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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 林清瑶的公开信
    地下空间的战斗爆发得毫无征兆。

    溟没有废话,直接出手。他右手虚握,掌心凝聚出一颗漆黑的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符文——那是天道法则碎片的具现,专克一切非天道的力量。

    “天道·湮灭。”

    光球脱手,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射向墨尘。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漆黑的轨迹,连龙脉散发的金光都暗淡了几分。

    墨尘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天道代行者。这个“溟”,至少是化神后期,而且对天道法则的掌控达到了极其精深的程度。

    但他没有后退。

    心剑在手,剑鞘在握,此刻的他,对心剑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心剑·问心。”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狂暴的灵力,墨尘只是平平无奇地刺出一剑。这一剑刺向的不是溟的身体,而是那颗黑色光球的核心——那里是法则结构的枢纽。

    在明道剑鞘的加持下,心剑的能力被完全激发。墨尘的“心”与剑合一,他的意念就是剑意,他的感知就是剑锋。

    “叮——”

    剑尖精准地点在光球核心。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那颗蕴含恐怖威力的黑色光球,就像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溟面具下的眼睛第一次露出惊讶。

    “剑鞘……你拿到了明道剑鞘?”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剑鞘的考验……”

    “看来你对我了解不少。”墨尘握紧心剑,剑身上青光流转,“不过,你知道的,可能没你想象的那么多。”

    话音落,墨尘主动进攻。

    这一次,他不再使用其他四剑,只用心剑。

    “心剑·明道。”

    心剑挥出,一道青色的剑光如波纹般扩散开来。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道”的显现。剑光所过之处,一切虚假、一切伪装、一切法则伪装都被剥离,只剩下最本质的“真实”。

    溟身上的黑袍在剑光中化为飞灰,露出文拼接而成的“傀儡”。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流转。

    这就是天道代行者的真面目:被天道改造的傀儡,失去了自我,只剩下执行命令的本能。

    “原来如此。”墨尘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所谓天道代行者,不过是一群可怜虫。”

    “放肆!”溟怒喝,声音中第一次出现情绪的波动,“能成为天道的使者,是我们的荣耀!你这种逆天者,根本不懂!”

    他双手结印,周身符文疯狂流转。

    “天道·审判之眼!”

    头顶虚空裂开,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瞳缓缓睁开。眼瞳中倒映着墨尘的身影,倒映着他过去所有的杀戮、所有的罪孽、所有的因果。

    这是天道的审判,直视本心,拷问灵魂。意志不坚者,会在审判之眼下神魂崩溃,道心破碎。

    但墨尘笑了。

    “审判我?你也配?”

    他抬头,直视那只金色眼瞳。在明道剑鞘的加持下,他的心澄澈如镜,他的道坚定如山。

    “我杀过人,很多。但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我走过血路,很长。但我走的,都是不得不走之路。”

    “若天道要因此审判我——”

    墨尘举剑,剑指苍穹。

    “那我就斩了这天!”

    “心剑·斩道!”

    这一剑,斩的不是溟,不是审判之眼,而是——天道法则本身!

    青色剑光冲天而起,直刺金色眼瞳。眼瞳中射出亿万道金光,每一道都足以让化神修士神魂俱灭。但青色剑光如入无人之境,穿透所有阻碍,一剑刺入眼瞳中央!

    “咔嚓——”

    眼瞳表面出现裂痕。

    溟发出凄厉的惨叫——审判之眼与他神魂相连,眼瞳受损,他同样受创。

    但墨尘的攻势没有停止。

    “心剑·摧神。”

    无形的剑意直刺溟的识海。这一次,不再是干扰,而是摧毁。在明道剑鞘的加持下,心剑的威能暴增十倍,溟那些由符文构成的神魂根本无力抵挡。

    “不——!”

    溟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头部开始,那些符文一个个熄灭、碎裂。三息之后,整个身体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一个化神后期的天道代行者,就此陨落。

    但墨尘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他感觉到,溟虽然死了,但那股天道的气息没有完全消失。有什么东西,留在了这里。

    果然,溟消散的地方,浮现出一枚金色的符文。符文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天道印记……”心剑剑灵的声音在墨尘脑海中响起,“这是天道在那个傀儡身上留下的标记。看来,天道已经注意到你了。”

    墨尘伸手,想要触碰那枚符文。

    但符文突然化作一道金光,射向他的眉心!

