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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看著沈婉身下蜿蜒不断的血。
有些已经渗进土里，更多的粘在她裤子上，洇出大片深色痕跡。
她惊嘆，“真巧！劳改犯就这么自己跑出来了。”
看守老头的脸更黑。
冷冷瞥了眼沈昭，这女知青，专门戳人肺管子。
几个婶子没法坐视不理。
一边去通知大队长，一边七手八脚地把沈婉和王华分开，该掐人中掐人中。
只不过没什么用就是。
现场乱作一团。
朱明德满脸伤，浑身淤泥，狼狈地站在一边，眼神复杂地看著沈婉。
算算时间，这孩子是他的。
只要一想到沈婉给他怀了孩子，又这么没了，还是因为救他没的，心里就愧疚不已。
连带著恨毒了王楠。
贺建平很快赶到，看到这个场面竟然已经能腿不软，心不慌地处理。
任谁被嚇这么多回，也该习惯了。
沈婉和沈杰很快被送去医院，连带著朱明德一起，他那身伤，看著也怪嚇人的。
看守老头向大队长解释。
声音沙哑刺耳，“她是自己偷跑出来的，我没追上，至於王知青怎么回事，我不知道。”
贺健平青黑著脸，看来他还是对这群劳改犯太宽容了，“以后，那边要加强看守，你去找谭红兵，再给你安排几个人手。”
看守老头点点头，转头看了眼沈昭，快步离开。
“你们呀....”
贺健平指指三人组，“能不能少搞点事这一天天的，没个消停。”
说完快步追上前面的人走了。
沈昭急了，蹦起来挥拳头，“这次我什么都没干，凭啥赖我！”
“好了，好了，別跟他一般见识。”
顾秋双手环住沈昭的腰，把人牢牢固定住，生怕她衝出去再给大队长打一顿。
事情已经够乱了。
沈昭的腿在空中倒腾，渐渐哑火，“算他跑得快，不然打死他！”
原地只剩下看热闹的村民和王楠。
季白还在家照顾老温，陈书香也没上工。
王楠脸色煞白地站在田埂上，看著满地鲜血，握著嗩吶的手在发抖。
顾秋放开沈昭，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担忧，
王楠回头，“我没推她，跟我没关係，对吗”
顾秋提议，“先回去吧。”
今天上午的上工，又半途而废。
三人回到沈昭那里，一起吃完午饭才散。
王楠没有那么害怕了，但还是心神不寧。
下午直接旷工，反正没人敢让刺头天团干活。
沈昭倒是下地了。
不过是跟顾秋坐在树荫下聊天。
下午三点左右，大队长回来了，还带来了两个公安，找到今天上午的目击证人问话。
村里瞬间炸开锅。
“我嘞个去！”
“沈婉那狗东西，竟然把王楠告了”
顾秋惊得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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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也没想到，沈婉这次实在够狠。
听下山回来的人说，沈婉的孩子没了。
王华的也膝盖落下了毛病，以后可能会成跛子，也不知道他后不后悔救沈婉。
两人看著前面不远处，正在询问婶子们事故发生时的情况，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很快，公安问完，过来问沈昭和顾秋。
沈昭先一步开口，略过王楠打人的事，直说沈婉身为劳改犯，突然衝出来嚇人一跳。
这够得上越狱了。
且王楠没跟她有任何肢体接触。
顾秋知道自己不够聪明，直接跟著沈昭的话说。
“感谢配合。”公安合上本子，问她们能否带路去找当事人。
沈昭点头，带著他们回到知青院，见到了脸色煞白的王楠，洋娃娃般精致的脸庞满是无措，大眼睛湿漉漉的。
“公安哥哥....我犯什么事了吗”
一声哥哥，把两个钢铁壮汉叫得心里一软，好歹还能维持住身为人民公僕的责任。
“咳！別紧张，有人报案，我们就是问些事。”
“真的吗，我一定好好配合公安哥哥们。”王楠轻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晃眼的白，把两个公安夸得飘飘然。
隨便询问几句，就打算离开了，临走前还一再叮嘱王楠，遇到事情可以去派出所找他们。
“你也回去吧，天色不早，我们也该走了。”
“啊...”王楠语气里满是不舍，“那我送送哥哥们吧，村里的路不好走，你们一定要小心哦～“
“不用，不用。“
两人连连拒绝，边感嘆这姑娘懂事，边红著脸，晕乎乎地走了。
沈昭直呼牛逼他妈给牛逼开门，牛逼到家了！
走出去老远，其中一个公安忽然一拍脑门，“不对呀，咱们不是来调查的吗，什么结果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另一个公安摆摆手，“咱们不是已经问清楚了吗，双方连接触都没有，劳改犯私自跑出来，本身就不允许。”
更何况还是未婚先孕，就敢跑去报公安，真让人看不起。
新知青院。
王楠看著公安离去后，脸上的笑容才落下，转头沈昭和顾秋，“霍二哥给我寄了京八件儿，晚上一起喝点“
沈昭点头，“上我那儿吧，再叫上老温和老白。“
五个人中，就她家最宽敞。
王楠点点头，转身回屋了。
顾秋去叫老温和老白，还有霍厉渊。
他还没走，聚会无论如何都绕不开他。
沈昭则转身回家准备，在空间里翻了翻，翻出一罈子樱桃酒，拿起来时想到霍厉渊也在。
这种好东西不能暴露，於是又放下了。
她在自己的私藏里翻了半天，感觉哪个都不適合，最后的最后，掏出了两瓶二锅头。
这好像是收沈家的东西时，顺手收进去的，当时也没仔细看。
把二锅头放桌子上。
沈昭又拿出昨天雪吟抓的兔子，以及两节腊肠、李琼送的皮蛋，再上菜地掐点莧菜凉拌、割把韭菜炒鸡蛋....
十几分钟后，王楠带著稻香村的点心，一斤槽子糕，两个肉罐头，两罐咖啡豆上门了。
分了沈昭和顾秋一人一罐。
“这次的豆子很浓香，你们可以加点牛奶和冰糖进去，就没那么苦了。“
沈昭收下了。
“行，回头我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