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时候,家里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他参加《歌手2025》被淘汰回家,这群弟弟不应该一窝蜂涌上来又抱又闹吗?现在这情况是咋回事?
“阿许哥回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屋里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游思铭第一个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脸上还贴着张面膜:“哟,我们的大歌手回来了?”
接着陶稚元和俞硕从同一个房间门后挤了出来,俩人似乎正在为什么事争执不下,看到戚许立刻休战。纪予舟从厨房端着杯水慢悠悠走出来,陈晃则从楼上往下望了一眼。方一鸣最后出现,手里还拿着半个苹果。
“你们这是干啥呢?集体扮演静止画面?”戚许把行李箱拖进门,感觉兄弟们今天格外奇怪。
大家交换了下眼神,最后还是游思铭开口:“那什么,阿许哥,我们看了你最后一期节目。”
戚许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俞硕接话,被陶稚元一把捂住嘴。
“然后特别精彩!”纪予舟抢过话头,“阿许哥你唱得太好了!”
戚许眯起眼睛。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群人平时闹腾得要命,今天这么含蓄肯定有问题。
“所以你们是觉得我被淘汰了,心情不好,所以小心翼翼?”戚许猜测道。
六个人齐刷刷点头,点完又觉得太整齐,慌忙改成各种不协调的动作。
戚许突然笑了,笑得特别灿烂,灿烂得让人发毛:“我跟你们说,我解放了!”
“解放?”方一鸣谨慎地重复。
“对!解放了!”戚许把行李箱一推,张开双臂在客厅转了个圈,“我再也不用每天琢磨怎么深情怎么帅怎么有范儿了!你们知道这几个月我绷得多紧吗?”
兄弟们又交换了一轮眼神。
“所以阿许哥你...”陈晃小心地问。
“所以我决定——”戚许突然站定,摆了个rock的手势,“放飞自我!”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陶稚元第一个笑出声:“阿许哥你别闹了,你还能怎么放飞?你可是咱们团最后的良心啊!”
戚许神秘地摇摇头,突然开始无实物表演,手里仿佛拿着个话筒,深情款款地对着一盆绿植唱道:“小花花,你是否也会寂寞~”
全员石化。
俞硕戳戳陶稚元:“脆脆,我是不是眼花了?阿许哥在对着盆栽唱情歌?”
陶稚元呆呆地回答:“香香,我也看到了。”
戚许完全不在意他们的反应,转了个圈又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当麦克风:“接下来我要为大家带来一首——《我的遥控器会唱歌》!”
游思铭的面膜“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纪予舟手里的水杯微微颤抖。
方一鸣的苹果忘在了嘴边。
陈晃直接从楼梯上跑了下来:“阿许哥你没事吧?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
戚许停下他的个人演唱会,一脸无辜:“我很好啊!前所未有的好!你们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有趣?兄弟们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完了,最正常的那个也疯了。
要说时团里谁最让人头疼,以前大家会异口同声:香脆组合!
俞硕和陶稚元这俩人凑一块,那就是灾难平方。上次他俩偷偷把方一鸣的洗发水换成脱毛膏,幸亏一鸣哥发现得早,不然现在可能就是“方一鸣·光头版”了。还有那次,俩人非要比谁能用筷子夹住苍蝇,结果追着苍蝇满屋跑,打碎了游思铭最爱的花瓶。
但这些都是小case。
最绝的是有一次,俩人突发奇想,非要证明“人类可以像猫一样用舌头舔到手肘”,结果陶稚元差点把胳膊拧断,俞硕则因为用力过猛从椅子上翻了下去。
方一鸣作为经常被这俩人“宠幸”的对象,已经练就了一身端水本领。每次香脆组合闹完,他都得平衡各方情绪,最后往往是自己累得半死。
至于游思铭,虽然是大哥,但疯起来丝毫不输弟弟。上次他非要用脚丫子夹笔画画,美其名曰“探索艺术新形式”,结果画出来的东西被纪予舟误以为是新地图,研究了半天。
纪予舟本人则是团里着名的“易燃体质”,一点就着,还是团里的第一难哄,一鸣哥名言:纪予舟不是难哄,是每分钟都要哄一次。
陈晃偶尔看起来是唯一清醒的,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这么一群哥哥,他能正常到哪去?上次被发现偷偷对着镜子练习如何笑得更“邪魅”,理由是“不能只有阿许哥会蛊人笑”。
这么一看,戚许原本真的是团里的定海神针般的存在——直到现在。
第二天早上,大家是被一阵诡异的声音吵醒的。
“早晨起来~拥抱太阳~让身体充满~灿烂的阳光~”
戚许在客厅里边唱边做伸展运动,动作夸张得像是在跳大神。
稚元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来:“阿许哥,这才七点...”
