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家里的童工,但黄大牛日常还是被家里的四个大人指使着去照顾苏野了。
于是,小福宝家捡了个童养夫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
村道上,苏野带着跟班和对面背着猪草走过来的苏大丫迎面撞上。
双方一个对视就透露出了不属于同龄人的打量、沉静。
苏若萱眼皮子不受控制的一跳。
……她不是苏月?
绝对不是!
这眼神,怎么可能属于一个单纯的乡下丫头?
难道……她也跟她一样换了芯子了?
绝对是这样。
不然又如何解释这截然不同的眼神和明明已经沉下水底了的人又倏然活过来了呢?
要知道她就是这样重生的啊。
果然不愧是小福女,都死了还有此机缘。
让她……自愧不如。
这就是天道亲闺女的待遇吗?
思绪就在电光火石间。
苏野丝毫没有伪装,径直走近,望着她挑衅扬眉,“哟!打猪草呢?”
“你不是苏月吧?”苏若萱眯着眼打量她,厉声试探:“你是哪来的孤魂野鬼!占据了月月的身子?”
她凑近她耳畔,玩谑说,“阎罗殿来的,可是专门来收你来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若萱惊愣的看着苏野,嘴唇微张。
“看什么?来收你来了!”
“你…什…什么意思?”不得不说,苏野这话成功把她吓着了。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本就是死了没投生的。
阎罗殿的追到这来了?
不能吧?
望着苏野的眼神,她脚步又下意识后退,背篓坠落,猪草撒了一地,她拔腿就跑——
苏野望着狼狈逃走的背影,“大牛,把猪草背回去喂猪。”
“哦。”张沄睿颠颠的跑上来拾起背篓。
回到家的苏若萱心有余悸,呆坐在板凳上愣了半晌。
她以为她是跟她一样重生的,毕竟那眼神一看就来自于成年人,又怎么可能是当初那个天真单纯的十岁小女孩的?
可她说那话……到底啥意思啊?
难不成真是特地来收她这条漏网之鱼的?
怎么跟网上那些穿越女主角完全不一样啊?
穿越又不是她的错,能怪她吗?
不行!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又怎么能被忽然收回去呢?
她不能自己吓自己,说不定对方也是看出她是同类,所以故意吓唬她的。
对!一定是这样!她猛然站起,眼中透着希望逐渐转换为笃定。
“啪!”一巴掌毫无预兆的落在脸上。
菜婆子那双倒三角眼阴沉的盯着她,尖声斥责,“贱胚子,一会没见到就在这偷懒!”
“让你打的猪草呢?去哪了?”
“猪都饿得嗷嗷叫了?你耳聋了?”
“问你话!你这什么眼神?”说着就要反手又是一巴掌,苏若萱忙闪身后退,厉眼看她,“你再敢打一个试试?!”
菜婆子一个猛冲上前,“啪——”的一声,“老娘就是打你了咋的?”
说着,心气不顺的不知从身后哪抽出来一根木条,又细又韧。
甩手就朝她身上招呼过去,“啪——”
“啊——”苏若萱疼得头皮发麻,转身就要朝门外跑,却被菜婆子一手拎住了胳膊,“啪啪啪啪——”
“还犟不犟嘴了?”
苏若萱疼得眼泪直流,这乡下女人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原身这具身体又柔弱得可怜。
“啪啪啪——”
“问你话呢?还偷不偷懒了——?”
“你再敢打我,我就告官了——”
“告你虐待幼童,让官兵把你抓起来打板子,关监狱!”
“哟呵。”菜婆子嘴皮子一扯,手指收紧,“老娘看你是在做白日梦!”
“啪啪啪啪——”
“打不死你。”
“我是你奶,教育一下你又怎么了?”
“别说是官爷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管不到老娘头上!”
说着,“啪啪啪啪——”
苏若萱蜷缩在院子角落,只拼命的护住脸,身子随着棍条的落下,发着抖。
在没人看见的角落,她眸底满是阴冷的怨恨。
就是这样,她前世的丈夫也是这样,她就是这样被打死的。
这一世,她不要再重蹈覆辙!
但原身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过幼小,连张户籍都没。
她该怎么办。
还有原身的仇……
本以为报了仇就可以找机会离开这个让原身窒息的家,重获新生了。
却没成想,竟又让她活了过来。
现在也摸不准那人到底是不是原身,还是得试探一番。
……
夜晚,苏若萱拖着满身伤痕,瑟瑟发抖的从院角爬起,缓缓挪步到柴房……
_
三日后,菜婆子一家五口吃野生菌子食物中毒,只余下苏大丫还活着。
原因是苏大丫被罚不准吃饭,躲过了一劫,众人纷纷唏嘘不已。
人群中,当众人的目光都放在那四具口吐白沫,已经凉透了的尸体上时,苏野的目光和苏大丫的对上了——
她挑眉,眼中满是兴致,嘴型说:“等你哟~”
苏大丫望着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
末几。
“村长爷爷,我可以去你家住吗?我害怕。”
“这……爷爷家都没空屋了,不如爷爷安排你去你隔壁花婶那住几天日如何?”
“不麻烦的村长爷爷,我跟月月睡一起好了。”
“我跟月月关系好,现在爷爷奶奶,爹娘都没了,我想跟她说说话。”苏大丫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哦,那也行。”苏爷子没多想,自家宝贝蛋子以往也确实在他面前念叨过几次大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