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嘴角抽抽,活动了下筋骨,从空间取出她的打狗棍来。
鞭子一甩,就骤的一下跃下了树干,直奔那布衣小少年——
众人惊愣抬头——
“殿下小心。”玄一以极快的速度拦在太子面前,却被苏野轻飘飘的一脚,踹飞了三米远。
“噗——”一口鲜血喷出,就晕死过去。
下一秒,张沄睿脖颈上就架了一根泛光的黑棍。
他:“……”
“想跑路?”苏野眯着眼问。
“怎会?”张沄睿无奈开口,“正准备给你送钱去呢。”
他招了招手,暗卫就递上了先前收集的几百两银上前。
苏野随手接过,举在手里轻哼一声,“本姑娘救了你一命,又收留了你,还帮你治好了失忆之症,千两银就想打发了?”
“你这命……也挺不值钱啊。”
她朝一众暗卫抬了抬下巴,“去,拿万两黄金来赎你们家殿下。”
“不然……就都别走了。”
众人:“……”
玄二:“小姑娘,你知道我们殿下是谁吗?还不快放下武器?”
玄三:“若不是看在你是咱们殿下救命恩人的份上,你已经在土里埋着了。”
苏野挑眉,“哦~那你们殿下是谁?”
玄二:“是——”
“总之,你都不配知道。”
她点点头,“嗯,那五万两黄金。”
“总要对得起你的身份不是?”
“……”
众暗卫正要动手,就“砰砰砰砰砰——”躺了一地。
张沄睿:“……”
苏野白他一眼,“没有良心什么的人,最讨厌了。”
“这下,没有六万两黄金,就别想走了。”她拿棍子拍着他脸,一字一句:“知、不、知、道?”
还平白暴露了本姑娘的天赋。
张沄睿:……他是谁?他在哪?
他被一个乡村野丫头威胁了?
更何况……
“本殿没想不给钱,你要多少说就是了。”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他咬牙切齿,“本殿也没说不给。”
她挑眉,“介于你有前科的份上,要么拿东西抵押,要么拿你自个抵押,不然就别走了。”
“你就不怕本殿的人回去后会带人来将你这有福村抄了?”
“哦。”苏野从身上掏了颗药丸捏着他的下颚掷了进去,动作又快又顺滑,“你不说我都忘了。”
“呐,慢性毒药,每月需要解药缓解,你敢抄村,我就敢抄你。”
“随即将他掷了出去,拍了拍手,今晚你会体验第一次毒发,去吧,凑钱去。”
“咳咳——”药丸入口即化,张沄睿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
他没想与她为敌啊喂?
望着那张云淡风轻的面容,再是如何,他也只能先离开了。
当晚,张沄睿就经历了有生以来的极致痛苦,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冻住了,难受得他想死,盖了十床棉被都无用。
众暗卫守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殿下,我去将那女子抓来!”
“不……别去。”
“殿下——?!”
“本殿说的话没有用了吗?”
“不敢。”
……
有福村在半月后迎来了一队官兵开道的车马。
张沄睿一身金丝钩边的玄衣加身,款步踏下了马车,走向她,朝身后挥了挥手。
就有人抬了几个大红木箱上前,一名太监也站在了前方,摊开手中的明黄圣旨。
太监:“苏月接旨——”
她:“……”
周围所有村民包括她爷奶等人都哗啦啦跪下了,只有她还愣在了原地。
太监不悦的盯着她。
苏爷子扯着她的裤脚,满脸焦急。
苏野目光冷沉的转向了张沄睿,后者接收到后调侃一笑,幽幽道:“罢了,还小,不知礼,念在救了本殿的份上就免了吧。”
“刘公公,直接念。”
刘公公:“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苏月于危难之际救驾有功,赏黄金万两,布匹…………
……朕素闻苏氏福泽深厚,命格贵相,且与太子夙有渊源,更兼通岐黄之术,蕙质兰心,品性端方。
今特将其赐为太子侧妃,钦天监择定吉日,即行入府之礼。
钦此——!”
话落,现场久久没有动静。
刘公公:“苏侧妃,还不来接旨?”
