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也闻声凑过来看，笑道：“呀，你们店小后生真多，看着就热闹。”

    我们店里呀，净是些上岁数的叔叔伯伯。”

    豆豆正弯着腰扫地，闻言直起身，捶了捶后腰，打趣道：“你们老板自个儿都四五十了，来的可不都是年纪大的顾客嘛！”

    云云和她大师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店里一时充满了轻快的气息。

    这时候，那个小后生忽然走了过来，站定在云云面前，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开口问：“你叫云云？” 他问得直接，没有任何铺垫。

    “是呢，”云云抬起眼，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你呢？”

    “我叫明亮。”

    他报上名字，顿了下，像是鼓了下勇气，忽然又问，“你多大？”

    “二十一岁。”云云答。

    “有对象没？” 他紧接着问，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接。

    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的，豆豆立刻抓住了话头，笑嘻嘻地打趣：“咋，明亮，你想和我们云云搞对象啊！”

    “嗯，”明亮答得异常坦率，眼睛依旧看着云云，目光亮晶晶的，“我就喜欢温温柔柔的。我喜欢云云这种类型。”

    云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被人直率调侃后的不好意思：“我订婚了。”

    店里一下子静了半秒，仿佛连空气都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哄”的一声，所有人都笑了起来——英子笑得扶住了柜台，豆豆笑得弯了腰，云云的大师姐也捂着嘴直乐。

    只有云云，微微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身，英子擦着柜台走过来，眉眼弯弯地打趣：“哟，我还以为你这是看上我们霞子了，那这不是来找霞子的？”

    明亮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霞子……是好，可、可太小了嘛。”

    我正收拾着梳子推子，听这话回过头，便也起了玩笑的心，学着他方才那直愣愣的口气，眨了眨眼：“我还就看上你了呢！咋样，来搞个对象呗？”

    话一出口，明亮整张脸“腾”地红透了，像突然被推到了灶火跟前。

    他张了张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结结巴巴地：“啊？这……我……不是……”

    话一出口，整个屋子先是一静，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笑声，空气都跟着震了震。

    “哎哟喂！”英子笑得直拍手，“霞子你真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吓死人啊！”

    豆豆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天……你们这……这就算……定啦？”

    云云也抿着嘴笑，眼睛亮亮地看着我们，轻轻摇头：“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一个比一个敢说。”

    明亮站在那片笑声中央，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脸涨得通红，连脖子都染上了颜色。

    他想说什么，可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是抬手用力抹了把脸，自己也跟着“噗嗤”笑了出来。

    “行……行啊！”

    他终于找回了声音，虽然还有点发颤，却努力挺直了背，眼睛亮得像被水洗过似的望过来，“那……那从今天起，我可得常来找对象来。”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好笑，又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那对象我们就先走了啊！”

    “嗯，对象，那你每天记得来看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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