“稚元来得正好!”戚许一把拉过他,“跟我一起迎接朝阳的能量!”
俞硕跟着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刻转身想溜,被戚许一声喝住:“阿硕!来感受清晨的美好!”
于是当游思铭下楼时,看到的是戚许带着陶稚元和俞硕在客厅里做广播体操,还是自创版本。
“思铭哥快来!第四套戚氏广播体操,现在开始!”戚许热情招呼。
游思铭犹豫了三秒,然后果断加入:“来了!”
方一鸣一出房门就看见四个兄弟在客厅群魔乱舞,顿时睡意全无:“你们这是...”
“一鸣!来一起活动筋骨!”戚许一个箭步上前把他拉进队伍。
纪予舟皱着眉头出现:“吵啥呢大早上的...”话没说完就被俞硕和陶稚元一边一个架了过去。
陈晃最机智,听到动静就知道不妙,偷偷想从后门溜走,结果被戚许预判了他的预判,早在后门埋伏,抓个正着。
于是时团六个人大清早在客厅里跟着戚许发疯。
士大夫姐姐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当场愣在门口:“你们...这是在干嘛?”
戚许边踢腿边回答:“晨练!姐姐要不要加入?”
士大夫姐姐后退一步,干笑两声:“不、不用了,你们继续...”说完迅速撤离现场。
吃过早饭(期间戚许试图用筷子敲碗伴奏被集体制止),大家以为阿许哥的放飞暂时告一段落。
结果证明他们太天真了。
戚许不知从哪翻出来一堆奇装异服,非要大家玩spy。
“我觉得我们可以扮演七个小矮人!”戚许举着一件明显小一号的外套兴奋地说。
纪予舟第一个反对:“我不要当小矮人!”
“那,”戚许眼睛一亮,“我们扮演葫芦娃!我来当大娃!”
陶稚元小声对俞硕说:“香香,阿许哥是不是被节目组下蛊了?”
俞硕深沉地点头:“脆脆,我看像。”
最后还是游思铭出面打了个圆场:“那什么,阿许哥,咱们先休息会儿?你刚回来,不累吗?”
戚许眨巴着眼睛:“不累啊!我感觉现在能量满满!要不我们来玩‘猜猜我在模仿谁’的游戏?”
不等大家回应,戚许已经开始表演了。他先是做出一个夸张的耍帅动作,然后挤眉弄眼:“猜猜这是谁?”
全场安静。
“这明显是思铭哥嘛!”戚许自己揭晓答案,“思铭哥每次拍照前都这样!”
游思铭抗议:“我哪有这么夸张!”
接着戚许又做出一个表情,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
“这是我?”陈晃不确定地问。
“对!小晃惊讶时候就这样!”戚许开心地说,然后又换了个姿势,一只手假装拿着东西往嘴里送,另一只手还在虚空中抓来抓去。
“一鸣哥!一鸣哥吃东西时候手都不闲着!”方一鸣被说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戚许越玩越嗨,开始模仿每个人:纪予舟生气时鼓腮帮子的样子,俞硕思考时皱鼻子的习惯,陶稚元开心时蹦蹦跳跳的姿态...
