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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0章 巡护路上救幼崽,母牛报恩引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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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初,长白山迎来了真正的春天。野狼沟里的野牛群已经习惯了巡护队的存在,不再像最初那样一见人就逃。那头被杨振庄救过的小牛犊,如今已经完全康复,整天跟在母亲身边撒欢,偶尔还会好奇地凑近巡护队的营地,远远地打量着这些两脚动物。

    杨振庄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背上水壶和干粮,拎着那杆老套筒猎枪——虽然现在不能打猎了,但带着枪是个习惯,也能防身——带着巡护队进山。巡护队现在有二十个人,分成四组,每组负责一片区域。杨振庄亲自带第一组,负责野狼沟核心区。

    这天上午,杨振庄和赵老蔫、王建国、孙铁柱四个人,正在野狼沟深处的一条小溪边休息。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和野牛惊慌的吼叫。

    “出事了!”杨振庄立刻站起来,“走,去看看!”

    四人循着声音跑过去,翻过一道山梁,眼前的情景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五六头野狼正围着一头母牛和它的幼崽!母牛身上已经有好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黑色的皮毛,但它依然顽强地护着小牛,用巨大的犄角对准狼群,发出威胁的吼叫。

    小牛犊吓坏了,躲在母亲身后,瑟瑟发抖。狼群显然很有经验,它们并不急于进攻,而是轮番骚扰,消耗母牛的体力。一头灰毛老狼绕到母牛身后,突然扑向小牛!

    “嗷!”母牛猛地转身,一犄角顶过去,灰狼灵活地躲开,但母牛的腹部又添了一道伤口。

    “是那头救过小牛的母牛!”王建国认出来了,“振庄哥,咋办?”

    杨振庄来不及多想,端起猎枪,“砰”地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狼群吓了一跳,齐齐转头看向这边。那头灰毛老狼龇着牙,发出低沉的吼叫,显然不甘心到嘴的猎物飞了。

    “滚!”杨振庄又开了一枪,这次子弹打在灰狼前面的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狼群犹豫了。它们看看受伤的母牛,又看看持枪的杨振庄,最后在灰狼的带领下,慢慢退入林中,但并没有走远,显然还在观望。

    杨振庄四人小心地靠近。母牛看见他们,警惕地竖起犄角,但当它看清是杨振庄时,眼神里的敌意明显减弱了。它记得这个人类,就是上次救它孩子的那个人。

    “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杨振庄轻声说着,慢慢走近。母牛没有攻击,只是发出低低的哞叫,似乎在诉说什么。

    小牛犊从母亲身后探出头,看见杨振庄,竟然迈着小步子走了过来,用鼻子嗅了嗅他的手。

    “这小家伙,还记得你呢。”赵老蔫啧啧称奇,“畜生怕人,可通人性的畜生怕人却亲。这母牛,是把你当恩人了。”

    杨振庄检查母牛的伤势。背上、腹部有好几道抓痕,最深的一道在左后腿,皮肉翻开,血流不止。这伤不轻,如果不处理,很容易感染。

    “得给它治伤。”杨振庄说,“铁柱,你回去拿药箱。建国,你警戒,防备狼群回来。老蔫叔,你帮我按住它。”

    “按……按住?”王建国吓了一跳,“振庄哥,这可是野牛!发起狂来,能顶死老虎!”

    “它不会顶我。”杨振庄很肯定,“你们看它的眼睛。”

    母牛的眼睛很大,黑亮黑亮的,此刻正静静地看着杨振庄,眼神里没有野性的凶光,反而有一种温顺的信任。

    孙铁柱飞快地跑回营地,取来了急救药箱。杨振庄打开药箱,取出碘酒、纱布、云南白药——这些都是巡护队的常备药品。

    “老蔫叔,你按住它的头。铁柱,你按住它的身子。轻点,别吓着它。”杨振庄吩咐道。

    赵老蔫和孙铁柱小心翼翼地靠近,轻轻按住母牛。母牛没有挣扎,只是发出低低的哞叫,像是在忍受疼痛。

    杨振庄先用清水清洗伤口,然后涂上碘酒消毒。碘酒刺激伤口,母牛疼得浑身一颤,但依然没有动。杨振庄动作很快,撒上云南白药,用纱布包扎好。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好了。”杨振庄拍拍母牛的脖子,“伤口不深,养几天就好了。这几天别到处跑,好好休息。”

