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拨通了赵靖宇的电话。
“喂,总裁,这么晚了你有什么吩咐?”
对面传来赵靖宇的声音。
“找几个身手好的人到花市保护好苏漾母女俩。
“是,总裁,不过,能问下为什么突然要保护夫人她们吗?”赵靖宇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次突然回来,背后的人肯定会查的,我不能给她们带去危险。”他语气不容置疑。
”好的,总裁,我知道了,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他又走到了床边,头疼的厉害。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丝毫无法缓解颅内的胀痛。
自己的突然回归,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对手,苏漾和乐乐,无疑是他最致命的软肋,他不能让她们有危险。
现在还不是把她们暴露出来的时候,背后的黑手还没有查到。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有加强对她们的保护,他才能放心。
头疼得更厉害了,像是有无数根丝线在颅内缠绕、拉扯。
他要对她们做到万无一失,只要有一丝疏忽,后果不堪设想。
“苏漾……”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身份太过敏感,如今能做的,只有让赵靖宇派人加强保护,同时尽快找出在背后对他下黑手的人,彻底扫清威胁,这样才能安然的把她们母女俩接回到他身边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头疼的感觉稍稍缓解了一些。
手机再次亮起,是赵靖宇发来的消息,说人已经安排到位,会24小时暗中保护。
他回复了一个“好”字,指尖却依旧紧绷。
翌日
司夜寒几乎在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刚睡下不久,卧室的门就敲响了。
“进。”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
掀开被子起身,黑色真丝睡袍松垮地搭在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眼底还残留着醉酒后的红血丝,脸色看着不是很好。
推门而入的是管家张伯,他恭敬地低着头,声音放得极轻。
“孙少爷,你的西装这些已经准备好了,赵助理和保镖团队已经到楼下了,少爷让我过来叫声你。”
司夜寒抬手揉了揉眉心,昨夜的头疼似乎还未完全消散。
一想到要重返那个让他既熟悉又忙碌的地方,胸腔里便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知道了。”
他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走向衣帽间。
二十分钟后,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颀长的身形,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的腕表低调奢华。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镜中的男人眼神锐利如鹰,好像刚才那个眼里泛着红血丝的人不是他自己似的。
他整理了下身上的穿着,突然有些怀念在花市时苏漾给他买的那些很平常的穿着,舒适随意,不像现在穿的一身奢华,但却感觉犹如一把繁重的枷锁,让他感觉有些闷不透气。
他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
下楼时,司父司庆国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候。
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
看到司夜寒下来,他笑了笑。
“夜寒,准备好了?”
司夜寒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出别墅。
院子里已经停了五辆豪车,赵靖宇和一众保镖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看到他们过来,赵靖宇赶紧上前几步。
“老司总,总裁,l都安排好了。”
赵靖宇微微躬身,声音恭敬,目光快速扫过司夜寒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现在的总裁和在花市时的总裁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气场,花市的总裁让人感觉平易近人,活的很有烟火气。
如今他们又重新回来了,总裁又变回了那个气场足够慑人,透着冷冽和威严的主子,更让人不敢有半分懈怠。
司夜寒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掠过院子里一字排开的豪车——黑色劳斯莱斯领头,后面跟着四辆黑色宾利,车身锃亮,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
这样的阵仗,是司家身份的象征,也是他作为集团总裁的排场。
他站在车前停留了片刻。
“总裁,上车吧。”
赵靖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司夜寒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怅然,迈步走向最前面的劳斯莱斯。
保镖们立刻上前打开车门,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弯腰坐进车里,奢华的西装包裹着身体,却远不如那件廉价衬衣带来的自在。
他抬手松了松领口的领带,忽然觉得这一身象征权力与财富的行头,真的像一副沉重的枷锁,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司庆国坐在他身边,侧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
“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
司夜寒摇摇头,目光投向窗外。
“只是觉得,还是简单点好。”
司庆国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夜寒,你是司家的继承人,有些东西,从你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了,简单的生活.......不适合你。”
司夜寒没有反驳,他知道父亲说的是事实。
他的身份,他肩上的责任,都不允许他追求平凡的生活。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别墅。
赵靖宇坐在后面的宾利里,通过对讲机汇报着行程。
“总裁,预计半小时后抵达四方集团。”
司夜寒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假寐。
“爸,”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当年爷爷说要教你公司的事务,你为什么不学?”
司庆国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啊,大概是我对做公司没有什么兴趣.....”
司庆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他目光飘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当年你爷爷说要把四方集团的担子交给我时,我正想着陪你母亲去周游世界,你母亲喜欢旅游,我也厌烦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你爷爷大概是也觉得我朽木不可雕,所以他就把目光落在了你的身上,你的性格是最像你爷爷的,也是最聪明的一个,事实证明,他的眼光的确没有错,这么多年,你把四方集团的版图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司庆国说着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