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两年前就听说要开发我家乡的是郝氏集团。
而做出这个决定的就是郝友乾。
这次郝友乾开飞机掉下去的沟叫芦茅沟。
说是一条沟,其实是一条大峡谷,长有数百公里,就像大地上一道巨大的伤痕,纵横在武灵山脉之间。
我的家乡就在武灵山脚下,因漫山遍野长满茶树,开满茶花,叫茶园村。
村子不大,就三十来户人家,散落在这群山之中。
郝氏集团要开发的就是这风景秀丽、又遍布奇峰异景的武灵山景区。
我那时就听说,在山脚某处,修建了一个小型的观光飞机场,供游客观光用。
没想到游客还没来,他这位郝氏集团的掌权人先自驾一日游,就一头栽进这芦茅沟里了。
我不清楚郝友乾为什么出事前会留下话,说他有事了一定要我去。
我有事了没找他,他还找上了我了。
我本不打算去趟这场浑水,但老板听说“好有钱”出事了,尾款肯定会有麻烦,立即变脸暗示我,尾款收不到不但提成没戏,工资也难保。
气得我暗骂浑蛋老板,却又毫无办法。
我只能把这边对接货物的事交给了胡小玲,就被郝氏集团的人“押”上了去武灵山风景区的豪车。
当然,最终让我下决心的,还是有个小鬼告诉我,这一趟可以赚大钱,这个鬼当然是“小鬼团团”。
而我一同前去的还有我的“新伙伴”,茅山教掌教的关门弟子易小奇,易道友。
小道士自从在医院找到我之后,就缠上我了。
我答应,只要他陪我去武灵山找到了郝友乾,我就陪他回茅山任他摆布。
诓骗来这个奇奇怪怪的家伙陪同,我便多了几分安全感。
他身后有神秘莫测的茅山派,有高深莫测的杜掌教。万一有什么意外,没人管我,总会有人管他的。
渝州离武灵山风景区不到三百公里,两个半小时,我们就驶进了风景宜人的风景区。
车子在九曲十八弯的山道上左弯右绕,终于驶进了一个平坦的小型飞机场。机场上有不少人在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看来当家人的失踪,并没有影响到工程的进度。
从这点可以看出,郝友乾管理企业很有章法,并没有因为个人的意外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
我看到了有几架小型的滑翔机和直升机,都被涂得花里胡哨,有的上面还画着可爱的小动物,看上去像是幼儿园的大型玩具。
从飞机场穿过,来到一座造型有点像美国白宫的办公楼前。
车一停,车门一开,我看到一个有过半面之缘的“熟人”。
那天在咖啡馆看到过的那个冷眉冷眼的黑衣女人。
又是一个高傲冷漠的漂亮女人。
她一开口就对我充满了莫名其妙的敌意:
“我不知道郝总要找你这么一个没有半点用处的外人干什么?但我提醒你,这里发生的一切,最好一个字也不要跟外人说。”
自从有了“小鬼团团”,特别是经历了最近的一些事情后,我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姑娘了。
“这位大姐,我是你们请来的,不欢迎,我可以走。”
我故意把“大姐”两个字说得很大声,气得她嘴角抽抽,然后转身就往回走。
“马小姐,请留步!”
一个一身珠光宝气的贵妇人从楼里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雍容华贵的微笑。
“我是郝友贤,是友乾的姐姐。我们家人的名字都比较俗气,让你见笑了!”
一个身价上亿的富婆弯着腰对我这么一个野丫头说“见笑了”,我真的是受宠若惊。
我急忙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连连告罪。
我奇怪的是,并没有看到她有一点悲伤、焦虑的情绪。这很反常。
“郝总,其实她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弟弟这人做事是有点不靠谱,但请你来,肯定没错。”
郝友贤,郝氏集团的财务副总,手握大权的大总管。
“这位是?”