    母牛好像听懂了似的,用头轻轻蹭了蹭杨振庄的手,然后带着小牛,慢慢走向密林深处。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杨振庄,眼神复杂。

    “它这是……谢谢你呢。”赵老蔫感慨,“我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么通人性的野牛。”

    从这天起,这头母牛和它的幼崽就经常出现在巡护队营地附近。有时是在清晨,有时是在傍晚,它们并不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像是在站岗放哨。巡护队的队员们也习惯了这对“邻居”,每次看到它们,都会友好地挥挥手。

    更神奇的是,自从这对野牛母子在附近活动后,营地里就再也没出现过其他野兽。狼、熊、野猪,好像都知道这儿有野牛“罩着”,不敢来骚扰。

    “这母牛,是在报恩呢。”王建国说,“它知道咱们救了它和孩子,所以来保护咱们。”

    杨振庄笑笑,没说话。但他心里知道,赵老蔫说得对,这头母牛确实通人性。

    五月中旬,雨季来了。长白山的雨季来得又急又猛,瓢泼大雨一下就是好几天。野狼沟里的溪水暴涨,变成了一条奔腾的急流。

    这天,杨振庄带着巡护队冒雨巡逻。虽然下雨,但巡护工作不能停,越是恶劣天气,越容易有人趁机偷猎。

    走到一处狭窄的山谷时,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雨衣上,噼啪作响。山谷里雾气弥漫,能见度很低。

    “振庄哥,雨太大了,要不咱们先回营地?”王建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杨振庄看看天色,又看看脚下的路:“再往前走一段,过了前面那个垭口就回去。”

    一行人继续前进。突然,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山石崩塌的声音。

    “不好!可能是山洪!”赵老蔫脸色大变,“快撤!”

    话音刚落,前方山谷里就涌来一股浑浊的洪水,裹挟着树枝、石头,咆哮着冲过来!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眼前!

    “往高处跑!”杨振庄大喊。

    众人拼命往山坡上爬。可洪水来得太快了,孙铁柱脚下一滑,被洪水卷了进去!

    “铁柱!”杨振庄想都没想,纵身跳进洪水,一把抓住孙铁柱的胳膊。两人在洪水中翻滚,被冲向下游。

    “振庄哥!”王建国想跳下去救人,被赵老蔫死死拉住:“别去!去了也是送死!”

    洪水越来越急,杨振庄和孙铁柱被冲出去几十米远。杨振庄拼命抓住一棵倒在水中的大树,另一只手紧紧拉着孙铁柱。可水势太猛,大树也在摇晃,眼看就要被冲走。

    就在这时,杨振庄看见岸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是那头母牛!它站在岸边,焦急地跺着蹄子,发出阵阵吼叫。

    “往……往那边游!”杨振庄对孙铁柱喊。

    两人拼尽全力往岸边游。可洪水太急,他们根本游不过去。眼看就要被冲向下游更险峻的峡谷,那里是瀑布和深潭,掉下去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母牛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它纵身跳进洪水,朝着杨振庄游过来!野牛是天生的游泳健将,它在洪水中如履平地,很快就游到了杨振庄身边。

    杨振庄抓住母牛的角,孙铁柱抓住杨振庄的腿。母牛调转方向,奋力朝岸边游去。它巨大的身躯在洪水中像一艘小船,稳稳地破浪前行。

    终于游到了岸边。母牛先爬上去,然后回头,用嘴叼住杨振庄的衣服,把他拖上岸。孙铁柱也爬了上来。

    三人一牛瘫在泥地上,大口喘气。杨振庄看着母牛,母牛也看着他,眼神温顺。它身上被树枝划出了几道口子,但都不深。

    “谢……谢谢你。”杨振庄抚摸着母牛的脖子,声音哽咽。他知道,今天要不是这头母牛,他和孙铁柱必死无疑。

    母牛用头蹭了蹭他的手,然后站起来,甩了甩身上的水,带着小牛,慢慢走向密林。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杨振庄,像是在说:我走了,你们保重。

    “它……它救了咱们的命。”孙铁柱哭了出来,“振庄哥,这牛成精了!”

    赵老蔫和王建国赶过来,看见杨振庄和孙铁柱还活着,又惊又喜。听了经过,两人都震惊不已。

    “人救牛一命,牛救人一命。”赵老蔫感慨,“这是天道循环,善有善报啊!”