    太快了!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金光即将没入眉心的瞬间——

    “嗡——”

    明道剑鞘自动飞出,挡在墨尘面前。剑鞘表面的纹路亮起,形成一个青色的光罩,将金色符文挡在外面。

    符文撞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尖啸。它疯狂冲击,试图突破防御,但剑鞘的防御固若金汤。

    僵持了十息,符文的力量终于耗尽,缓缓消散。

    “好险。”剑灵的声音带着后怕,“若让这枚印记打入你的神魂,天道就能随时定位你,甚至……直接操控你。”

    墨尘脸色凝重。

    天道的威胁,比他想象的更直接,更恐怖。

    “看来,时间不多了。”他喃喃道。

    必须尽快集齐六剑,找到真相。否则,下一次天道的手段,可能就不是派代行者那么简单了。

    收起心剑和剑鞘,墨尘转身离开地下空间。

    当他重新踏上阶梯时,发现身上的龙脉威压减弱了许多。不是威压真的减弱了,而是心剑剑鞘在保护他——明道剑鞘能稳定一切能量波动,包括龙脉威压。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来时走了半个时辰,回去只用了不到一炷香时间。

    回到地面,祭坛缓缓闭合。

    姬玄还等在那里,见墨尘出来,眼中闪过惊讶:“这么快?道友成功了?”

    “嗯。”墨尘点头,“多谢陛下。”

    “不必客气。”姬玄笑道,“剑鞘对道友的帮助越大,对皇朝的好处也越大。对了,刚才地底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墨尘将遇到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但隐去了天道印记的部分。

    姬玄听完,神色凝重:“天道代行者竟然能潜入皇宫地底……看来,朕的皇宫也不安全了。”

    “他们无处不在。”墨尘道,“陛下也要小心。”

    “朕明白。”姬玄点头,“对了,有件事要告诉道友——林姑娘留下了一封信,然后就离开了。”

    墨尘心中一紧:“信在哪里?”

    姬玄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墨尘。

    信封是淡青色的,上面写着“墨尘亲启”四个娟秀的小字。墨尘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很长,足足写了三页。

    “墨尘,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天都。

    不要来找我,也不要担心。我只是想去做一些,我该做的事。

    这十年,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是青梅竹马?是同门师兄妹?还是……别的什么。

    但我想不明白。

    我只知道,看到你走在尸山血海中,我很心疼。看到你与整个世界为敌,我很害怕。但我更害怕的,是看着你一个人战斗,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太虚剑宗的传承告诉我,太虚剑体代表着‘创造’与‘秩序’。而你的六剑,代表着‘毁灭’与‘终结’。我们是天生对立的两极,注定无法共存。

    可我不信。

    如果命运真的如此残酷,那我就要打破这个命运。

    我要去寻找太虚剑体的真正奥秘,去寻找‘创造’与‘秩序’的终极。我要证明,创造不一定非要与毁灭对立,秩序也可以包容终结。

    等我找到答案,等我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与你并肩,强大到能保护你,而不是被你保护——

    那时,我会回来。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找到你。

    所以,墨尘,好好活着。在我回来之前,不许死。

    还有,小心苏浅雪。千狐宗的人找到过我,说她是奉师门之命接近你,目的是夺取六剑。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最后,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五年前,我在北原历练时,遇到过一个神秘人。他说他认识你,还给了我一件东西——一枚玉简。玉简里记载着关于六剑的部分真相,但我一直没敢看。

    现在,我把玉简留在听雨轩我的房间里,枕头

    如果你想知道,就去看吧。

    但我要提醒你,有些真相,知道了可能比不知道更痛苦。

    无论如何,选择权在你。

    珍重。

    ——林清瑶”

    信到这里结束。

    墨尘握着信纸,手微微颤抖。

    清瑶走了。

    为了他,走上了那条寻找答案的路。

    而他呢?他该怎么做?

    “陛下。”墨尘抬起头,眼中恢复清明,“我要去听雨轩一趟。”

    姬玄点头:“朕让人送你。”

    “不必,我自己去。”

    墨尘转身离开皇宫,化作一道剑光,直飞城北听雨轩。

    夜色已深,听雨轩一片寂静。

    太虚剑宗的弟子大部分已经休息,只有少数几个在值守。他们认出了墨尘,没有阻拦,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走进林清瑶住过的小楼。

    二楼房间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梳妆台,一个书架。

    墨尘走到床边,掀开枕头。

    玉简呈淡金色,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但墨尘能感觉到,玉简里封印着一股极其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他拿起玉简,犹豫了一瞬。

    林清瑶说,有些真相知道了可能比不知道更痛苦。

    但他必须知道。

    神识探入玉简。

    眼前景象一变。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段……记忆。

    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男子,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巅。他手中握着一把剑——正是心剑,但那时的心剑完整无缺,剑光璀璨如星辰。

    男子对面,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金光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股浩瀚如天地的威压。

    天道化身。

    “明道,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天道化身开口,声音如雷霆般震耳欲聋。

    “必须做。”被称为明道的男子平静道,“这个纪元已经腐朽到了极致,必须终结,才能开启新生。”

    “终结意味着亿万生灵的死亡。”

    “新生意味着更美好的未来。”明道看着手中的心剑,“六剑是钥匙,我是持钥者。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选择。”

    “你会被世人唾骂,会被历史铭记为灭世魔头。”

    “那又如何?”明道笑了,“只要新的纪元能诞生,只要后来的生灵能生活在更好的世界,我个人的名誉,算得了什么?”

