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落榜原也没有什么。
但她的夫君，被知府大人污蔑作弊。
科举考试，若是作弊，会有怎样的结果，无法想象。
可后来陶岁岁一想，自己的夫君不傻，这样的情况下，还不把御赐金牌拿出来，怎么可能。
一定有问题。
她扑过去，一把拉住苏文轩的手，语带嗔怪：“你到底在玩什么？”
苏文轩平静：“没玩，娘子。”他笑着看陶岁岁，“我要是落榜了，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你没考上的时候，不也还是成了我的夫君吗？”陶岁岁玩味一笑，“只要你的脸没事，就行。”
四周的人听着，都忍不住嗤笑。
有的学子更是一脸得意。
“苏文轩，你不是胸有成竹地说，能考上吗，怎么会落榜呢？”
听起来他们的语气是好奇的，可是仔细看，会发现，他们看过来的眼神都迸射出冷意。
陶岁岁双手叉腰：“考不考上，干你们屁事，我夫君吃你们家大米了！”
其他学子脸上露出嫌弃。
真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怎么说话如此粗俗。
陶岁岁才不跟他们辩驳，只拉住苏文轩的手腕：“走，咱们坐马车回锦州。”
苏文轩看向人群里那个老伯。
老伯贵气十足。
陶岁岁说不出这是个怎样的人，只是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诧异。
“老伯，你去不去？”她想着能跟文轩玩得好的，也不是什么坏人，就主动搭声。
那个被唤的老伯愕然了下，跟身旁同行的人说了句，就快速走到陶岁岁跟前。
“小娘子，文轩老弟没考好，你怎么不生气？”
“你们这里的考试是相当艰难的，能考上本就不容易。再说了，我娶我夫君的时候，也不是奔着他们成才的。有句话不是说，负心多是读书人，说不定真考上，就开始嫌弃我的身份了呢。”
苏文轩立马打断：“我永远不会嫌弃娘子。”
“我不管，反正我把话放在这儿，你要真考上了，嫌弃我的身份，我也无所谓，我夫君多，没了再买。”
苏文轩好像很害怕被抛弃，又斩钉截铁道：“娘子，你不能抛弃我。”
“看你表现。”陶岁岁走向那位老伯，“话说起来，老伯是怎么跟我夫君认识的？”
那位老伯压着嗓子回答：“老夫遇到抢钱的，是你夫君帮了我。”
“文轩，是这样吗？”
实话说，陶岁岁可不相信。
自从她配合温县令把那些蛮人全部揪出来以后，锦州太平了许多。
平时也有捕快，四下巡逻。
当初她遇到了事儿，还有人主动报官。
不过这个老伯，没说真话，她也没有追问。
乘坐马车，回到锦州。
天色暗沉。
陶岁岁就把苏文轩和他那位年纪大好多的老伯，带到了酒楼。
“嫂嫂，你吃什么？”
出来的是刘虎。
他远哥离开的时候，就特地嘱咐，要是陶岁岁过来，要好好招待。
陶岁岁弯了弯眼睛：“把这里的招牌菜拿出来，我要招待我夫君的朋友。”
“好嘞，嫂嫂，你等着。”
陶岁岁手指在桌面敲了敲，单手托腮，眼神无奈：“也不知道你四弟去京城怎么样了，会不会被人欺负？”
苏文轩柔声安慰：“不会的，娘子。四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敢说话的四弟了。”
“那倒是，他变得聪明了许多。”陶岁岁舒了一口气，回头看着苏文轩，“不过夫君，你考不上也没有关系，能认识一些字也行。”
苏文轩回头，看着他的那位朋友对视一眼，眸子里攒满了笑。
陶岁岁总有一种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的错觉。
事实上，当天晚上。
苏文轩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径直走到屋里，笑着道：“娘子，你知道吗，知府大人被抓了。”
“啊。”陶岁岁尖叫了一声站起来，“被抓了，怎么回事？”
“有人贿赂他，替换我的考卷给了别人。”苏文轩覆盖着陶岁岁的手背，“娘子，我才是案首。”
陶岁岁哈哈大笑起来：“你应该也知道自己能考中吧？”
苏文轩嘴角微微上扬。
陶岁岁手指着苏文轩的胸膛：“还敢说不是？”
苏文轩抓住陶岁岁的手指：“娘子一开始不是知道吗？”他耸肩，“包括那位老伯，娘子肯定也是怀疑的。”
“嗯，我是怀疑的。”陶岁岁伸了一个懒腰，“但是那老伯不愿意说真话，我也没敢问。”
苏文轩郑重其事地看着陶岁岁：“娘子还真是聪明。”
“那当然，我一向抗压。”
陶岁岁心里想，是那老伯自己要掩盖身份的。
自己的语气是跟朋友说话的语气。
不算无礼。
“那下次我是不是要恭敬一点儿，语气谦卑一点儿。”
苏文轩摇头：“不用，他是微服私访，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人为何要来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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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轩摇摇头：“这我倒是不知道。”
陶岁岁觉得，肯定不是为了冲着那些蛮人的事。
毕竟贺大人来过这里。
肯定也不是冲着县令去的。
要不然也不会跟文轩接近。
“那你得了个案首，接下来考什么？”
苏文轩的手碰了碰陶岁岁的鼻子：“院试。”
陶岁岁心里想，以后成了秀才。
见官不跪，她也是秀才娘子。
这么一想，也觉得他的努力是有意义的。
“小六，给我烧热水。”
苏承宇嘚瑟地往厨房跑：“好好好，我去烧。”
苏文轩站起来：“娘子，我去吧。”
“你别去，我们是给你烧的。”
陶岁岁心里想，怎么去考试，身上一股怪味。
……
苏沐言的激将法虽然有些冲动，但他的本事还是说服了众人。
灵台的那位师父看到缩小版的画，也坚信灵台来了个宝。
毕竟就算灵台的弟子模仿，也绝不可能靠着记忆，直接画出来。
只是，灵台所有的师父默认了他的能力，也查户口似地问了他很多问题。
比如家里几口人，比如都做什么的。
苏沐言担心对家人不利，聪慧地表示，入灵台的，是自己，不是自己的家人。
没必要刨根问底。
堂上坐着的那些花白胡子的老头顿时蹙起眉头，手指着苏沐言的脸：“你这人真是太固执了。”
旁边的丁似月跟着劝：“臭小子，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能查吗？”
苏沐言傲娇地扬起下巴：“那就看你自己有没有能力了。”
“好吧，换一个话题。”脾气稍微好一点的老者，笑盈盈地看着苏沐言，“小兄弟，你倒是说说看，为何想入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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