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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夏夜的热浪,还没完全从身上褪去,演唱会结束后那种混合着亢奋与疲惫的特殊氛围,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笼罩着时代少年团的休息室。妆发老师刚收拾完东西离开,空气里还飘着定型喷雾和汗水细微的气味。七个少年东倒西歪,有的瘫在沙发上刷手机,有的靠着墙补水,嗓子和身体都叫嚣着需要休息。
但这片刻的宁静,往往就是下一场“风暴”的前奏。
“我的天!一鸣哥——!你完了!你彻底完了!”纪予舟标志性的、带着点破音的高亢嗓音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他几乎是从沙发扶手上弹了起来,手机屏幕被他戳得砰砰响,“网速!都给我跟上!快看!这视频传播速度比我预想的还快!”
旁边的陶稚元闻言立刻凑过头,两颗毛茸茸的脑袋挤在一起,盯着那块发光的屏幕。陶稚元的眼睛先是瞪得溜圆,随即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一连串被强行压抑仍漏了风的“吭哧吭哧”的笑声。
视频明显是前排粉丝拍的,高清画质,甚至能看清方一鸣额角滑落的汗珠。画面里,他正走向舞台边缘进行饭撒,一个巨大的灯牌猝不及防地闯入他视线——上面明晃晃写着一行字:「呼安和俞硕谁更捣蛋?」
只见方一鸣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那双平时看起来最是真诚无辜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被粉丝称为“智慧”实则“心虚”的光。他飞快地左右瞟了瞟,确认队友(尤其是某位特定队友)不在射程范围内,然后,他对着那个灯牌,露出了一个介于“无奈”和“憋着坏”之间的笑容,右手悄咪咪地抬到胸前,食指以一种极其鬼祟、仿佛怕被空气举报的姿态,非常坚定且迅速地——指向了“俞硕”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恢复成正人君子模样,假装无事发生,对着其他方向的粉丝继续挥手。
“噗——哈哈哈哈!”陶稚元彻底憋不住了,整个人笑倒进纪予舟怀里,一边笑一边还不忘模仿,他抬起手,学着方一鸣刚才那副样子,手指偷偷摸摸地指向空气中的假想敌,表情扭曲努力想做出“鬼鬼祟祟”的效果,结果看起来更像一只偷油被抓包的小老鼠。
纪予舟一边撑着笑软了的陶稚元,一边用他堪比专业解说员的语速添油加醋:“看看!都看看!这就是我们亲爱的方一鸣先生!上次演唱会,粉丝问呼安和他翔宝二选一送谁,他毫不犹豫选了阿硕!这次更绝!直接官方认证俞硕比呼安还!捣!蛋!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赤裸裸的栽赃!这是队友情的破裂!”
休息室里的其他人都被这动静吸引,目光聚焦过来,脸上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笑容。
风暴眼本人——俞硕,刚刚补完水从角落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半瓶没拧上的矿泉水。他起初是茫然的,直到纪予舟声情并茂的“解说”和陶稚元那惟妙惟肖的模仿直冲耳膜,再结合那递到他眼前的、循环播放着“罪证”的手机屏幕……
俞硕脸上的表情,在几秒钟内完成了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怒不可遏”的极速转变。
“方!一!鸣!”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穿透了整个休息室,俞硕甚至没顾上拧瓶盖,直接把水瓶塞给旁边笑呵呵看戏的陈晃,像一颗点燃的小炮弹,举着那播放“罪证”的手机就冲了出去,目标明确,直指正窝在单人沙发上,试图用帽子盖住脸假装隐形的方一鸣。
“你解释解释!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俞硕把手机屏幕几乎要怼到方一鸣脸上,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心疾首(至少他演得很像),“上次卖我选呼安,我还没跟你算总账!这次你直接升级了?说我捣蛋?!我哪里捣蛋了!方一鸣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帽子被掀开,方一鸣暴露在灯光下,脸上是那种干了坏事被当场抓获的、混合着尴尬和试图蒙混过关的讪笑。他一边用手挡着几乎要贴到鼻尖的手机,一边身体往后仰,嘴里嚷嚷着:“哎哎哎,阿硕,冷静,冷静!注意形象!镜头……呃,虽然没有镜头,但你注意下队内团结!”
“队内团结?你指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队内团结!”俞硕不依不饶,揪住方一鸣的衣角,防止他逃跑,“呼安是狗!我是人!这有可比性吗?你还指得那么毫不犹豫!还‘狗狗祟祟’!你才狗狗祟祟!”
方一鸣被晃得头晕,求生欲促使他开始“甩锅”加“诡辩”:“那……那能怪我吗?那是粉丝问的问题刁钻!再说了,你那‘严王’的称号是白叫的吗?舞台上炸场子,私下里……私下里搞点小动作,那不叫捣蛋,那叫……那叫活跃气氛!我这是帮你立人设!”
