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磷枭被我那句话堵得一怔，桃花眼里闪过几分慌乱，像是被戳中心事的少年，耳根悄悄泛起薄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伸手轻轻拂开我颊边的一缕碎发。指尖的温度带着些微的颤抖，落在皮肤上，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房间里很静，只有壁钟秒针走动的轻微声响，一下一下，敲在空气里，也敲在我们之间那层刚刚被揭开一角的过往上。我看着他眼底深藏的愧疚，心里那点因为得知真相而泛起的波澜，渐渐平息了下去。
算了，我轻轻开口，声音比预想中要平静许多，这件事，我们以后不提了。
夜磷枭的睫毛猛地颤了颤，视线紧紧锁住我，像是怕错过我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我是你老婆，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清晰而坚定，这辈子，也不打算爱别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的呼吸骤然一滞，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晦暗不明的桃花眼，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漾开难以置信的涟漪。下一秒，水汽迅速漫上他的眼底，将那片平日里深邃难测的眸光染得通红。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猛地伸出手臂，将我狠狠拽进怀里。
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我揉碎了，融进他的骨血里。我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如同擂鼓般剧烈的心跳声，密集而滚烫，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颤抖。
璃璃……他的声音埋在我的发间，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难以言喻的激动，你再说一遍。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的轻微颤栗，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就算我曾经默许他们把你带来，就算我隐瞒了这一切，你也不打算爱别人?他追问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像是在确认一个易碎的美梦。
我被他勒得有些疼，却舍不得推开他。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感受着他腰间紧实的线条，掌心下的皮肤滚烫。但是，我故意顿了顿，感受到他抱着我的手臂瞬间僵硬，才继续说道，你以后要是敢对不起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不会的，璃璃，我保证。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像是赌上了全部的身家性命。他微微松开我一些，低下头，眼眶依旧红着，那双桃花眼里却盛满了近乎虔诚的光。他伸出指尖，极其轻柔地描摹着我眉眼的轮廓，指尖的薄茧擦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知道吗?我本以为，告诉你真相后，你会恨我，会离开我。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忽然一暗，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那些记忆碎片，你看到了什么?有没有……看到我做的事?
我看着他眼底的紧张和不安，心里微微一软。是啊，他是暗火的老大，在我之前，他的世界里只有组织的利益和冰冷的规则。
那时候在你的立场，你是暗火的老大，一切以物质利益为重。我轻声说，试图让他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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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沈璃的话，夜磷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一阵尖锐的刺痛蔓延开来。是啊，那时候的自己，双手沾满鲜血，眼里只有组织的兴衰荣辱，何曾有过半分温情?可她却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轻易就原谅了他过往的冷酷。
璃璃，你总是这么善良，这么轻易就原谅我。他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眸，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握紧她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掌心下她微凉的肌肤与自己滚烫心跳的交融。但我要告诉你，从你进入组织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开始变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尤其是看到你在实验室里专注的样子，看到你偶尔露出的笑容……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有别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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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么肉麻的话。我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脸颊却不由自主地升温。
夜磷枭被我骂了，却丝毫不见恼怒，反而轻笑出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像是大提琴的弦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他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子。老夫老妻怎么了?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鼻尖传来一阵微痒。我正想躲开，却见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微微收敛，眼神里多了几分犹豫，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璃璃，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他抿了抿唇，目光紧紧锁着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应了一声，心里有些好奇他想说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声音也变得更轻了。你之前说，这辈子不打算爱别人了……他的视线落在我的唇上，又迅速移开，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记忆完全恢复了，发现我做过更多让你无法原谅的事，你还会这么说吗?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屏住了呼吸，连胸膛的起伏都变得微不可闻。我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线，和手心里沁出的细密汗珠，那是极致的紧张和不安。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酸涩。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阴险狡诈的暗火老大，在我面前，却总是这样患得患失。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不记得的事，我轻轻开口，声音温柔而坚定，可是你对我的爱我能感受得到，还有我们的两个孩子，这都是无法改变的。
夜磷枭听到我的话，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又像是获得了最坚实的支撑。他猛地将我再次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头上，声音有些发闷，带着浓浓的鼻音。璃璃，你真的……太傻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我身上淡淡的馨香吸入肺腑，像是要以此来安抚自己动荡的心绪。关于银月的事，他想，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了，至少现在，让她安心地待在他身边。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在他怀里轻轻点头，了一声。
他似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抱着我的手臂也放松了些。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抬头望进他的桃花眼，那里此刻平静无波，却让我莫名地感到一丝紧张。
夜磷枭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犹豫。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你之前不是问我，在你进组织之前就见过你吗?
我点点头，记得这件事。
其实……还有一个人也见过你，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我的表情，手臂也下意识地收紧了些，将我搂得更紧了，而且，他对你的心思，恐怕不比我少。
还有一个人?我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一个名字几乎是立刻就冲到了嘴边，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盯着夜磷枭的眼睛，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个名字终于脱口而出。
你是说……林寻?
夜磷枭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就猜到，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被一片暗沉取代。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像是蛰伏的猛兽被触动了逆鳞。
你怎么知道是他?
一想到林寻那双看似斯文，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夜磷枭心中就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像是有毒的藤蔓，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不自觉地将沈璃搂得更紧，仿佛生怕下一秒她就会被别人抢走。
他……跟你说过什么吗?他追问着，目光锐利地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蛛丝马迹。林寻那个伪君子，到底在她身上动了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