    回到营地,杨振庄把这事儿告诉了大家。所有人都啧啧称奇。这事儿很快传开了,靠山屯、二道沟、西沟屯、北坡屯的人都知道了,说杨振庄救了一头野牛,野牛又救了他,这是人牛奇缘。

    连省里的吴教授听说了,都专门打电话来问:“杨振庄同志,听说你被野牛救了?详细说说!”

    杨振庄把经过说了一遍。吴教授听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说:“杨振庄同志,你创造了奇迹。野牛救人,这在国际上都是罕见的事例。这说明,野生动物确实有灵性,懂得感恩。你这个事例,我要写进论文里,让全世界都知道!”

    从这天起,那头母牛在巡护队营地附近出现得更频繁了。它好像把巡护队当成了自己“领地”的一部分,经常带着小牛在附近吃草、休息。巡护队的队员们也把它当成了“编外队员”,每次巡逻回来,都会给它带些嫩草、野果。

    母牛很聪明,它能认出巡护队的每个人。对杨振庄特别亲,每次看见他,都会主动走过来,用头蹭他的手。对其他人,虽然也友好,但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天,杨振庄正在营地写巡护日志,母牛又来了,站在营地外,冲着他叫。

    “咋了?饿了?”杨振庄拿起一把嫩草走过去。

    母牛不吃草,只是用头轻轻顶他,然后转身往林子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它是想带你去哪儿?”王建国好奇。

    “跟上去看看。”杨振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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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牛在前面带路,杨振庄和几个队员跟在后面。走了约莫二里地,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母牛站在洞口,冲里面叫。

    杨振庄往里一看,惊呆了——山洞里,躺着三头小野牛!看起来出生不久,身上的毛还是湿的,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旁边还有一头母牛,正是那头被狼群围攻的母牛的姐妹,此刻正虚弱地躺着,显然刚生产完。

    “它这是……带咱们来看它的亲戚?”王建国惊讶。

    那头刚生产的母牛看见人类,警惕地想站起来,但太虚弱了,站不起来。带路的母牛走过去,用头轻轻碰碰它,好像在说:别怕,他们是好人。

    杨振庄明白了。这头刚生产的母牛遇到了困难,可能是难产,也可能是产后虚弱。它的姐妹——也就是被杨振庄救过的那头母牛——知道杨振庄能帮忙,所以带他来了。

    “快,回去拿药箱!”杨振庄吩咐,“还有,拿些红糖、鸡蛋来!刚生产的母牛需要补营养!”

    孙铁柱飞快地跑回营地。杨振庄和赵老蔫检查母牛的情况。还好,只是产后虚弱,没有大碍。三头小牛都很健康,两公一母。

    孙铁柱拿来了药箱和食物。杨振庄给母牛喂了红糖水,又给它注射了葡萄糖。母牛起初有些抗拒,但在姐妹的安抚下,慢慢安静下来。

    “好了,没事了。”杨振庄拍拍母牛,“好好休息,养好身子。”

    母牛好像听懂了,闭上眼睛休息。三头小牛挤在母亲身边,发出细弱的叫声。

    从这天起,巡护队又多了一项任务——照顾这窝新生的野牛。每天派人送草料,送水,还时不时给母牛补充营养。母牛渐渐恢复了健康,三头小牛也一天天长大。

    这事儿传出去,又引起了轰动。省里的专家再次赶来,看到这情景,都激动不已。

    “杨振庄同志,你不但救了野牛,还赢得了野牛的信任!”吴教授握着杨振庄的手,“这在国际野生动物保护史上,都是罕见的!我要把你的经验写成报告,在全国推广!”

    杨振庄笑笑:“吴教授,我没做啥。就是觉得,动物也是生命,咱们对它们好,它们就对咱们好。将心比心,就这么简单。”

    “说得好!将心比心!”吴教授连连点头,“这就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真谛!”

    野牛的事情越传越广,连省报都派记者来采访了。记者拍了很多照片:杨振庄给野牛喂草,野牛亲昵地蹭他的手,野牛带着小牛在营地附近吃草……

    报道登出来,标题很醒目:《人牛奇缘——记靠山屯农民杨振庄与东北野牛的感人故事》。

    这下,杨振庄真的出名了。不光在省内出名,在全国都出名了。每天都有信寄到靠山屯,有崇拜者的,有请教经验的,还有想来看野牛的。

    杨振庄很清醒,他知道出名是好事,也是麻烦。他让若兰帮他回信,该回复的回复,该拒绝的拒绝。至于想看野牛的,他一律婉拒——野牛需要安静,不能被打扰。

    这天晚上,杨振庄回到家,看见王晓娟正在灯下缝衣服,七个女儿围着她,听她讲故事。

    “讲啥呢?”杨振庄问。

    “讲你救野牛的事儿。”王晓娟笑着说,“孩子们爱听。”

    “爹,野牛真的那么聪明吗?”最小的若冰问。

    “聪明。”杨振庄抱起小女儿,“比很多人都聪明。”

    “那……那它能听懂人话吗?”