“我谢谢你啊!”俞硕被他这通歪理气得差点笑出来,但依旧绷着脸,“这人设给你你要不要啊?”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戚许端着一个装满切好的西瓜和哈密瓜的果盘走了进来,显然刚去厨房转了一圈。他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俞硕揪着方一鸣,方一鸣半个身子都快躺沙发扶手上了,纪予舟和陶稚元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陈晃举着俞硕塞给他的水瓶傻乐,游思铭则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坐在对面沙发上。
戚许挑了挑眉,语气平静无波,带着一种家长般的习以为常:“又开始了?这次是谁背锅?”他顺手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来来来,吃点水果,补充点水分再吵。”
这话更是点燃了俞硕的“委屈”,他立刻转向戚许,指着方一鸣:“阿许哥!你评评理!他又在粉丝面前卖我!这次直接说我比呼安捣蛋!”
一直笑倒在沙发上的游思铭终于直起腰,他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汁水充盈,他笑眯眯地看着俞硕,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煽风点火:“哎呀,好香,光动嘴皮子有什么用?你一鸣哥这分明是还没见识到你‘捣蛋’的真正实力。快!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捣蛋!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话如同一声号令。俞硕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松开了揪着方一鸣衣角的手,转而开始活动手腕,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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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鸣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混不过去了,游思铭这把火浇油浇的太狠。他“嗷”一嗓子,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发挥他体育生的优势,拔腿就跑。
“阿许哥救我!思铭哥你别瞎起哄啊!”方一鸣一边绕着沙发和茶几灵活的躲避俞硕的“追击”,一边试图寻求场外援助。
然而援助是不可能有的。戚许淡定地吃着哈密瓜,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体育竞赛。游思铭笑的更开心了,还在那指挥:“阿硕!左边!堵他走位!”纪予舟和陶稚元更是化身现场解说。
“各位观众!您现在看到的事时代少年团贵阳站后台第一届‘俞王的制裁’追逐赛!红色方是畏罪潜逃的方一鸣选手,蓝色方是正义追击的俞硕选手!”纪予舟语速飞快。
陶稚元接上:“方一鸣选手使出了他的绝技‘蛇皮走位’!哦!俞硕选手一个灵活的变向!差点就抓住了!方一鸣选手试图利用茶几作为障碍物!”
休息室里顿时乱作一团。枕头被抄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一个抱枕精准的砸在了方一鸣后背上,他一个趔趄,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偷袭者——居然是笑着躲到游思铭身后的陈晃!
“小晃!你!”
俞硕趁此机会,一个箭步上前,终于抓住了方一鸣的胳膊。他也不真用力,就是挠他痒痒,方一鸣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最怕这个,顿时笑的缩成一团,边笑边求饶:“错了错了!阿硕!阿硕!错了!我错了!哈哈哈...你最乖!你最稳重!呼安比你捣蛋一百倍!一千倍!”
“现在说好话晚了!”俞硕虽然手上动作没停,但眼里也满是笑意,显然这场“讨伐”更多是玩闹性质。
方一鸣被他挠的笑出了眼泪,挣扎着大喊:“不公平!你们...哈哈哈...你们以多欺少!‘狗狗祟祟’怎么了!‘狗狗祟祟’也是被你们逼出来的生存技能!”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逗得所有人爆笑。连一直淡定吃瓜的戚许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上扬。
游思铭看热闹看够了,终于站出来主持“公道”(虽然这公道来的有点晚),他拉住俞硕:“好了好了,真·捣蛋鬼,再挠下去你一鸣哥真要笑断气了。”他把手里剩的西瓜皮精准的扔进垃圾桶,然后拿起两块新的西瓜,一块塞给气喘吁吁、脸颊通红的俞硕,一块递给笑的快虚脱、头发凌乱的方一鸣。
“喏,吃点甜的,补充能量,下一轮‘互卖’再说。”
俞硕接过西瓜,恶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一点,他瞪着方一鸣,含糊不清的放狠话:“方一鸣...你...你给我等着!下次...下次粉丝再问,我就说你暗恋呼安!”
方一鸣一边喘气一边啃西瓜,闻言差点噎住,回敬道:“你敢!那我就说你想当呼安二哥!”
“噗——”
“哈哈哈这又是什么梗!”
刚刚稍微平复的场面又有了笑绷的趋势。
戚许看着这群再次闹作一团的弟弟们,无奈的叹了口气,眼底却是一片温和。他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别闹了,赶紧收拾一下,等会儿还要复盘呢。”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显然对这样的场景早已习惯。
纪予舟意犹未尽的刷新着手机,嘴里念叨:“啧啧,热度还在涨,‘方一鸣指认俞硕更捣蛋’这词条怕不是要...哎哟!”他话没说完,就被陶稚元用一块苹果塞住了嘴。
休息室里吵吵嚷嚷,西瓜的清甜气息混合着少年们打闹出的蓬勃热气,驱散了演唱会后残存的最后一丝疲惫。贵阳之夜的尾声,就在这鸡飞狗跳又无比真实的“讨伐”与“欢笑”中,缓缓落下帷幕。至于下一次演唱会的饭撒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谁知道呢。反正他们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