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司昭霆瞬间炸了，猛地扭头看向沈戾，又急又怒。
“你什么时候伺候过澈澈沐浴？我怎么不知道！”
“明澈…”
萧烬听得心头一酸，脸上满是“委屈巴巴”的神情，看向姬明澈的眼神里带着控诉。
“合着我们三个，就我没跟你一起洗过澡，这也太不公平了！”
他越想越不甘心，又死死攥紧了姬明澈的手，生怕被两人抢了先。
“不行不行，这次说什么也得我伺候！明澈，我肯定比他们伺候得好！”
司昭霆气得额角青筋跳，刚要反驳，就见沈戾已不动声色地挪到姬明澈另一侧，语气柔和。
“阿澈，夜里水边风大，我用火之力温着水，你洗着也舒服，还能解解乏。”
姬明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是洗个澡而已，怎么就闹得跟抢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道。
“这样吧，我也不做有失公平的事…”
三人眼睛同时一亮，屏住呼吸等着下文。
“我们四个一起洗好了！”
话音刚落，三人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抵触。
萧烬心里直犯嘀咕：他一个糙汉子，能和心爱之人共浴自然求之不得，可要跟这两个情敌挤在一块，光是想想就浑身不自在！
可他又不敢直接拒绝，生怕惹得明澈不快，连伺候的机会都没了，只能支支吾吾道。
“这…明澈啊…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毕竟男女…不是与外男授受不亲，咱们四个大男人挤在一起，也太不合适了。”
司昭霆捏了捏姬明澈软乎乎的手，略带委屈道。
“澈澈，我只想单独陪着你洗，本来也应该是咱们单独洗的，他们是半路来的…”
“阿澈，夜里河水凉，要不我先去河边给你烧些热水来，如何？”
沈戾目光落在姬明澈沾着沙尘的发梢，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
看着三人各执一词，姬明澈也犯了难。
他其实不想拒绝任何一个人，毕竟不管和谁一起洗，他都能接受，而要四个人一起洗，他觉得也没什么不妥。
反正他们都是自己的“媳妇儿”。
他歪着脑袋想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一会我先洗，洗完我就在旁边等着，看着你们一个个洗，这样也算是我和你们一起洗澡了！”
三人：“？”
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还不等他们消化这个提议，姬明澈又板起小脸，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你们要是不答应，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洗，你们谁也不许跟着！”
说完，他还故意挣了挣被两人攥着的手，摆出一副“你们不依我就走”的架势。
三人听得再次傻眼，这提议虽离谱，可谁也不敢违逆姬明澈的意思。
毕竟要是惹得小祖宗真一个人跑去洗，他们更不放心。
最终，三人达成了个荒唐的共识。
姬明澈在河边水清浅的中间区域洗，他们三个则在“恰好能护着他、又不算过分靠近”的距离外，呈三角之势围着他洗。
这情形，勉强算得上是四人“共浴”了。
一到河边，司昭霆率先抢占了离姬明澈最近的位置。
沈戾则在另一侧坐下，指尖凝着淡淡的火之力，不动声色地将姬明澈周围的河水烘得暖了些。
萧烬挤在最后一个位置，一边往身上泼水，一边时不时探头往姬明澈那边望，恨不得凑得再近些，嘴里还念叨着。
“明澈，水凉不凉？要不要我给你递帕子？”
四人各占一方，河水潺潺流动，伴着此起彼伏的水花声。
姬明澈捏着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的衣袍，皱着眉有些无语。
水顺着布料往下淌，裹得浑身发闷，这样别说洗干净，反而越洗越黏腻。
他抬眼看向三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这样根本洗不干净，我想脱了衣服洗…”
“不行！”
司昭霆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即便心里早已认定他们都是要嫁给澈澈的，可婚礼未举行，澈澈的身子怎能让旁人轻易窥见？
沈戾与萧烬也异口同声地拒绝，眼底都藏着毫不掩饰的私心，半点要分享心爱之人的念头都没有。
萧烬凑上前，语气软得像哄小孩。
“明澈乖，夜里风大，脱衣服容易受凉，你说哪里洗不干净，我帮你搓，保证给你洗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沙尘都不留！”
说着就想伸手去接姬明澈手里的帕子。
透过月色，沈戾的目光落在姬明澈被水打湿的上半身，衣袍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对方纤细却挺拔的轮廓。
他喉结微动，声音却带着难以察觉的沙哑。
“阿澈，可需要伺候你洗澡？”
三人再次形成对峙之势，姬明澈本就被黏腻的衣袍缠得难受，又被三人磨得没了耐心，心头的烦躁瞬间涌了上来。
他抬手，一把将手里攥得发皱的帕子狠狠砸在水面上，“啪”的一声脆响，溅起的水花四散开来，落在三人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登时“吓坏了”另外三人。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平日里一个个要么沉稳要么桀骜，此刻却都像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望着脸色沉下来的姬明澈，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姬明澈眉头紧蹙，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怒意。
“你们把衣服脱了！”
只这一句话，三人瞬间僵在原地。
不是不愿脱，而是方才盯着姬明澈湿衣裹身的模样，心头早已泛起异样涟漪，此刻被他直白命令，反倒有些无措。
见三人磨磨蹭蹭、犹豫不决，姬明澈的火气更盛，声音陡然拔高。
“谁不脱就立刻上去！我自己洗，不用你们陪着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