    “能听懂一些。”杨振庄说,“不是听懂话,是听懂你的心。你真心对它们好,它们就知道。”

    “爹,我长大了也要保护动物。”若冰认真地说。

    “好,好。”杨振庄心里暖暖的。

    夜深了,女儿们都睡了。杨振庄和王晓娟躺在炕上,说着话。

    “他爹,你现在可是名人了。”王晓娟说,“连省里的大领导都知道你。”

    “名人不好当啊。”杨振庄叹了口气,“盯着的人更多了。娟子,我跟你说个事儿,刀疤刘虽然被抓了,可他那些余党还没散。最近有人放出话来,说要找我报仇。”

    “啥?”王晓娟吓了一跳,“为啥报仇?”

    “说我断了他们的财路。”杨振庄说,“刀疤刘在的时候,他们靠偷猎、走私挣钱。现在野牛保护区一建,巡护队一成立,他们没活路了,恨我。”

    “那可咋办?”王晓娟急了,“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利?”

    “不怕。”杨振庄说,“我有准备。巡护队现在有五十多人,都是精壮小伙子。他们还不敢明着来。”

    “可暗箭难防啊!”

    “我知道。”杨振庄握住妻子的手,“娟子,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为了你们,我也不能有事。”

    王晓娟紧紧握着丈夫的手,眼泪流了下来:“他爹,你一定要小心。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们可咋活?”

    “不会的。”杨振庄安慰她,“我命大,死不了。”

    话是这么说,可杨振庄心里也打鼓。他知道,那些亡命徒,啥事都干得出来。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第二天,杨振庄去找了陈所长。

    “陈所长,刀疤刘的余党,还没清理干净吧?”他问。

    “清理了一部分,可还有些漏网之鱼。”陈所长说,“这些人很狡猾,躲在暗处,不好抓。”

    “我有个办法。”杨振庄说,“他们不是恨我吗?那就以我为诱饵,把他们引出来。”

    “不行!太危险了!”陈所长反对,“你是省里树立的典型,不能出事!”

    “我不出面,怎么引他们出来?”杨振庄说,“陈所长,你放心,我有准备。你们只要埋伏好,等他们上钩就行。”

    陈所长想了很久,最后咬了咬牙:“行!但你必须保证安全!我派两个便衣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不用。”杨振庄说,“人多了,他们不敢来。就我一个人,他们才会上钩。”

    计划定下来了。杨振庄放出消息,说要去省城开会,一个人去,不带随从。走的路线,也故意透露出去。

    果然,有人上钩了。

    这天,杨振庄坐马车去县城,准备从县城坐车去省城。走到半路,经过一片树林时,突然从林子里冲出五六个人,都蒙着脸,手里拿着砍刀。

    “杨振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领头的恶狠狠地说。

    杨振庄跳下马车,很镇定:“你们是什么人?想干啥?”

    “想干啥?要你的命!”领头的一挥手,“上!”

    五六个人冲上来。就在这时,从路两旁的沟里、树林里,冲出二十多个警察,把那些人团团围住。

    “不许动!举起手来!”陈所长大喊。

    那些人傻眼了,想跑,可四周都是人,跑不了。只好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揭开蒙面布,果然是刀疤刘的余党,领头的叫刘四,是刀疤刘的另一个堂弟。

    “带走!”陈所长一挥手。

    人赃俱获,证据确凿。这次,刀疤刘的余党被一网打尽。

    杨振庄站在路边,看着警车远去,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次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但他也知道,只要还有人想靠偷猎、走私发财,这样的威胁就不会断绝。他要做的,就是不断增强自己的力量,保护好这片山林,保护好这些动物,保护好乡亲们。

    回到靠山屯,杨振庄站在养殖场门口,看着远处的山林,心里充满了决心。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困难。但他不怕,他有家人,有兄弟,有乡亲,还有那些通人性的野牛。

    他要带着大家,一直走下去。

    谁要是敢破坏这片山林的宁静,他就跟谁拼命。

    这就是他,杨振庄,一个重生者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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