑雾忽然消失不见,天空中则炸开一颗五光十色的烟花。

    刹那间,这片黑夜都亮如白昼。

    夜揽星捂着流血不止的心脏,仰头注视着烟花绽放过的那片夜空,忽然觉得身体空落落的,就像是被剜掉了一块肉,虽然不致命,却百般不是滋味。

    祂就像烟花一般绚烂却稍纵即逝。

    一想到再也看不见祂了,夜揽星便感到万念俱灰。

    天亮后,她该做什么呢?

    还没理清头绪,夜揽星的身体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星姐!”

    范茵冲上前来,及时扶住了她。

    *

    一个星期后。

    夜揽星脱离生命危险,从ICU病房转入普通病房。

    她靠着床头,仔细嗅闻空气,发现空气中再无邪物的气息。

    他们真的成功了。

    叩叩——

    房门突然被敲响,夜揽星缓缓抬头,看见范茵抱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唐秦和...

    郁沉舟。

    夜揽星激动地坐了起来,却拉扯到伤口,又疼得倒了回去。

    “星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快躺好!”范茵赶紧跑过来按住她肩膀,又回头催促唐秦:“唐教授,去叫护士过来看看星姐的伤口。”

    “哦哦。”唐秦转身就去叫护士了。

    夜揽星死死盯着病房中间的郁沉舟,半晌,才说:“你还好吗?”

    郁沉舟走到床边来,回答夜揽星:“我挺好的,倒是你和闵部长受了很严重的伤。闵部长至今还在ICU躺着呢,但愿他能快些脱离危险。”

    听到郁沉舟的话,夜揽星的眼神微变,心里顿感不妙。

    “你...”

    他竟然会乖乖称呼闵昭为‘闵部长’?

    夜揽星突然注意到郁沉舟左手没有佩戴戒指。

    这不对劲,他最宝贝她送给他的那枚戒指了,走哪儿都戴着。

    “揽星小姐?”郁沉舟有些担心地看着夜揽星,他低声询问道:“你怎么了?你看上去状态不太好啊。”

    夜揽星眼神蓦地阴沉,她问道:“你叫我什么?”

    郁沉舟若有所思地看着夜揽星,忽然和范茵对视一眼,最后说:“范小姐,你陪揽星小姐聊聊吧,我出去找一下医生。”

    “好。”

    等郁沉舟离开,夜揽星蓦地一把抓住范茵的手,嗓子干哑地说:“...饭饭,你仔细和我说说,我和郁沉舟的关系。”

    范茵一脸懵逼,她像是被吓到了,有些无措地说:“星姐你到底怎么了啊?你是记忆出问题了吗?”

    “你跟郁先生能是什么关系啊?他以前是情况最不稳定的超级邪物,但他战斗力强,留着他能对付神启集团,你便一直把他留在身边。”

    “他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你是这颗炸弹的监护人啊!”

    “如今教父和神明都被你们解决了,郁先生也恢复了健康,他现在变成正常人了,称呼你为揽星小姐,没什么不对啊?”

    夜揽星语调慢了半拍,听上去是那么的迟疑和失态:“你是说,我和郁沉舟只是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

    范茵:“是啊!”

    闻言,夜揽星的脸色一寸寸苍白下去,几乎听不到范茵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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