苏爷子手脚发软爬起,“那个,公公,月月太过年幼,许是一时太过高兴,没反应过来,小老儿乃是有福村村长,也是苏家的当家人,可代其接旨?”
刘公公觑了眼太子,“罢了。”就递了上去。
苏野:她太过高兴???
她才十岁啊???
有没有搞错???
这太子有病,皇帝也病得不轻。
就在这时,张沄睿上前,“月月,开不开心?以后你我夫妇同体了呢。”
她抬头撞入他戏谑的瞳孔,心底呵呵哒。
想将她绑在一起,以为这样她就不会让他死了吗?
天真!
“哦,对了。”他再次挥了挥手,手下立马又抬了不少的红木箱上前。
“还有十万金,这算是本殿私下给你的谢礼和聘礼,还望月月……”他抬眼扫过苏野身后一众家人,“和苏爷爷,苏伯父不要嫌弃。”
众人:“……”
苏爷子讪笑,“不……不嫌弃。”
苏大荣:谁知道?养了一月的白眼狼竟然是头黄鼠狼,身子一好就把他的囡囡叼走了?
李春燕:……她的囡囡才十岁啊,这个杀千刀的。
吴婆子:十万金她们稀罕吗?怕是收着也守不住吧?
苏爷子:愁。
村民:羡慕……果然不愧是小福宝,村长家发了。
苏野微笑望他,“你确定要纳我进府?”
他笑得柔和,“怎么不呢?丹儿是本殿见过最好的女子,本殿求之不得呢。”
“嗯。”她点点头,“知道了,回吧。”
刘公公全程皱眉看她,苏野转身之际,白了他一眼,就进屋了。
“殿下,你看她……”刘公公指着她的背影,惊愕得手指都在颤抖。
“还小,脾气不好,回吧。”说着,对着苏爷子等人微颔首,就率先上了马车。
苏家堂屋。
苏家众人坐在凳子上望着厅中央摆的一摞摞红木箱齐齐没说话。
静默了片刻……
“诶——”苏爷子叹气。
“月月,你有何打算?”
苏大荣:“月月,你还小,不如爹去求求太子殿下,让他晚些再让你进宫吧?”
“不用了爹,没用的。”她起身道:“爷奶,爹娘,女儿不孝,怕是不能常在爹娘跟前敬孝了。”
苏母和吴婆子瞬间绷不住了,猛的朝苏野奔过去,抱成了一团。
哭声响彻了整个苏宅……
半晌,一家人又望着厅内的十一万黄金发愁。
苏野大手一挥,连夜就给运到了后山去。
那里有一处她提前看好的洞穴,很是隐蔽。
事实是,苏家早就被人盯上了,这么多金子,这般明目张胆的送来,她敢说,她若是不将金子运出去,当晚就得遭贼了。
丧命都有可能。
好在……那男人也是留有暗卫在暗中的。
打的什么主意,她心底门清。
估摸着是在摸她的底呢。
她无所谓。
前面苏家一行人在那哼哧哼哧的搬,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后头,贼人、暗卫,四面八方的黄雀围着蹲守了一圈又一圈。
“囡囡,放这真没问题吗?会不会丢啊?”苏大荣满脸担忧,“爹还想着,到时候你出嫁,再给你送回去呢。”
“不用的爹,这里很安全,不会被发现的。”
“不过……你们平日里也不要来看,保不准人家找不到钱,就盯着你们呢,你们一来看,就会被发现了。”
“行,可是……”
“没可是,听囡囡的准没错。”
“哦。”
苏野刚安慰完苏父,转头就将一墙之隔的红木箱全都给收进了空间。
呵!进了她手里的,就没有丢了的道理。
半盏茶后……
后山爆发了激烈的打斗。
苏野和一家人刚下到山脚,就急忙让老爷子去敲响了铜锣,聚集了一众村民,风风火火的又返回了洞穴处。
刚靠近洞穴,无数横七竖八昏迷在地上的人形物就映入了眼帘——
苏野:看样子这群跳梁小丑是被身后的暗卫给解决了呢。
村民:“这……村长,这是咋回事啊?”