她和颜悦色地问起我身后的这位“帅哥”是谁。
我不相信来的路上,没人跟她汇报。但人家还是这么问,说明人家对我极其看重,希望得到我的确认。
“这位茅山派掌教的关门弟子,易小奇,一位道法通玄的道门中人,真正的世外高人!”
我将这位“高人”隆重推荐,就是为了万一我帮上什么忙,误了人家的事,可以让他替我“背锅”。
因为,他是我“请”来的!
不是有那句话吗,“死贫道,不如死道友”。
同时也提醒她们,出了事我没什么关系,可这位来头不小,茅山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易小奇脸一红,却架子端得笔直,不卑不亢,派头十足,只是微微点头,男女双打,配合得天衣无缝。
“道长慈悲!”郝总拱手施礼。
“无量寿福!”易道友还礼。
我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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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子,冷眼。
一行四人,缓步迈入小楼。
楼里有几个穿制服的保安,安静地站在两边,一言不发。
我们一起上了二楼,走进了一间办公室。看摆设算不上豪华,却也雅致幽静。
应该是郝友乾在此地的办公室,因为我看到了办公桌后的陈列柜中有他的照片。
墙上还有一幅字,“天地空灵远,日月岁悠长。”落款是郝友乾。
啥意思,我看不懂。
易道友却满是兴趣地看了半天。
我以为会看到好多警察公安,或是搜救人员,却没想到一个也没看到。
“搜救人员呢?”
我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他们都进山了。这里就我们,没别人。”
“郝总叫我来,到底要我干什么?”
来之前,我已经看了很多遍关于郝友乾这位渝州首富出事的新闻了。
几天前,这位年富力强、精力过剩的单身富翁,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亲自驾机巡视自己的“新领地”,欣赏武灵山风景区全貌。
他是有飞机驾照的,也曾经在平原地带独自飞行过,但在山岭地带,这是首飞。
不听劝阻,一意孤行是很多还没有老去的富豪们的通病。
郝友乾也一样。
当他呼啸着上了天,地下的人一个个紧张地盯着雷达,盯着他飘浮的身影,在天上一上一下。
结果半个小时后,他在雷达上消失了。
消失的位置就在芦茅沟中段,一个叫弯弯道的地方。那里有一片神秘的原始森林。
那个地方我小时候就知道,因为离弯道不远的山梁上有一座道观,无名无姓,无牌无匾,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
最奇怪的是,道观中没有供奉任何神仙或三清,只有一把木剑。
木剑长有一米开外,宽及小孩的手掌。没有剑鞘,就是一把孤零零的木剑,斜插在供案上的泥塑莲花宝座上。
小时候不懂,长大后特意去查过,莲花宝座是佛家才有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道家道观?
而且我查遍自己能找到的所有资料,也没有查到过有供奉木剑的道观。
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而离道观不足二十里,就是我们村。我们村的人都知道这家道观,自然也知道那把木剑。
可村里的老人只要一说到那座道观,就讳莫如深,甚至脸露惊恐。
据说,那道观闹鬼,而且那是一只恶鬼,专吃小孩。所以我们这些小子平日上山捡柴,从来不敢去弯道山梁上的道观。
但有一个人不怕,他就是我的弟弟。
有一次弟弟陪我去捡柴火,他失踪了,我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最后误打误撞,找到了弯弯道。
我找到了弟弟的鞋,还看到了他小小的脚印,进了道观。
我在道观外使劲喊他的名字,也没人应我。
我只能麻着胆子进了道观。
那是下午,太阳还很大,高悬在天空,否则我根本不敢进去。
走进道观的院子,看到道观破烂不堪,四面围墙倒了两面。一边是厢房,正面是大殿,我看到弟弟单薄的身子就站在大殿的阴影里,泥塑一般,一动不动。
他在聚精会神地盯着上方,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到。
我走进去,拉他,他回头看看我,然后用手指向上方。
那里倒插着一把挂满灰尘与蛛丝的木剑……
三年后,我考取了省内一所大学。
道观的木剑也失踪了。
偷剑的人,就是我那已经十一岁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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