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拍了季小花一下:“有人来了。”
两人停手看着身后。
县衙主簿眯着眼睛打量他们:“你们是逃荒的难民吧,是要在锦州落户?”
黑娃二话没说就点头:“对。”
季小花否决:“不,我们是有急事要跟县令大人禀报。”她转头去抢黑娃怀里的东西。
黑娃知道一旦东西拿出来,季小花得到县令大人的器重。
必定会让大人对付陶岁岁等人。
他不能冒险。
“快把东西拿出来……”
争执间,黑娃怀里的玉佩被拽下。
主簿看见那些东西,眼睛都亮了。
他立刻叫停:“我知道你二人的来意了,跟我走吧。”
季小花松手,看了黑娃一眼。
跟上那主簿大人离开。
黑娃疑惑:“大人不带我们入衙门?”
“今日幸亏是遇见我,否则你二人必死无葬身之地。”
柳主簿牵着马,带着他们入了巷子。
来到一座宅子前。
柳主簿敲门,有人开了门。
两人窃窃私语一阵儿,就带着他们入了院子。
正在院里练刀的女人,负手来到柳主簿跟前:“真有你的。”
柳主簿解释:“方才他们二人带来了书信和腰牌。”
女人伸手:“东西呢?”
黑娃捂住。
季小花着急:“你快拿出来呀。”
“不、不能给。”
黑娃正准备走,那女人一个闪身,揪住黑娃的衣领。
伸手将书信拿了出来。
看了一眼,冷笑道:“瑞王手底下的人还真不中用,连个流放的将军都杀不了。”
柳主簿不安:“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怕什么,等毕青云流放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再让我们西原国的人出手,必定死于非命。”女人冷着脸又说,“听说瑞王派了心腹要杀一个叫做陶岁岁的村妇?”
柳主簿解释:“我刚办事回来,还没见过温县令呢。”
女人惬意:“那就静观其变吧。”
季小花看对方如此厉害,忙跪在地上恳求:“大人,既然您收到了这些东西,那就帮帮我吧。”
“帮你?”女人鄙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对,帮帮我吧,我只是想……想要替家人报仇。”季小花膝行过去,抓住女人的手,“求求你。”
“求我?”女人一脚踹到季小花的身上,“你一个天凤国的贱民,竟然要求我办事?”
季小花被踹到地上,又爬起来,抱住女人的腿:“方才您不是说要对付陶岁岁吗?”
女人疑惑:“这么说,陶岁岁是你的仇人?”
“是,她害死我全家,我一定要杀了她。”
女人窃笑。
这瑞王派人对付乡野村妇,必定是越县的事。
既然是那个乡野村妇让安那琴吃瘪,那自己是要亲自会会她。
要是能配合瑞王殿下的人除掉陶岁岁,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吧,看在你带消息给我的份上,我就帮帮你。”女人看着柳主簿,“你给他们安排一个好地方。”
“将军放心。”柳主簿笑得别有深意。
就这样,黑娃和季小花住在了宅子后院的房子里。
只是两人刚坐下,宅子里的下人就抱来一大盆衣服,丢到两人面前。
“记得今日睡觉之前,必须把这些衣服洗完。”
季小花看着下人,站起来反驳:“我们是将军的客人,你不能这么欺负我们。”
下人从上到下地扫了他们一眼,捂着嘴哈哈大笑:“你们这灰头土脸的模样,还会将军的客人,真是笑话!”
季小花揪住那下人的头发:“你们真是欺人太甚。”
下人一脚将其踹开。
季小花跌在地上,肚子疼得仿佛要裂开。
黑娃看到对方衣服上的血,慌慌张张地跑过去:“季小花,你怎么样?”
季小花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吓得晕了过去。
黑娃惶恐,心急如焚地去找人帮忙。
有个年纪大的家仆,帮忙找了个大夫。
大夫看完,冷着脸说:“小娘子小产。”
黑娃手指颤栗着。
看着大夫的脸,一时愣在了原地。
“难道她……她当初说的是……真的吗?”
旁边的家仆犹豫:“好好照顾她吧,孩子没了以后还能有。”
黑娃着急地解释:“那不是我的孩子,她也不是我娘子。”
“哦,是我误会了。”
家仆看了一眼黑娃,转头没有再说话。
夜里。
黑娃守在季小花身旁,跟她提起离开的事。
季小花情绪激动:“不看到陶岁岁死,我不会离开的。”
黑娃:“就算你不提报仇,他们也会对付陶岁岁,既如此,你何必住在这儿?”
季小花泪眼朦胧地看着黑娃:“我们还有别的地方去吗?”
黑娃哽住,
半晌说不出话来。
独自在院里溜达的时候,他又看到白天带他们来到这里的柳主簿。
他跟过去,看到柳主簿上了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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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了那个女人。
“温县令毒发?”
柳主簿回答:“瑞王安排应天仇给温建安下毒,逼迫他对付陶岁岁,谁知温县令拒绝。”
“温县令为何如此固执?”
柳主簿把打探的情况一一告知:“好像这陶岁岁是他女儿的救命恩人。”
“原来如此。”女人伸了个懒腰,“天凤国的人还真是废物。”
柳主簿:“可是将军,那陶岁岁不是寻常的乡野村妇。”
女人瞥头:“查到她底细了吗?”
“应天仇的手下说,这陶岁岁的六个夫君,是当初为兄喊冤的季女医。”
女人坐起身道:“就是那个医术高明,让咱们路神医都甘拜下风的季芳?”
柳主簿懊恼:“没错。可惜,若是这季女医当初能为我们西原国所用,或许咱们还能从瑞王手里救下她。”
女人:“所以我才说天凤国的贱民愚蠢呢!”
柳主簿迟疑:“将军,那两个人……”
“当初他们能从安那琴那个疯女人手里逃脱,必然是因为他们是陶岁岁的死对头。
既然活着能隔应陶岁岁,咱们为何要杀了他们呢?
把他们当成两条狗,任我们驱使,岂不乐哉?”
柳主簿拱手行礼:“将军高明!”
他思索片刻,又道,“将军,咱们不杀陶岁岁?”
女人拒绝:“不,应天仇的手下都失败了,咱们的人不一定能成功。”
柳主簿道:“将军,还有一事。那乡野夫妇的夫君貌似要参加科考?”
女人勾唇。
若是季芳的事传出去,对付他们也就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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