被模仿的当事人哭笑不得,没被模仿的则等着看好戏。
最后戚许突然安静下来,做出一个深沉的表情,眼神忧郁地望着远方。
“这谁啊?”大家面面相觑。
戚许维持着姿势,幽幽地说:“这是参加歌手前的我...”
全体绝倒。
几天下来,兄弟们实在是受不了了。
倒不是不喜欢戚许这样——说实话,看他放飞自我还挺有趣的——问题是,他太能折腾了!精力旺盛得像是换了个人!
于是周六晚上,趁着戚许在浴室里边洗澡边开个人演唱会(唱的是《洗澡歌》改编版),剩下的六个人开了个紧急会议。
“这样下去不行啊,”方一鸣首先发言,“我端水都快端不动了。”
纪予舟点头:“我易燃次数这周增加了百分之三百!”
陶稚元和俞硕罕见地一致认同:“连我们都觉得太过了!”
游思铭摸着下巴:“所以怎么办?劝是劝不住了,阿许哥这次好像是铁了心要解放天性。”
陈晃突然灵光一现:“既然打不过...”
六个人眼睛一亮,齐声接道:“那就加入!”
当士大夫再次过来时,看到的是时团七个人在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排练: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在模仿机器人,有的在尝试用脖子转圈...
士大夫姐姐站在门口,张了张嘴,最后掏出手机:“喂?李总?我觉得孩子们可能需要...休息一下?不是,是可能需要个更大的排练室?或者...心理医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声叹息。
士大夫姐姐挂了电话,看着屋里已经玩到开始用抱枕打仗的七个人,摇了摇头,悄悄关上门。
算了,让他们疯去吧,开心就好。
屋里,戚许一个抱枕砸中了游思铭,游思铭反击时不小心打到了方一鸣,方一鸣手里的水杯一抖,水洒到了纪予舟身上,纪予舟立刻点燃去追游思铭,陶稚元和俞硕在一旁加油助威,陈晃试图劝架结果被卷入战局...
戚许看着这场混战,笑得特别开心。
其实他没那么疯,只是突然意识到:为什么一定要“正常”呢?这样不是很好吗?
当然,这个秘密他是不会说出来的。毕竟,看着兄弟们为了配合他而更加努力地发疯,实在是太有趣了。
“阿许哥!发什么呆呢!”一个抱枕迎面飞来。
戚许敏捷地躲开,加入战局:“来了!看我的无敌旋风抱枕!”
七个人闹作一团,笑声都快把屋顶掀翻了。
正常是什么?能吃吗?他们就这样,挺好的。
戚许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那本厚厚的相册摊在面前,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兄弟们横七竖八的摊在周围,抱枕大战留下的“残骸”散落一地——某个靠枕的拉链开了,棉花冒出来一小撮。
“看这张,”戚许的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忍不住笑,“游思铭你当时为什么非要倒立着吃冰淇淋?”
照片里,年轻一点的游思铭头下脚上抵着墙,脸憋的有点红,正努力伸着舌头去舔快要融化的甜筒。周围一圈人笑得东倒西歪,陈晃甚至笑趴在了陶稚元背上。
游思铭哼了一声,耳根有点红:“那是在证明地心引力的重要性。”
纪予舟翻身坐起来,嘴角还沾着刚才吃零食的碎屑:“我记得!最后滴了一脸,还说是在做保湿面膜!”方一鸣笑的最大声,被游思铭反手一个抱枕砸中脑袋。
戚许又翻过一页。照片里陶稚元和俞硕背对背坐着,俩人头上各顶着一本书,表情严肃的像在参加联合国会议。
“这又是什么情况?”陈晃凑过来,下巴几乎搁在戚许肩上。
俞硕抓抓头发:“那次不是说要培养优雅气质嘛....”
