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夜磷枭眼中那抹紧张，心中微动，正想开口回答他关于张扬是否做过实质性事情的问题，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那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也让他眼中的情绪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并没有立刻接听，反而将目光重新投向我，那眼神里的焦灼似乎比刚才更甚了些。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不断重复的铃声在固执地叫嚣着，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先接电话吧。我轻声说道，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身上的薄被。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个电话来得有些不是时候，它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乱了我们之间刚刚酝酿起来的某种微妙氛围。

    

    夜磷枭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他只是偶尔一声，眉头却越皱越紧。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压在逐渐降低，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冰冷起来。他的视线时不时扫过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挂了电话，他将手机随手扔在床头柜上，发出的一声轻响。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我，刚才被打断的紧张感再次弥漫开来，甚至比之前更浓了几分。

    

    璃璃，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通完电话后的沙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我看着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执拗，心中那点因电话而起的波澜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情愫。我知道，他此刻在意的，从来都不是那个电话，而是我即将给出的答案。

    

    你不是知道吗?我轻声回应，目光落在他那双桃花眼上。灯光下，他的眼瞳深邃，像是蕴藏着无尽的漩涡，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他的眼神微微一黯，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委屈如同潮水般，一点点漫过他眼底的防线：我是知道他没得手，但我想听你亲口说。

    

    说着，他撑起身子，一条手臂横过我的身侧，手掌轻轻落在床沿上，将我半圈在他的范围之内。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触碰着我的腰际，那触感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像是有电流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让我的身体微微一颤。

    

    璃璃，告诉我，他碰都没碰过你，对不对?他的声音低沉而专注，眼神紧紧锁住我，仿佛我的答案就是他此刻唯一的救赎。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微颤，那细微的动作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我心中一软，想起了那些过往的片段，那些看似巧合的阻止，那些莫名出现的解围，此刻都有了清晰的答案。

    

    他想对我做什么事的时候，都被某个笨蛋阻止了。我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他眼中瞬间闪过的一丝慌乱和随后的了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听到沈璃口中的某个笨蛋，夜磷枭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甜又酸。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那种被她看穿心思的感觉，让他有些窘迫，又有些隐秘的欢喜。甜的是她知晓了自己的付出，酸的是自己那些笨拙的掩饰终究没能瞒过她多久。他压下心头的波澜，低头，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蛊惑，想要从她口中听到那个明确的答案。

    

    ******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带着温热的气息，让我有些发痒。我微微侧过头，避开他的亲近，却忍不住笑出声来：老公，你默默为我做了那么多，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存了私心的?

    

    这个问题，我其实想问很久了。从他还是那个看起来笨拙无害的开始，他的一些举动就总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那种恰到好处的出现，那种看似无意的维护，现在想来，全都是他精心的安排。

    

    夜磷枭的动作微微一顿，呼吸依旧拂过我的颈侧，带来一阵战栗。他的声音变得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从一开始。

    

    他的指尖轻轻描绘着我锁骨的轮廓，动作温柔而专注，眼神里充满了痴迷。第一次见你，我就想把你藏起来，只让我一个人看见。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我本只想探究你的秘密，可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璃璃，我早就无药可救了。

    

    他突然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像是一个等待答案的孩子：你呢?是什么时候发现那个笨蛋是我的?

    

    看着他眼中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叹了口气，老实说道：其实，我一开始是察觉出你好像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只是我不愿意相信。后来张扬气不过我们在一起，说了你为了阻止他做的事，我那时候才没办法再骗自己。

    

    那天张扬醉酒后的怒吼，那些关于如何处处针对他，破坏他好事的控诉，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一直紧锁的疑惑。原来，那个总是在我身边，看起来有些怯懦的，竟然就是那个传闻中阴险狡诈，手握大权的暗火老大夜磷枭。

    

    夜磷枭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有些心虚地别开了视线，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他轻叹一声，将脸埋进我的脖颈，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和不安：所以……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会不会怪我，一直瞒着你?

    

    他抬起头，一双桃花眼此刻湿漉漉的，像是沾了水汽的琉璃，那样子像极了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让人无法生出半分责怪之意。璃璃，我只是怕，怕你知道后会离开我。

    

    他的坦诚让我心中的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了。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感受着他皮肤下微微的颤抖。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说这些干嘛。

    

    听到我的话，夜磷枭环在我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我牢牢地禁锢在他的怀中，力道之大，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让我与他融为一体。因为我到现在都后怕。

    

    他撑起身子，那双桃花眼泛着水光，湿漉漉地盯着我，眼神里的恐惧和祈求清晰可见。璃璃，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他的指尖轻轻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抚上我的脸，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

    

    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太过真诚，让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有些酸涩。我知道，这个男人，这个在外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暗火老大，在我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露出了他最脆弱的一面。

    

    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得到我的承诺，夜磷枭终于安心地松了口气。他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唇。起初只是轻柔的啄吻，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随后，那吻逐渐加深，变得炽热而缠绵，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都刻进对方的身体里。

    

    良久，他才微微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我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暧昧的温度。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里面清晰地映着我的身影。

    

    璃璃，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犹豫，像是在担心我的反应，嘴唇抿了抿，似乎在斟酌着词句。

    

    我心中微微一动，能让他如此犹豫的事，想必不是小事。但我还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夜磷枭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张扬之前……找过我。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放在我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节微微泛白。他说，他愿意退出，只要我答应他一件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张扬愿意退出?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他对我的执念那么深，怎么会轻易放手?那他提出的条件，又会是什么呢?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我看着夜磷枭眼中复杂的情绪，忍不住追问出声：什么?

    

    ******

    

    夜磷枭看着沈璃眼中的疑惑，心中掠过一丝复杂。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她心绪不宁。张扬要离开暗火，这个请求本身就带着极大的风险。像张扬这样掌握了太多暗火秘密的人，一旦离开，只有死路一条。他犹豫，一方面是忌惮张扬可能带来的隐患，另一方面，也是怕沈璃会因此而心疼张扬。他指尖微紧，藏在心底的占有欲悄然翻涌，他不希望沈璃的心里再为别的男人泛起任何涟漪。但他终究还是选择说出来，在她面前，他想坦诚一些。

    

    ******

    

    夜磷枭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传来：他要我放他离开暗火。

    

    他顿了顿，偷偷抬眼看了我一下，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璃璃，你知道的，像他这样的人，一旦离开，就只有死路一条。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我……犹豫了。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我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张扬要离开暗火?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而夜磷枭的犹豫，又意味着什么?我的心瞬间被无数个疑问填满，一种莫名的不安悄然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