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指尖刚要按下“诱捕协议”的启动键,云核屏幕却猛地一黑,随即跳出一条自动转发记录:“用户ID:面博士_07”已退出泡面宇宙,最后登录地点——宇宙废墟G-9区,废弃中转站Alpha。
她没动,手指悬在半空。
南宫翎尾巴一抖,信号阵立刻调出追踪路径:“他没走远,IP跳转用了老式加密协议,像是故意留的痕。”
墨言站在门口,剑匣搭在肩上,语气平:“不是留痕,是指路。”
“他知道我们在查。”姜小芽收回手,竹筒乾坤袋轻响一声,“所以他把地点甩出来,等我们上门。”
团子抱着养乐多蹭到她腿边,小声嘀咕:“那还去吗?这不就是个坑?”
“坑也得跳。”她转身抓起家居炼器台边那碗反重力泡面,汤面还在浮着,“他敢把奖台的饵拿走,就得知道,饵后面连着钩子。”
王铁柱扛着锄头从外头进来,鞋底还沾着星际轨道的灰:“飞船能撑到G-9,就是空调又坏了,冷风直吹驾驶座。”
“你修飞船比修心还勤快。”姜小芽把面碗塞进空间收纳格,顺手从炼器台抽出一块灵铁板,“带上这个,贴引擎舱,能稳三小时。”
南宫翎九条尾巴全展开,信号阵嗡嗡响:“我刚扫了G-9的频段,除了常规宇宙杂波,还有段重复播放的音频,像是广告。”
“广告?”墨言挑眉。
“对,老式投影机那种,滋啦滋啦的。”团子踮脚敲了敲云核,“我试着远程接入,结果被反向弹出,设备带物理防护涂层。”
姜小芽眯眼:“不让人看的内容,才最该看。”
一行人没再多话,直接登船。
飞船颠了三个小时,穿了七道陨石带,终于停在G-9区边缘。中转站像块被啃过的铁皮,歪斜地插在陨石堆里,外壁锈得几乎看不出原色。
四人落地,王铁柱一锄头敲在入口闸门上,节奏不快不慢,叮、叮、叮、叮——叮叮。
地面震了两下,闸门“咔”地裂开一道缝。
“古禁制认节奏。”他抹了把汗,“俺爹教的。”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里一股陈年泡面渣的酸味。南宫翎尾巴一扫,信号阵放出微光,照出中央一台老式投影机,正对着空墙循环播放。
画面里是碗泡面,红烧牛肉味的包装,但汤底漆黑,面条扭曲如活物。机械音一字一顿:“终极盗版泡面,即将上线。情感克隆,批量复制,无需认证,全宇宙同步投放。泡面帝国,终将崩塌。”
姜小芽盯着那碗面,瞳孔微微一缩。
“这面……用的是‘记忆眼泪’的底料配方。”
团子缩在她身后:“可这广告没人看啊,就放在这破站里,谁来?”
“不是给人看的。”墨言走近投影机,袖口二维码闪了闪,“是给系统看的。它在向所有未认证节点发送激活信号。”
南宫翎尾巴卷住机器后盖,轻轻一掰,露出内部线路。涂层泛着暗光,手指一碰就发烫。
“动不了手。”他摇头,“物理防护,硬拆会自毁。”
王铁柱蹲下,把锄头贴在地上,又敲了七下,节奏比刚才慢了一拍。
地面震了三下,机器“滋”地停住,涂层暗了。
“行了,三秒。”他喘气,“抓紧。”
团子立刻扑上去,小手一伸,从乾坤袋里拽出一根数据灵线,插进机器侧口。屏幕闪了闪,跳出一串倒计时:“71:59:43”。
“三日内。”姜小芽盯着数字,“他要在72小时内,把盗版面铺满全宇宙。”
团子快速导出数据包,上传至心境修炼场。画面一闪,广告音轨被拆解成波形图,高频段里藏着一串指令码:“情感共鸣节点已激活,等待主系统接入”。
“他在等我们反击。”姜小芽冷笑,“他知道我会查,所以把陷阱明摆出来,逼我动用检测系统。”
南宫翎尾巴一紧:“可我们不动,他就真能成?”
