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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章 说不清的意外
    吃完饭,我们喊上红红,准备去交流会上转转。

    正好东西便宜,看看能不能淘到结婚用得着东西。

    二姐回头看看里屋,她儿子不到一岁,下午玩累了,睡得正沉还没醒。

    二姐看看挂钟,说:“我看着时间,出去半小时就回来。”

    “姥姥,二姨,你们帮着搭照下孩子,我去去就回。” 妈妈说:“去吧,放心。”

    我们四个便挤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会上真是热闹,卖衣裳的、卖锅碗瓢盆的、耍把式的、卖各种吃食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二姐兴致很高,看到实惠的家用东西就买,不一会儿手里就提了不少。

    很快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二姐说:“东西不少了,我先拿回去,你们再逛逛。” 我说:“好的。”

    就剩我、铁柱和红红三个了。

    红红提议:“前面有马戏棚子,听说挺热闹,去看看?”

    我们便朝那边走。

    到了棚子附近,他俩去买票,我站在稍微人少点的地方等着。

    “霞子!”

    远处忽然有人喊我,声音有点熟。

    我回头一看——是久亮。

    隔了一年多再看到他,心里竟没什么波澜,我勉强挥了下手,算是打过招呼。

    他却径直朝我走过来,身后跟着七八个后生,都是他那帮形影不离的朋友。

    他好像喝了酒,脸红红的,走到跟前,二话不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要拉我走。

    我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个趔趄。

    “你做什么?放开!有话你说啊!” 我使劲想抽回手。

    久亮手上力气出奇地大,眼睛盯着我:“你过来!我就想和你聊聊!”

    说着,他拉着我就往人群稀疏的角落跑。

    我回头,看见铁柱和红红正被人群挡在后面,想挤过来。

    “你俩等等!” 我喊着,声音却很快被喧闹淹没,视线也被涌动的人潮隔断了。

    他一直把我拉到一处相对清静的巷口才停下。

    “你干什么呀!我得回去!我又不是一个人来的!”

    久亮喘着粗气,直直地看着我,眼神很激动:“霞子,我后悔了!”

    那会儿真不该放开你的手!

    这一年多我没见着你,才知道我根本忘不掉你!

    “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有对象了!”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就想走。

    就在这时,前面主街方向传来异常嘈杂的喧哗,隐约听见有人喊:“前面打架了!快去看看!”

    我心里猛地一沉,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拔腿就往那边跑。

    久亮愣了一下,也紧跟着我跑过来。

    果不其然,就在马戏棚子附近,人群围成了一个圈。

    圈里已经打成了一团!

    铁柱被围在中间,头上不知道被什么蒙了一下,正倒在地上,红红扑在旁边想护着他,却被另外几个人扯开。

    对方正是久亮那七八个朋友,拳脚不停地往铁柱身上招呼。

    “你们干什么!住手!” 我尖叫着冲过去,想拉开那些人,却根本拨拉不动,反而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跌坐在地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我觉得丢人极了,又急又怕,眼泪涌了上来。

    久亮这时也挤了过来。“你快让他们住手!快啊!” 我抓住他的胳膊喊道。

    久亮看了看圈里的情形,脸色变了变,却问:“哪个是你对象?让我看看。”

    他说着,竟走过去,一把将刚挣扎着要爬起来的铁柱揪了起来。

    我跑过去,拼命掰久亮的手:“你松开!松开手!”

    久亮打量着满脸是血、眼神却死死瞪着他的铁柱,嗤笑了一声:“也不咋地呀!” 话音未落,另一只手竟又挥起一拳,砸在铁柱脸上。

    “你有病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脑子一片空白,反身用尽力气踹了久亮小腿一脚。

    红红趁这空隙,猛地拉起铁柱,喊了声:“跑!” 两人就钻出了人群。

    我也顾不上别的,跟着他们拼命往前跑。

    身后没有跟来,只隐约听见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狠话:“以后别在这地嘚瑟!”

    我们一路不敢停,直到跑回家里,才瘫软下来。

    肚子这时传来一阵阵揪紧的疼,我捂着肚子,脸色煞白。

    妈妈和二姐看到我们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这是咋了?!”

    红红喘着粗气,眼镜都歪了,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

    铁柱额头上破了个口子,鲜血顺着眉骨流了半边脸,后背的衣服也被撕破了,沾满尘土。

    妈妈赶紧找来纱布和碘伏,手有些抖地给他擦拭。

    我扑过去,眼泪止不住地流:“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我看见他右边那道很好看的眉毛中间裂开了,血正是从那里不断渗出来。

    “他们是谁?” 铁柱哑着嗓子问,眼睛看着我。

    “我……我们以前……谈过几个月。”

    我羞愧得难以启齿,事实就是这么简单,又这么难以解释,“后来……他说我太小,等不了,就分了。”

    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会这样……而且,他后来还跟那个孟艳霞不清不楚的……”

    后面的话我说不下去了,觉得一切解释都苍白无力。

    “他们住哪儿?” 他抹了下流到眼角的血,继续问。

    “都在水泥厂上班。” 我低声回答。

    正说着,家门突然被推开了。

    他们七八个人竟然找到了这里,堵在了门口。

    第一个进来的就是久亮那个最魁梧的朋友,他眼神凶狠地扫过屋里,最后指着脸上血迹未干的铁柱,一字一顿地说:

    “今天的事,最好把嘴闭好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我们几个人,你记好了!”

    说完,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转身带上门,一行人脚步杂乱地离开了。

    屋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碘伏浓烈的气味。

    铁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伤口还在慢慢洇出血迹。

    我站在他旁边,浑身冰冷,肚子里的坠痛一阵紧过一阵,却比不上心里那滔天的悔恨和恐惧。

    二姐赶紧过来拿起纱布把血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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