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纪予舟,时代少年团官方认证的5G冲浪选手,永远走在网络信息的最前沿。这天,他窝在宿舍沙发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突然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吭哧吭哧”的笑声,活像只偷吃到蜂蜜的小兔子。
坐在旁边看书的戚许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温和地问:“小舟,又刷到什么好玩的啦?笑成这样。”
“阿许哥!阿许哥!”纪予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举着手机像举着圣旨,眼睛亮得吓人,“我挖到宝了!你早期的采访!我的天,经典永流传啊!”
这一嗓子把其他几个或瘫或卧在客厅各处的成员都吸引了过来。陶稚元第一个凑过来,脑袋搁在纪予舟肩膀上:“啥啥啥?让我看看!”
手机屏幕上,是多年前略显青涩的戚许,面对镜头,用一种带着点感慨又有点无奈的语气说:“没加入公司之前,我以为这个行业里竞争挺激烈的,可能……嗯,会有些比较复杂的情况。结果来了之后发现,唉,每天主要是在……看孩子。”
“看孩子?”方一鸣重复了一遍,然后和纪予舟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俞硕本来在角落里戴着耳机琢磨节奏,这会儿也好奇地摘下一只耳机:“笑啥呢这么开心?”
陈晃刚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杯水,闻声也蹬蹬蹬跑过来:“有啥好事?分我听听!”
游思铭作为大哥,相对稳重,只是笑着摇摇头,从单人沙发上探过身子:“又是阿许什么黑历史被小舟挖出来了?”
纪予舟把视频音量调到最大,又公放了一遍。戚许那句“每天主要是在看孩子”在客厅里清晰回荡。
这下好了,整个客厅炸开了锅。
“哈哈哈!看孩子!阿许哥,合着你当初是来当幼儿园园长的啊?”陶稚元笑得直接歪倒在纪予舟身上。
方一鸣一边笑一边拍戚许的胳膊:“戚老师,辛苦你了!带我们这几个‘孩子’不容易吧?”
戚许被大家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红,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故作严肃:“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们自己说说,尤其是刚认识那会儿,哪个不让人操心?”
陶稚元已经凑过来看完了视频,煞有介事地点头:“阿许哥,理解了。难怪你那时候老用一种……嗯,慈祥的眼神看我们。”
陈晃反应稍微慢了半拍,眨巴着眼睛,后知后觉地指向自己:“孩子?是说我们吗?阿许哥,我早就长大了!”
游思铭终于也憋不住了,笑着吐槽:“小晃,就你刚才跑过来那姿势,跟小学生下课冲去操场没啥区别。”
陈晃立刻反驳:“思铭哥!你还好意思说我?上次你偷偷藏零食被我发现了,那表情才叫一个幼稚!”
“哎哎哎,陈晃!说好不提这茬的!”游思铭扑过去要捂陈晃的嘴,两人顿时闹作一团。
戚许看着眼前这熟悉的“盛况”,扶了扶额头,对着纪予舟手机里那个几年前的自己,用一种找到知音的语气说:“你看,我没说错吧?过去这么多年,情况有改善吗?”
纪予舟收起手机,环顾四周:游思铭和陈晃在进行“肢体交流”,陶稚元趴在沙发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方一鸣在试图“劝架”实则添乱,俞硕则拿着手机似乎想把这“美好”的一幕记录下来。
纪予舟深沉地拍了拍戚许的肩膀:“阿许哥,我懂了。你这哪里是队长,你这是户主,是家长,承担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重担。”
戚许被他逗乐了:“去你的。”
玩笑归玩笑,但“看孩子”这个说法,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大家记忆的闸门。
陶稚元最先开启回忆模式:“我想起来了!我刚来的时候,晚上想家睡不着,就是阿许哥陪我聊天,还给我热牛奶。”他说着,还模仿起戚许当时的语气,“‘稚元,没事,慢慢就习惯了,我们都在呢。’”
方一鸣立马接上:“对对对!还有小晃,小时候训练累了闹脾气,蹲在墙角不肯动,也是阿许哥过去,也不骂他,就陪他蹲着,蹲到最后小晃自己不好意思了。”
陈晃被说得有点脸红:“哎呀!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俞硕补充道:“还有小舟,出道头一次舞台彩排紧张得不行,在后台一直念叨,阿许哥就一直在旁边给他打气,跟他说‘纪予舟你最棒’,跟念经似的。”
纪予舟赶紧摆手:“俞硕你别光说我啊!你以前不也是,一有心事就自己闷着,哪次不是阿许哥第一个发现,把你拎去谈心喝茶?”