“不会。”她转身调出种田模拟器,把广告画面拖进预演框,“他依赖情感共鸣扩散,就得有‘情绪锚点’。我看看他打算在哪落脚。”
模拟器快速推演,三分钟后,弹出三条传播路径:
1. 通过大胃王比赛直播间,借选手情绪扩散;
2. 接入泡面交易所旧日志,伪装成合法交易流;
3. 绑定山神阿哞的灵稻供应线,污染源头。
“第一条被我们封了,第二条有护胃符拦截,第三条……”她顿了顿,“阿哞的稻田最近没人动过。”
墨言忽然道:“他不需要真污染,只要让人信它能污染,就够了。”
“对。”她点头,“恐慌才是最好的发酵剂。”
团子抱着数据板抬头:“那咱们怎么办?放着不管?”
“不。”她手指在竹筒上一划,打开家居炼器台,“既然他要情感共鸣,我就给他一个最大的共鸣源。”
南宫翎耳朵一动:“你不会想用‘记忆眼泪’面当诱饵吧?那玩意儿太危险,吃一口能让人哭三天。”
“不用面。”她调出心境修炼场的接口,“用幻境。”
她把广告里的指令码反向解析,生成一段虚假情绪信号,设定为“极度渴望+盲目信任”,再将信号源绑定到种田模拟器的预演节点上。
“他会来接这个信号。”她低声道,“只要他的系统试图复制这种情绪,就会被反向拉进心境修炼场。到时候,不是他克隆我,是我吞他。”
王铁柱听得一愣:“这不就跟钓鱼一样?饵是假的,钩子藏在水底。”
“对。”她嘴角一扯,“他还以为自己在宣战,其实已经踩进我的局了。”
南宫翎尾巴扫过信号阵,确认诱饵信号已上传:“可他要是不接呢?就靠广告乱发,真把盗版面铺出去?”
“那也得有分发端口。”她抬手调出泡面宇宙地图,指尖一划,所有非认证节点瞬间变红,“我已经关闭全部外部接口,现在能进系统的,只有认证用户。”
墨言看了她一眼:“他还有最后一招。”
“我知道。”她盯着地图上那个废弃中转站的坐标,“他不会甘心只放广告。他得证明自己能赢。”
话音刚落,投影机突然“咔”地一响,重启。
画面变了。
还是那碗黑汤面,但这次,汤面缓缓升起,凝成一行字:“检测认证,已破解。三日后,全宇宙见。”
姜小芽没眨眼。
她手指在乾坤袋上一敲,给团子发了条暗令:“把心境修炼场的触发延迟调到0.3秒,一旦检测到情绪复制行为,立即反向注入悲伤记忆流”。
团子默默点头,小手在数据板上飞快操作。
南宫翎低声问:“他要是带更多人进来呢?比如拉一帮修士当分发节点?”
“带不进。”她摇头,“空间收纳格已经设了灵压识别,非认证物品进不来。他只能靠情绪传播,而情绪……我比他熟。”
墨言忽然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等他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她看着那行字慢慢消散,“人最松懈的那一刻,才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王铁柱扛起锄头:“那咱们现在干啥?守这儿?”
“走。”她转身往出口走,“这儿没用了。”
南宫翎尾巴一卷,关掉信号阵:“可他刚发完战书,就这么走了?”
“他要的是震慑。”她脚步没停,“我给的是沉默。越安静,他越猜不透。”
飞船升空时,中转站的灯彻底灭了。
姜小芽坐在驾驶座,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竹筒乾坤袋。袋口微微开合,像在呼吸。
团子趴在一旁,小声问:“你说他……真敢用那碗面吗?”
姜小芽没回答。
她盯着宇宙深处那片废墟,直到飞船穿进星云。
投影机最后的画面在她脑中闪了下——那碗黑汤面,汤底倒影里,似乎有张脸。
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