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约好七点半去看店。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我和豆豆在十字路口碰了面。

    “豆，你快看！”

    “就是那个！”我指着浴池旁那间白色小房子，难掩兴奋。

    豆豆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仔细打量了一番，眼睛渐渐亮起来：“霞，你真有眼光！”

    “确实不错！

    “白瓷砖高端大气的，位置正在路口，人来人往的。”

    她又指了指浴池门口，“你看，这大清早，门口就停了一堆自行车，一会儿人肯定少不了。”

    “应该是！”

    我用力点头，“豆，这样，你进去洗个澡，实际感受一下里面人多不多，水怎么样。”

    我先回姑姑店里忙完上午的活儿。

    等你洗完，中午回我们家等我，我们吃完饭再在这儿蹲一会儿，看看人流量。

    “要是都行，下午就直接交钱去！”

    “行！”

    豆豆爽快地应下，买了张澡票就进去了。

    整个上午，我在姑姑店里都有点心不在焉，手里干着活，心思却早就飞到了全胜路口。

    瑞鹅跟我说话，我应得慢半拍；

    给客人递梳子，差点递错了手。

    好不容易挨到快中午，我跟姑姑打了个招呼，便飞快地往家跑。

    一进院门，就看见豆豆正帮着妈妈在灶台边剥蒜。

    我还没站稳就喊：“豆！咋样？你看着！”

    豆豆转过身，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霞子，绝了！”

    “这地方真是绝了！

    我从七点半进去，“洗完澡出来，就在马路牙子边坐着，一直看到现在。”

    她放下蒜瓣，比划着，“人是络绎不绝！”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挎着篮子提着兜的，进去时头发油腻腻，出来都清清爽爽。

    真就像你说的，要是咱们在旁边开个店，剪完发没带东西的，送袋装洗发水或者浴液！

    “或者洗完澡出来免费吹个风……不怕没人来！”

    我得意地笑了，心里更自信了！

    豆豆接着说：“我出来时，又跟那卖票的大哥聊了聊。”

    房租得半年一付。

    “我算了算，我手里……只有三百块钱。”

    她声音低了些，看向我，“怕是……不太够。”

    “妈！”

    我立刻转头，眼巴巴地望向妈妈。

    妈妈正在切土豆丝，闻言刀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我们俩写满期待的脸：“行了，别瞅了。”

    差多少，我先给你们垫上。

    “你们好好干，挣了钱再还我。”

    她把土豆丝推进盆里，在水龙头下冲着，水声哗哗中，她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与鼓励，“就当……为你们俩的‘事业’加油了。”

    “好好干。”

    “谢谢妈妈！”

    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豆豆也连忙说：“谢谢姨！我们一定好好干！”

    “俩人快洗手吃饭吧，边吃边聊。”

    妈妈招呼我们。

    饭桌上，热气腾腾的炒土豆丝和馒头简单却实在。

    我们俩却吃得不安生，心思全在未来的小店上。

    “如果我们开了，叫啥名字呢？”

    豆豆咬着馒头，含糊地问。

    “小广州？

    小太阳？

    小仙女……”

    我随口说了一串，自己先摇头，“不行不行，太俗气了，满大街都是。”

    “叫‘新潮’？‘靓点’？”

    豆豆也想着。

    “不够特别……”

    我皱着眉，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菜。

    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白天鹅的形象闪过，却又觉得太直白。

    紧接着，一个更有意思的名字蹦了出来，“哎！豆豆！叫‘丑小鸭’，怎么样？”

    “丑小鸭？”

    豆豆眨了眨眼。

    “对！”

    “就叫‘丑小鸭理发店‘！”我越说越兴奋，放下筷子比划，“你看，咱们店挨着浴池，好多人进去洗澡前可能灰头土脸的，像只‘丑小鸭’。

    可洗完澡，再来咱们这儿剪个漂亮发型，收拾得利利索索、漂漂亮亮地出去——这不就是变成‘白天鹅’了吗？

    这寓意多好！进来是丑小鸭，出去是白天鹅！”

    豆豆听完，眼睛猛地睁大，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连点头：“哈哈哈！”

    这个好！

    这个寓意真好！

    大人孩子都特别又好记！

    “霞子，你真能想！”

    妈妈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笑了：“你们这些孩子，花样就是多。”

    不过‘丑小鸭’……听着是挺有意思。”

    “那就这么定了？”

    我看向豆豆。

    “定了！”

    豆豆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丑小鸭理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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