游思铭看着戚许,笑得温和:“阿许刚来的时候,确实挺有哥哥样的。我那时候还想,这弟弟看起来安安静静的,没想到这么会照顾人。”
戚许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更不好意思了,摆摆手:“行了行了,怎么突然开始我的表彰大会了?这不都是应该的嘛。”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成员们心里都清楚,这份“应该”背后,是戚许多少的细心和耐心。从一群半大不小的少年,到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的青年,一起走过的这些年里,戚许这个队长,确实在很多时刻扮演着类似“家长”的角色。
他会记得每个人的习惯和喜好,会在有人生病时默默准备好药和温水,会在团队有分歧时耐心沟通,也会在大家玩闹过头时适时地拉回正轨。他那种独特的温柔和靠谱,就像粘合剂,把这个大家庭牢牢地凝聚在一起。
“不过话说回来,”纪予舟摸着下巴,又开始了他标志性的总结陈词,“阿许哥,你现在还觉得是在‘看孩子’吗?”
戚许看着眼前这群人。游思铭越来越有大哥风范,能和他一起扛事;方一鸣依旧温柔体贴,是团队里的定心丸;陶稚元奇思妙想不断,是大家的开心果;纪予舟机灵懂事,常常是气氛调节者;俞硕执着有想法,对热爱的事情无比专注;陈晃也早已不是那个哭鼻子的小豆丁,长成了能依靠的弟弟。
他们依然会打打闹闹,会犯傻,会为了最后一块肉“勾心斗角”,但在关键时刻,每个人都能爆发出强大的能量,彼此支撑,共同面对风雨。
戚许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满满的欣慰和骄傲:“现在啊?现在感觉像是……看着一帮虽然偶尔犯傻,但关键时刻特别靠谱的家人。”
“哎呦!阿许哥终于说句人话!”陶稚元怪叫一声。
“什么叫偶尔犯傻?阿许哥你说明白!”这是不服气的陈晃。
“靠谱是肯定的!”方一鸣竖起大拇指。
游思铭提议:“为了庆祝戚老师‘育儿’有成,以及我们这群‘孩子’顺利长大,今晚是不是该搓一顿?火锅怎么样?”
这个提议获得了全票通过,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我要吃毛肚!”
“虾滑多来点!”
“谁跟我抢牛肉我跟谁急!”
看着瞬间把重点转移到火锅菜单上、开始新一轮“激烈讨论”的成员们,戚许再次无奈地笑了笑。他拿起刚才没看完的书,心里却是一片暖洋洋的。
是啊,早就不是“看孩子”了。这种吵吵嚷嚷、热气腾腾的日常,就是他最珍惜的,“家”的感觉。而这帮让他操碎了心、也带给他无数欢乐的“家人”,就是他最大的骄傲。
他想,如果时光倒流,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走上这座“楼”,然后,笑着对这帮“孩子”说一声:“以后,请多指教啦。”
当然,这话他是绝不会说出口的,不然指不定又被纪予舟他们怎么调侃呢。戚老师还是要保持一点“家长”的威严的,对吧?
(接上文,火锅提议获得全票通过后)
就当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火锅要吃什么,气氛热火朝天的时候,戚许却悄悄站起身,打算溜去厨房先烧点水——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吃火锅前都喜欢先把水烧上,觉得这样等食材准备好了就能立刻下锅。
他刚轻手轻脚的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纪予舟在后面拉长了声音:“哎——咱们的‘家长’这是要去哪儿啊?是不是想偷偷先把好吃的藏起来?”