陶稚元接话:“结果十分钟后香香就睡着了,书掉下来正好砸到鼻子,哭的嗷嗷的。”
“你还好意思说!脆脆你流口水把书都弄湿了!”
眼看俩人又要开始日常斗嘴,戚许笑着翻到下一张。照片里七个人挤在一个沙发上睡觉,腿搭着腿压着胳膊,方一鸣的半边脸都被压变形了。
“啊,那次巡演结束,”方一鸣声音软下来,“太累了就这么睡着了。”
安静了一会儿,陈晃突然说:“其实阿许哥你不在的时候,我们都没这么闹过。”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纪予舟小声补充:“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戚许低头笑了笑,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照片边缘。过了一会儿,他合上相册:“我去倒点水。”
等他端着水杯回来时,发现客厅灯被关掉了,只有几部手机的手电筒光在晃来晃去。
“又干嘛?”戚许放下水杯,语气里带着笑意。
游思铭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个矿泉水瓶当话筒:“接下来,由时代少年团为您带来特别演出——《欢迎戚许回家之虽然迟了但还是要闹一下》。”
戚许挑眉,还没说话就被陶稚元和俞硕一左一右按在沙发上。
“安静观看,禁止吐槽。”陶稚元说。
演出开始了。说是演出,其实就是群魔乱舞。游思铭用根本不在调上的声音唱歌,陈晃在旁边跳着自创的舞蹈,方一鸣拿着锅铲当吉他,纪予舟再用两个锅盖打节奏。
最绝的是陶稚元和俞硕,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条旧床单,俩人钻在里面扮演“连体婴”,动作滑稽的让人喷饭。
戚许笑的东倒西歪,拿起手机开始录像:“黑历史+1。”
一曲终了,六个人排成一列,夸张的鞠躬。
“怎么样阿许哥?够不够疯?”陈晃气喘吁吁的问,头发都汗湿了。
戚许鼓掌:“堪比我在节目里的表演。”
大家哄笑起来,七歪八倒的瘫回地板上。
安静了一会儿,戚许突然开口:“其实我没被淘汰。”
空气凝固了。六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啥?”游思铭最先反应过来。
戚许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节目组说要拍个反应镜头,看我‘被淘汰回家’后队友们的真实反映...结果你们一个个那么安静,导演组在外面急的直跳脚。”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十秒。
然后一个靠枕狠狠砸在戚许脸上。
“戚许!”六个人同时扑上来,压的他喘不过气。
“等等等等!我话还没说完!”戚许在重压下挣扎,“我拒绝了!我说不需要这种剧本!所以我是真的退赛了!真的!”
身上的重量轻了一点,但依然没完全放开。
“真的?”纪予舟眯起眼睛,“那你前几天发什么疯?”
戚许嘿嘿笑:“看你们那么小心翼翼,我就将计就计嘛。”
又一次沉默后,第二次扑压更狠了。
“玩我们是吧?!”俞硕勒住戚许的脖子,但没用力。
“冤枉啊!我就是想告诉大家,不管我在外面怎么样,回家就是想和你们一起疯而已!”戚许在重压下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突然,压力消失了。戚许疑惑的抬头,看到六张带笑的脸。
游思铭伸出手:“早说嘛。”
接着一只手叠上来,又一只手,很快七只手叠在一起。
“下次想疯直接说,”方一鸣笑的很温柔,“不用找借口。”
“毕竟,”陶稚元和俞硕对视一眼,齐声说,“这才是我们嘛!”
七个人笑起来,灯被重新打开,不知道谁的手机在播放他们的歌,大家跟着哼唱,声音越来越大,跑调但快乐。
窗外,士大夫姐姐默默收起手机,对电话那头说:“李总,没事了,他们...就这样挺好。”
电话那头的叹息听起来也带着笑意:“是啊,就这样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