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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8章 在倭国杀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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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藤樱在车站接他。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头发散落在肩膀上,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

    在这异国的深夜里,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温暖。

    她看到韩卫民的那一刹那,眼泪就掉下来了,像一个等了太久的孩子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她没有说话,就那么站在路灯下,泪流满面地笑着。

    韩卫民走过去,什么也没说,把她的箱子塞进一辆黑色的轿车后备箱,开车驶向她在东京的住处,一栋安静的公寓楼。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瓶清酒和两个杯子,酒是温好的,还冒着热气。

    佐藤樱脱了大衣,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和深色的长裤,没有了在雾都时那种刻意维持的端庄和戒备,整个人温柔得像冬天的雪,柔软得像春天的云。

    她给韩卫民倒了一杯酒,端给他,手指微微发抖,杯中的酒液轻轻晃动,在杯壁上留下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卫民哥,你瘦了。”佐藤樱的龙国话依然带着口音,但每一个字都说得认认真真,像是经过反复练习的。

    韩卫民喝了一口酒,清酒入口柔和,带着淡淡的米香,像这个国家表面的温婉和克制:“你也瘦了。”

    两个人说了一夜的话。佐藤樱把倭国财团的详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韩卫民——三井财团的掌门人叫三井秀夫,六十五岁,每天早晨六点准时出门散步,走固定的路线,从家门口出发沿着一条河走三公里再折返,风雨无阻,三十年如一日。

    住友财团的掌门人住友正雄,七十岁,每周三下午去银座的一家高档茶室喝茶,同一间包房同一个时间,从不改变。

    三菱财团的掌门人岩崎弥太郎,六十八岁,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去富士山脚下的别墅度假,别墅建在半山腰,背后是密林,前面是悬崖,易守难攻但也有致命的安全漏洞。

    佐藤樱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头越来越低,后来干脆不说了,靠在了韩卫民肩膀上。

    “你在担心我?”韩卫民轻声说。

    佐藤樱没有回答,手指攥着他的一角,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卫民哥,你做完这些事,早点回来。我会等你。”

    那晚的东京没有月亮,窗外只有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从高处看下去万家灯火像是一片倒扣在地上的星空。

    公寓里暖气很足,佐藤樱只盖了一条薄毯,蜷缩在韩卫民的臂弯里像一只找到了归宿的猫。

    她很快就睡着了,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均匀而绵长。韩卫民没有睡,听着她的呼吸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把明天的计划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韩卫民化名山本太郎以商人的身份住进了东京的一家高级酒店,身上的证件都是佐藤樱提前办好的,从照片到名字到背景滴水不漏。

    他在东京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倭国几大财团的掌门人接连遭遇“意外”。

    三井秀夫是在晨练的时候出事的。

    那天早上六点他像往常一样沿着河边的小路散步,穿着那件穿了十年的灰色风衣,拄着那根用了八年的乌木手杖。

    走到那棵他每天都会经过的老樱花树下时,韩卫民从树后走了出来。三井秀夫停下脚步,认出眼前这个龙国男人,张了张嘴想喊人,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含混的气音。

    韩卫民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掌切在他颈侧,力量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晕过去不至于要他的命。

    三井秀夫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家的客厅里,身上盖着毯子,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日文写着一行字:“下次就不是晕过去了。”

    住友正雄是在茶室出的事。

    周三下午他像往常一样走进了银座那家熟悉的茶室,坐进了那个固定的包间。

    茶室的老板娘六十多岁穿着一件素雅的淡紫色和服,动作优雅,说话轻声细语,在这里干了一辈子从没出过差错。

    住友正雄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刚坐下端起茶杯,后颈一凉,一根细针扎进了皮肤。针上涂了佐藤樱从实验室拿来的速效麻醉剂,不致命但能让人在几秒内失去意识。

    他趴在桌上像是睡着了,茶室的老板娘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不对劲。

    住友正雄醒来的时候也发现了一张纸条,内容和三井秀夫看到的一模一样:“下次就不是晕过去了。”

    岩崎弥太郎是在富士山脚下的别墅出的事。

    他的别墅建在半山腰,光是围墙就有三米高,院门上还装着进口的电子锁。

    院墙四角装了监控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覆盖,连一只猫翻墙都能被拍到。

    别墅里常年住着八个保镖,吃住都在别墅,三班倒二十四小时轮值。

    那天晚上富士山下起了大雪,能见度不到十米,监控摄像头被积雪覆盖什么都拍不到。

    保镖们守在屋里百无聊赖地打牌喝酒,渐渐放松了警惕。韩卫民从后山的密林绕过来,翻过三米高的围墙,落地无声。

    他穿过庭院打开别墅的后门,像回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大厅里四个保镖正在打牌,满桌子的筹码和空啤酒罐,烟雾缭绕中根本没人注意到多了一个人。

    韩卫民在他们身后的酒柜里翻出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慢慢喝完,然后才动手。他先打晕了离他最近的两个人,另外两个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掐住了脖子,手指收紧之前,两道沉闷的扑通声已经接二连三地响起。

    岩崎弥太郎在二楼主卧里,听到楼下的动静正要出来查看,门开了,一个陌生的龙国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西装,肩上落了几片雪花还没化。

    “岩崎先生,晚上好。”韩卫民的声音平静而客气,像来做客的生意人。

    岩崎弥太郎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你……你是韩卫民?”

