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碎了一地。
在场的人无不惊愕!
这花瓶就算是一件仿品赝品,也是我花了两百万拍下来的,就这么摔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这眼泪不争气地哗哗直流。
郝叔第一时间跳了上来,一脸慌张地护在我身边。
可光天化日之下,我也不可能逃跑。
“快,姐姐,把它抓住!”
又是团团,声音竟然有几分亢奋。
抓住?抓住什么?
我睁开眼睛四处查看。
在所有碎片当中,有一块碎片明显不同,方方正正,乳白无色。
这是一块玉!
我正好坐在地上,一伸手,直接把这块玉攥在了手中。
玉一入手,浑身就是一震。一股暖流,从手心钻入,顺着手臂,直走七经八脉。
我身子就是一挺,有种飘飘欲仙之感。
这是真正的宝贝!
“这位小姐……这……这可是你自己摔的……”主拍人也有些语无伦次了。
他想过来拉我,郝叔却挡在他面前,他根本过不来。
他看我们想赖账,一招手,两个维持秩序的警察走了过来。
郝叔再蛮横,也不能将警察赶走。
“您既然已经拍下了,就要办手续。这花瓶碎了也是你的,不好意思……”
郝叔还在纠结,现场嘘声四起。
特别是“假吴总指挥”那几个人,嘘得最起劲。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自己的衣袖,顺势将那块玉塞进了口袋。
“没事,我拍了,我认。请问怎么办手续?”
“各位,这位小姐承认花瓶是她自己摔碎的!而且对拍卖也没有异议!我们为这位小姐的诚信与担当鼓掌!”
主拍人很会来事,立即将我的退路当场给堵死了。
全场掌声雷动!
签字、画押,工作人员帮我将地上的碎片一片一片全装进了那个木盒中。
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我走下了拍卖台。
这200万,一天之内必须到账,否则我就吃官司了。
我脚下就跟踩着棉花一样,飘着走。如果不是有郝叔护着,我看上去马上就要倒在地上。
可当我走出古董街,回头也没有看到“假吴总指挥”他们的身影之后,我立即站稳了脚跟,大步流星上了我们的车。
郝叔被我前后判若两人的表现又吓了一跳。
他怀疑我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上车后就问。
“丫头,200万不是小数目,但也不要太在意。实在不行,我来找郝董要这笔钱,你放心,我就说是我弄的……”
“郝叔,没事,我们快走!晚上再来!”
关于玉的事,我也不想让郝叔知道。
这宝贝到底有什么神奇的作用,我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我已经感觉到了。
它让我立即神清气爽,而且更让我动心的是,它一放入口袋,与小葫芦靠在一起,团团几乎瞬间就精神了。
大白天,团团竟然兴奋地在我脑海中手舞足蹈,喋喋不休。
它说的一句话,让我兴奋不已,又满怀期待:“姐姐,晚上,我可以让你飞……”
……
汽车开动后,我直接打通了“好有钱”的电话。
钱的事,我还是自己开口好些。
“好有钱”一听我在古董街开盲盒亏了200万,除了骂了我几句“蠢丫头”之外,也没太勒索,直接给我打过来200万。
但这个“奸商”说得很明白,这是借给我的,要打借条。
姑奶奶我可以飞了,还在乎这点钱?
听到我把钱的事解决了,郝叔也长出一口气。脸上浮出一丝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奸笑。
我现在可是感觉极为敏锐的,他的微表情并没有躲过我的眼睛。
“郝叔,你是不是故意的?”
“啥?故意的?听不懂你说什么?”郝叔别过脸去,不敢看我。
“你故意瞎拍,让我吃亏,是不是?”
我这个气呀。看来这个老家伙没安好心呀。
“没有……真没有……丫头,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他突然严肃起来。
“少找借口,为什么要这样?是不是好有钱指使的?”
“你们年轻人瞎胡闹扯上我这个老头子干吗?是他说的,让我有机会让你吃点亏,欠他多一点人情,这样,你就不会轻易离开公司的了。就这些,我全招了!”
郝叔说完,脸上的笑更浓了。
“您笑什么呀?他奸诈,你也跟他一样奸诈!”
“我可是好人!我是你这边的!真的!反正他有的是钱,我们不帮他折腾点,别人也会给他折腾掉!何况,你今天也没亏是吧?”
我一惊。
“您看到了?”
“我什么也没看到。但我怀疑身后紧紧跟着我们的人看到了。”
我回头,这才发现,果然有一辆黑色的SUV不紧不慢跟在我们身后。
不用问,肯定是“假吴总指挥”他们。
阴魂不散呀。
看来,我以为躲过了众人的眼睛,其实好多人看到了。
其中就包括郝叔、“假吴总指挥”,甚至还有其他人。
可这些人为什么当场不揭穿我呢?
如果当场揭穿我,指认我藏了一块玉,这事还真不好说。
毕竟当时我还没有签字确认。
就算签字确认了,从程序上说,我也只是花200万拍了这个假花瓶而已,至于瓶中的东西,那还是人家的。
如果人家一定要回去,我打官司也一定会输。
就像我买了房子,房子里的家电如果没有谈好,可不是我的。
这块玉明显是有人藏在那花瓶中的,被团团感应到了。
这玉的事,恐怕主办方也不清楚,更别说那主拍人。
所以我偷偷收入袋中。他们即使看到,也不会多想,至多以为我收了一块花瓶碎片。
而眼力超群、心思缜密之人看到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虽然我后来想通过演戏骗过他人,但面对这类人,凭我这点小把戏只会弄巧成拙,反而坐实了我到手了一件比那真花瓶更贵重的宝贝。
那么现在就清楚了,“假吴总指挥”他们看到了我藏东西,却不说。
这说明他们也不想那东西再落回主办方手中。
现在东西在我这儿,他们只要跟上我,与我摊牌,我为了保住这件宝贝,就只能乖乖听他们的话。
或者,他们也想要这宝贝。
从主办方手上抢,难度大,风险高,从我这抢,就轻松多了。
我正在思索,郝叔有些奇怪地说:“咦,这跟踪的车哪去了?不见了。”
这时,我发现我们的车已经上了一座桥。比较窄,只有两道。
我一抬头,看到对面摇摇晃晃驰来一辆装运垃圾的环卫部门的车。
郝叔突然大喊:“丫头,抓紧,他们撞过来了!”
这辆垃圾清运车在与我们对向而行,离我们只有四五米远时,突然往我们这边疯了一般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