    天道化身沉默良久。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只能阻止你。”金光大盛,“天道的职责,是维持现有秩序的稳定。终结纪元,违背天道法则。”

    “那就战吧。”明道举剑,“让我看看,是你这个维持旧秩序的天道强,还是我这个开启新纪元的剑主强!”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但玉简中的信息还在继续。

    “吾名明道,心剑第三代剑主。纪元历三万七千六百年,吾集齐六剑,欲开新世。天道阻之,大战百年,两败俱伤。”

    “六剑崩碎,散落五域。吾将最后一缕神魂封于此简,留待后世有缘人。”

    “若你也是六剑之主,当知使命之重。然,有一事你需谨记——”

    “六剑齐聚,确可开新世。但新世之开,需以旧世之灭为代价。此非虚言,乃法则之必然。”

    “然,吾在最后一战中,窥得一线生机。若能在六剑齐聚之时,以‘太虚剑体’为引,以‘寂灭血脉’为基,布‘逆天转生大阵’,或可保全旧世部分生灵,带入新世。”

    “然此法从未有人尝试,成功率不足一成。且需太虚剑体与寂灭血脉者心意相通,甘愿同生共死,方有一线可能。”

    “后来者,若你愿赌这一线生机,便去寻太虚剑体吧。若不愿……那便按部就班,行灭世之举,开新生之世。”

    “选择,在你。”

    记忆结束。

    墨尘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震撼。

    原来如此。

    六剑齐聚,确实要终结纪元。但有一线生机,可以保全部分生灵——前提是,他要找到太虚剑体,也就是林清瑶,两人心意相通,甘愿同生共死。

    可清瑶已经走了。

    她说要去寻找太虚剑体的真正奥秘。

    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墨尘握紧玉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庆幸的是,灭世并非唯一选择,还有一线生机;悲哀的是,这一线生机,需要把他最爱的人也卷入这场生死赌博。

    而且成功率不足一成。

    这几乎等于送死。

    “逆天转生大阵……”墨尘喃喃道。

    他必须找到更多关于这个阵法的信息。玉简中只有名字和大概原理,具体如何布置,需要什么材料,一无所知。

    也许,天机阁知道?

    或者,东海碧波宫?南疆巫教?西漠魔宗?

    这些古老的势力,可能都有相关的记载。

    看来,天才大会之后,他要开始一段新的旅程了。

    但首先,得活过天才大会。

    墨尘收起玉简,转身离开房间。

    走到楼下时,他遇到了柳依依。

    “墨尘师兄……”柳依依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清瑶师姐走了,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她递过来一个小布包。

    墨尘打开,里面是一缕用红绳系着的青丝,还有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瑶”字,背面刻着四个小字——“平安归来”。

    “师姐说,如果你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就捏碎玉佩,她会感应到,会尽快赶回来。”柳依依哽咽道,“她还说……让你一定要等她。”

    墨尘握紧玉佩和青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会的。”他轻声道,“告诉她,我一定会等她。”

    离开听雨轩,墨尘没有回皇宫,而是去了城东的“天机阁”驻地。

    那是一座九层塔楼,通体由白玉砌成,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塔前无人值守,但墨尘能感觉到,整座塔都被一个极其精妙的阵法笼罩。

    “墨尘道友,请进。”

    塔门自动打开,周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墨尘迈步走入。

    塔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大,第一层就足有百丈方圆。四周摆满了书架,书架上不是书,而是一枚枚玉简。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星盘,星盘上星辰流转,仿佛将整个星空都搬到了这里。

    周衍站在星盘前,正在推演着什么。见墨尘进来,他停下动作,笑道:“道友拿到剑鞘了?恭喜。”

    “你都知道?”墨尘问。

    “天机阁,无所不知。”周衍笑道,“当然,有些事我们知道,但不能说。天道在上,说多了,会遭天谴的。”

    墨尘不置可否,直接说明来意:“我想知道关于‘逆天转生大阵’的所有信息。”

    周衍脸上的笑容一僵。

    “道友……从何处听说这个阵法的?”