“不好。”苏爷子转头望向囡囡,面带急色。
苏野微不可察的摇摇头,佯装急声,“爷爷,咱们的钱都没了,怎么办啊?!”
村民中当即有人好奇,“这咋回事啊?怎会没了呢?”
“是囡囡获赏的那些金子都没了吗?”
“可不是。”苏野应声,“这摆在家里还没捂热呢,就被这群人冲进来给抬走了。”
“不过看样子这些人也是被其它人抢了呢。”她扭头望向苏爷子,“爷爷,咋整啊?我的金子是不是都回不来了?”
“诶——”苏爷子叹息,“报官吧。”
“不行!爷爷,囡囡听说这弄丢圣上赐下的赏银可是要挨板子的。”
“囡囡不要了,囡囡不想爷爷挨板子,这钱估摸着也是追不回来的,咱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各位叔叔婶婶也定是不会说出去的?”
苏爷子:“这……”
村民:“囡囡说得对,咱们不说就是了。”
“就是可惜了那泼天的富贵啊。”
二狗子斜睨着他们,“这不会是你们自个自导自演出来的一场好戏吧?”
苏野还没说话,吴婆子先憋不住了,“放你*的狗屁,咱们做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出这么多贼来做?你厉害你能啊?老娘都不认识他们。”
“不会说话就闭嘴!”
“一天天的说话尽不讨喜。”
二狗子:“……”
有村民上前去探了探贼人的鼻息,“村长,这些人还没死,还留有一口气在呢。”
“呀!还有几个熟脸呢。”
“都附近村落的小混子。”
苏爷子:“既如此,是死是活都是个人的命,回吧。”
次月,苏野被宫里派来的专人接进了宫。
苏家四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碍于皇命难违……
东宫。
苏野进宫后直接被安排到了一座偏院居住。
如今太子才14岁,自然不可能侍寝的,将她早早接来的理由都是现成的:出生乡野,早些调教一番规矩,也免得辱没了皇室的脸面。
此日。
苏野望着面前举着戒尺的嬷嬷,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的笑容。
蒋嬷嬷瞥见苏野松散的站姿,直皱眉,沉声道:“姑娘是农家出身,以往不识规矩无碍,但如今姑娘乃是太子侧妃,身份尊贵,规矩该是刻在骨子里才是。”
她在手心拍着戒尺,幽幽踱步,“进了这东宫的门,就断不能再由着外头的性子来了,往后老奴也会尽心尽力教导于您,姑娘用心学便是。”
话头一转,猛的转过身,“双脚并拢,脊背挺直,目视前方,莫要东张西望失了仪态。”
苏野丝毫不动,唇角一勾,就猛然逼近,一把夺走了她手中的戒尺,瞬时捏住了她的下颚,一颗药丸掷了进去——
“咳咳。”蒋嬷嬷大惊,“放肆!你给老身吃了什么?”
“老身是皇后钦点,你敢造次?!”
“别紧张,就是一颗小药丸而已,中者连续三月不服用解药就会气绝身亡。”
“日常也需每月服用定时解药缓解,不然就会骨若冰僵,痛苦至极,恨不得当场死去。”
“什…什么?你竟敢给老身下毒?”蒋嬷嬷惊恐望她。
“嗯哼。”她戏谑看她,“且除了本姑娘,天下无药可解哦~”
她欺近她,“不然你以为,太子为何将我接进宫中?”
“你…你的意思……是太子也中了此毒?!”蒋嬷嬷眼都瞪大了。
“没错。”她款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端起茶杯,一副悠闲之态,“今后,你教你的规矩,我过我的日子,出去后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了吧?”
“你——”她心绪剧烈荡漾,在宫中几十年,最终却败在了这样一个毫无杀伤力的十岁小丫头身上,叫她如何心甘?!
可……她好不容易才活到这个岁数,若是这丫头说的是真的,她也不想死啊。
先稳住!再私下寻太医瞧瞧再说,打定了主意,她僵硬的面色逐渐放松,“知道了姑娘,往后嬷嬷听你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