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皮肤黝黑的高大男子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我妹妹呢,谁敢伤我妹妹?欺负我们高家是不是?”
此时这个问题的性质就变了,人家说的不是谁欺负了高玉,而是谁欺负高家。
庄行健挡在了秦念慈前面,
“高征,这件事有误会,你听我把话说完。”
高征此时看不着被庄行健挡的严严实实的秦念慈,
“健哥,你这是明摆着不给我高家面子?我妹妹就在那,你别告诉我她是自残的!”
庄行健当然不能和高家撕破脸,但是秦念慈他也是要保的,
“高征,今天的事...有蹊跷。你妹妹必是受了什么人的挑唆,是她先出手伤人的,在场的所有人都亲眼所见。”
高征来之前都打听好了,秦念慈是第一次出现在圈子里的外人,应该没什么背景,
“健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我高家丢不起这个脸。看在庄首长的份上,我劝你不要管这闲事。”
说完这话高征一扬手,
“把人给我带走。”
秦念慈脱掉了高跟鞋,做好了战斗准备。今天的分寸还真不好拿捏,打重了怕惹麻烦,打轻了起不到以儆效尤的目的,
“不行,除非你们从我身上踩过去。”
庄行健展开双臂,就那么挡在高征前面,
“高征,你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楼上可是有大领导在招待外国元首。别说你什么高家李家的,谁坏了国家的事那都是死罪。”
参加舞会的年轻人都出自世家,他们当然知道轻重。在外面怎么玩都无所谓,可千万不能触了高层的霉头。
高征也有点迟疑,但围住庄行健和秦念慈的人并未散开。此时一个极具威严的声音响彻在大厅门口,
“怎么,都让我们守规矩,你们就可以肆意妄为吗?”
走进来的男人后面跟着好几个看起来有头有脸的人,在场的年轻人大多都收敛了一些。
庄行健点了点头,
“高叔叔,我不知道您也在这。”
被称为高叔叔的人“哼”了一声,
“不敢当庄大公子的叔叔,你还是叫我一声小高吧。”
现场的人都憋不住笑,连秦念慈都捂住了嘴。不过她又看了一眼挡在她身前的庄行健,是不是草包不知道,不过的确很挡风,
“高叔叔,我刚才和高征都说了,高玉不知道受了谁的挑唆,过来就打人。”
已经有医生给高玉处置过伤口,听到检查结果的高姓领导怒不可遏,
“那就动刀子呀?我女儿的手都被扎穿了,这得是多大的仇恨?她打你,你打回去我都不说什么,现在的情况是我女儿可能成为残废。”
“不可能。”
秦念慈露出了半个头,
“我可没下死手,是她自己打在我的手指上的。”
高兴领导被气得胸膛起伏,
“庄行健,今天你要是护着她也行,但你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可是一直支持庄首长的。”
这句话好像一记重拳打在庄行健的胸口上。爱有多炽烈心中就有多为难,他不是一个人,他做不到豁出一切。
后退了半步的动作被所有人看在眼中,包括勾起唇角的秦念慈,
“看见没,庄公子就是玩玩,还能真为了一个交际花得罪政治盟友!”
“就是,玩物都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未来身居高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就在秦念慈准备自己面对的时候,庄行健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行为。他快速走到茶几边,拿起一把水果刀,猛的刺向自己的手背。
这个动作太快了,连一直关注他的高姓领导都没反应过来。胆子小的已经闭上了眼睛,
“铛~~~。”
庄行健的右手被什么东西击中,水果刀掉在地上。
出手的自然是秦念慈。事发突然,她拽掉了衣服上的一颗碎钻打了出去,
“庄大公子,谢谢你的维护,感激不尽。不过,接下来的事我要自己解决。”
秦念慈走到了高姓领导身前,
“刚才长的黑不拉几那个是你女儿?”
高姓领导把双臂放在身后,上下打量着秦念慈,
“果然是...有些资本,难怪庄行健如此维护。小姑娘,你不该出手伤人。”
秦念慈冷笑,
“不该伤人?那应该什么?让别人伤我?你的女儿四肢发达与否和我没关系,但她的头脑简单的确是妨碍了我今晚的心情。”
此时秦念慈环视了一下现场的所有人,
“我今天是被人算计才来到这里的。本来也没什么,都是年轻人,我想着交个朋友也是好事。可在场的诸位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这话有些刺耳,马上有人反驳,
“是你自己自卑,我们可没做什么让你难堪的事。”
秦念慈的手臂像一把长枪一样指着刚才说话的男子,
“是你说的,玩玩也行,完事再踹了。”
男子一愣,赶紧把脸转过去。秦念慈又指着另一个女孩,
“是你说的我原来是这样的货色,庄大公子都被我粘上了。”
“还有你,说我穿的好像是舞女,和出来卖的一样。”
好多刚才议论过秦念慈的人都试图隐藏自己,看起来十分可笑,
“就你们这帮人还以世家自居?都是摆不上台面的玩意。你们认识我吗?你们了解我吗?不认识不了解凭什么对我说三道四?
从你们的身上就能看出来,你们所谓的这些世家到你们这一辈就完事了,什么狗屁圈子,纯属是烂人扎堆!”
秦念慈这番话好像是扇在每个人的脸上,火辣火辣的。
高姓领导没有同辈人的心理负担,他今天只是一个为女儿讨回公道的父亲,
“警察来了没有,你们几个先把她给我控制住。”
刚才秦念慈的一番话打击面积过大,把庄行健都给覆盖进去了。他正要再次充当护花使者呢,大厅外又进来了一帮人,
“怎么这么热闹?”
看见来人,所有人都立正站好,让开一条路。孟庆煌阔步走了进来,
“高文涛同志,你的兴致不错嘛,都混进了年轻人的队伍里了。”
高文涛赶紧弯下了腰,
“孟首长您开玩笑了,刚才...小女在这出了点意外。”
秘书凑近孟庆煌的耳边,简单的叙述了这件事。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随即把目光锁定在秦念慈身上。
秦念慈觉得身体发冷。如果孟首长为了团结政治盟友,在这里斥责自己该怎么办?
孟庆煌听明白后收回了目光,环视了一圈现场,似乎在找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