    “这你不用管。”墨尘淡淡道,“开价吧。”

    周衍沉默良久,叹了口气:“这个阵法,不是灵石能换的。而且,知道它的人,都会沾上大因果。”

    “我不怕因果。”

    “我知道你不怕。”周衍摇头,“但我怕。天机阁传承三千年,靠的就是不沾大因果,才能延续至今。”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可以告诉你去哪里找这个阵法的信息。”

    “哪里?”

    “三个地方。”周衍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东海归墟海眼,那里沉没着上古阵法宗‘天衍宗’的遗址,可能有记载。”

    “第二,南疆巫神殿,巫神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可能知道。”

    “第三,”他顿了顿,“西漠‘疯魔窟’,魔宗禁地。魔宗祖师曾尝试布置此阵,虽然失败了,但留下了完整的手札。”

    墨尘记下这三个地方。

    “多谢。”

    “不必。”周衍摆摆手,“不过我要提醒道友,这三个地方,每一个都凶险万分。归墟海眼有真龙守护,巫神殿有巫神坐镇,疯魔窟……那是连炼虚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

    “我知道。”墨尘点头,“但我必须去。”

    为了那一线生机,为了清瑶,也为了他自己。

    离开天机阁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三天后,天才大会将正式开幕。

    那将是一场盛大的狂欢,也是一场血腥的狩猎。

    而他,既是猎人,也是猎物。

    墨尘回到皇宫,在自己的房间坐下,开始调息。

    他需要尽快恢复状态,以最佳姿态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但就在他入定不久——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墨尘睁开眼:“谁?”

    “墨尘道友,是我,苏浅雪。”

    门外传来一个柔媚的女声。

    墨尘眉头微皱。林清瑶在信里提醒他小心苏浅雪,说她可能是奉师门之命接近他,目的是夺取六剑。

    但现在她主动找上门来,想干什么?

    “进来。”

    门被推开,苏浅雪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妆容精致,眉眼含笑,看起来美艳动人。但墨尘能感觉到,她眼底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这么晚来打扰,实在抱歉。”苏浅雪在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只是有些事,必须告诉道友。”

    “什么事?”

    “关于天才大会的第一轮试炼。”苏浅雪正色道,“我得到消息,有人要在试炼中对你下手。”

    “谁?”

    “很多人。”苏浅雪苦笑,“镇南王派了亲信混入参赛者中;魔宗派了三名‘疯魔种子’;东海妖族也有人伪装参赛;还有……天道代行者。”

    “他们联手了?”

    “不,是各自为战。”苏浅雪摇头,“但目标一致——杀你,夺剑。”

    墨尘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苏浅雪愣了愣,然后笑了:“因为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帮你渡过第一轮试炼,作为回报,你要帮我杀一个人。”

    又是杀人。

    墨尘忽然觉得有些讽刺。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觉得,他只会杀人。

    “谁?”

    “千狐宗大长老,我的师父。”苏浅雪的声音变得冰冷,“她在我体内种下了‘情蛊’,想通过我控制你,夺取六剑。我要你帮我杀她,解蛊。”

    “你可以自己动手。”

    “我做不到。”苏浅雪摇头,“情蛊让我无法对她出手,甚至无法升起反抗的念头。只有外人杀她,我才能解脱。”

    墨尘看着她,试图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但苏浅雪的眼神很坦然,坦然到……让人不得不信。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墨尘问。

    “因为你没有选择。”苏浅雪轻声道,“第一轮试炼是‘秘境生存’,所有参赛者会被随机传送到一个上古秘境中,在那里待七天。七天之内,无法离开,无法求救。如果你没有内应,面对那么多埋伏,必死无疑。”

    “而我有秘境的完整地图,知道所有的安全点和资源点。我可以帮你避开大部分埋伏,让你平安度过七天。”

    这个诱惑很大。

    但风险也很大。

    如果苏浅雪在骗他,那秘境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让我考虑一下。”墨尘最终道。

    “可以。”苏浅雪起身,“但在试炼开始前,你必须给我答复。否则,我就找别人合作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嫣然一笑:“对了,林姑娘的信,你应该看到了吧?她说我要害你。”

    墨尘眼神一冷。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封信,是我让人给她的。”苏浅雪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有些事,总要有人来做坏人。而我,恰好擅长这个。”

    说完,她推门离开。

    墨尘坐在房间里,久久不语。

    苏浅雪,林清瑶,两个女人,两种说法。

    他该信谁?

    或者,谁都不能信?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选择。

    而命运的岔路,已经在他面前展开。

    无论选择哪一条,都将改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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