戚许脚步一顿,无奈回头:“我去烧水。不然等你们这群饿狼决定好吃什么,天都黑了。”
“看看!看看!这扑面而来的家长气息!”纪予舟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陶稚元,“是不是跟你妈催你快点决定晚上吃啥一模一样?”
陶稚元立刻戏精附体,捏着嗓子学起来:“‘元元啊,快点决定啦,妈妈好做饭的呀!’戚妈妈,我们错了!我们马上决定!”
一片哄笑声中,戚许笑着摇摇头,继续往厨房走,懒得理这群突然“返老还童”的队友。
戚许在厨房熟练的接水,烧上。一回头,发现方一鸣倚在门框上,笑眯眯的看着他。
“阿许哥,”方一鸣声音温和,“说真的,你当年那个‘看孩子’的感想,现在有没有什么更新版本或者补充说明?”
戚许盖上电水壶的盖子,按下开关,伴随着轻微的嗡鸣声,他故作沉思状:“更新版本啊...大概就是,孩子们长大了,拆家的本事也见长了。”
方一鸣噗呲一笑:“精辟。”
这时,外面的“孩子们”似乎暂时达成了火锅共识,话题开始跑偏。陈晃嚷嚷着要展示他新学的魔术,非要拿吃火锅的公筷当道具。游思铭作为大哥,试图维持秩序:“陈晃!那是吃饭的筷子!放下!”
俞硕在一旁煽风点火:“小晃,变一个!把筷子变成金的!”
陶稚元和纪予舟则在激烈讨论油碟是只放香油蒜泥好吃,还是必须加蚝油香菜,争得面红耳赤,仿佛这是什么关乎人生的重要抉择。
厨房里的方一鸣听着外面的喧闹,对戚许投去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戚许叹了口气,嘴角却带着藏不住的笑,领着方一鸣上楼去了他房间。他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些杂物,最上面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年头的、巴掌大的小笔记本,边角都磨得起毛了。
方一鸣好奇的探头:“这啥?”
戚许有点不好意思的拿出来,快速翻开一页给方一鸣瞥了一眼,又马上合上放了回去。方一鸣眼尖,看到那一页上用娟秀的字迹简短的写着几行,好像是某天的记录,内容大概是:
-元:感冒,已喂药。注意保暖。
-晃:舞蹈动作有进步,表扬。但吃饭又挑食。
-舟:话多,但活跃气氛有功。(旁边还画了个兔子笑脸)
-硕:练rap到很晚,提醒注意休息。
-方:稳定,但缺乏自信,需要多给予肯定。(旁边是个大拇指)
-游:可靠。(旁边是个小太阳)
方一鸣愣住了,随即心里涌上来一股巨大的暖流,他指着那个“稳定”和旁边的大拇指,哭笑不得:“阿许哥...你...你还记这个?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戚许耳朵又有点红,眼神飘忽:“就...刚出道那会儿,怕自己记不住大家的情况,随便写写。早就不记了。”他顿了顿,小声补充,“现在都记在心里了。”
方一鸣看着戚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是用力拍了拍戚许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心想,难怪阿许哥总能那么及时的注意到每个人的情绪和状态,这份细心,原来从那么早以前就开始了。
“喂!楼上里那两位!偷偷摸摸说什么悄悄话呢?水都烧开了,是不是在密谋独占虾滑?”纪予舟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打破了房间里略显温馨的气氛。
戚许和方一鸣相视一笑。戚许边下楼边扬声回道:“在讨论要不要在某个人的油碟里下毒,让他安静一会儿。”
纪予舟立刻大叫:“哇!戚许你变了!你以前只会温柔的叫我‘小舟,少说两句’的!”
陶稚元立刻接梗,用夸张的哭腔喊道:“岁月到底对我们温柔的戚妈妈做了什么!”
在一片笑骂声中,水烧开了,发出清脆的提示音。戚许转身去拿水壶,蒸汽氤氲中,他的侧脸温柔而清晰。
这个家,就是这样,吵吵闹闹,却永远充满热气。而他这个“家长”,大概会一直当下去,毕竟,这群“孩子”,他可是要看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