    韩卫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一张纸条放在岩崎弥太郎的床头柜上,跟前两张一模一样的内容,然后转身走了,消失在富士山的风雪中。

    三井秀夫、住友正雄、岩崎弥太郎三个财团的掌门人在同一个月内接连遇袭,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都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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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在东京的财界圈子里传开,所有的大佬都坐不住了。

    一时间风声鹤唳人心惶惶,有的增加了随身的保镖人数,有的搬家换了住址,有的直接躲到国外去“度假”。

    三井秀夫的随行保镖从两个人增加到了八个人,出门坐防弹车还前后各跟一辆保镖车。住友正雄把自己的行程全部打乱,再也不敢按照固定的时间去固定的地方。

    他不再去那家银座的茶室,也不再走固定的路线,每天都随机选择一条路散步,让保镖们疲于奔命。

    岩崎弥太郎最狠,在自家别墅的围墙外面又加了一道电网,院墙上的监控摄像头换成了最新型号的德国货,连一片雪花的轨迹都能拍得清清楚楚。

    他在卧室的床头柜里放了一把手枪,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摸一遍才安心。

    但不管他们怎么防备,那种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盯着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忍了两个月之后,倭国财团终于撑不住了。

    三井秀夫通过中间人传话给韩卫民,愿意坐下来谈。

    住友正雄也表示同意,岩崎弥太郎打了几个小时的电话把其他几家也拉了过来。

    谈判地点设在香江,中环的一栋写字楼里,是中立地区,各方都放心。

    会议室不大,长桌两侧一边坐着倭国几大财团的人,一边坐着韩卫民和柳如芳。

    三井秀夫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腰板挺得笔直,几个月不见瘦了不少,眼袋也深了。

    住友正雄拄着拐杖面色蜡黄坐在三井身边,像是大病了一场还没完全恢复。岩崎弥太郎坐在最边上,手指一直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哒哒哒的声音让每个人都不太舒服。

    其他几个中小财团的代表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三井秀夫先开了口,表情僵硬:“韩先生,我们承认在金鱼岛的事上做得不对。我们愿意赔偿,请你收手。”

    韩卫民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动作不紧不慢:“三井先生,你说个数。”

    三井秀夫咬了咬牙:“五亿日元。”

    韩卫民笑了,把钢笔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三井先生,你的命就值五亿日元?三井财团的掌门人,在全倭国排名前几的大富豪,出价这么小气,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三井秀夫的脸色变了又变,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像开了染料铺。

    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连着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话来。

    住友正雄咳嗽了一声,声音沙哑而缓慢:“八亿。韩先生,这是我们的底线了。”

    韩卫民看着住友正雄,看了足足十秒钟,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住友正雄脸上,看得住友正雄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注视。

    韩卫民伸出一根手指:“十个亿。一口价,不还价。”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三井秀夫闭上了眼睛揉了揉眉心,住友正雄拄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岩崎弥太郎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几个中小财团的代表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目光在三个大佬之间跳来跳去。

    最终,三井秀夫睁开了眼睛,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韩先生,十个亿,我们给。”

    十个亿日元打进了卫民集团在香江的账户那天,柳如芳对着那张汇款单看了好一会儿,眼眶红红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韩卫民,声音有些哽咽:“卫民,咱们的付出,没有白费。”

    韩卫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看着窗外香江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水面上船来船往,汽笛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如芳,这只是开始。有了这笔钱,秦家庄的二期工程可以提前启动了,金鱼岛的度假酒店可以加快进度了,汽车厂的研发也可以扩招人才了。”

    柳如芳转过身看着他,脸上还带着泪痕,但嘴角是笑着的。她点了点头,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又回到了那个干练稳重的副总模样。

    田中是美和山本晴子作为功臣,各自得到了一笔丰厚的奖金和长期留在龙国发展的机会。

    山本晴子选择留在金鱼岛,负责旅游项目的对倭国市场推广工作,每天在海边办公,吹着海风敲着算盘,不亦乐乎。田中是美回到了四九城,在卫民集团总部市场部任职。

    佐藤樱还在倭国。

    她继续从事情报工作,但她的上线不再是倭国情报机构,而是韩卫民。

    每个月她都会通过特殊渠道给韩卫民传回一份综合报告,内容包括倭国财团的最新动向、倭国政府对龙国的政策变化、倭国在南海地区的情报活动等,内容详实分析到位,比任何公开渠道能获取的信息都更有价值。

    韩卫民在金鱼岛又住了几天。

    他跟谷小鱼在海边散步的时候,谷小鱼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卫民哥,你这次回来就不会再走了吧?”

    韩卫民看着远处海面上金渔壹号、贰号、叁号正缓缓驶回港口,船头的灯光在暮色中一闪一闪的,像在跟岸上的人们打招呼,码头上渔民们开始卸货,一箱箱银光闪闪的鱼被搬上岸,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走还是要走的。但不管走到哪里,金鱼岛永远是我的家。”

    韩卫民在金鱼岛住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了。

    春天当然会有很多好事发生,春天来了,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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