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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1章 你的平安锁扣腰
    识海中系统的尖啸声逐渐平息,慕云歌指尖微动,将那瓶幽蓝的药液尽数倾入沸腾的参茶。

    水面泛起一圈诡异的涟漪,随即便被氤氲的茶气掩盖。

    这种名为“忘川引”的变种毒剂,是她以现代毒理学结合大衍皇室秘药复刻出的杰作。

    饮下它,人的逻辑、权谋、那些浸透在骨子里的算计都会被瞬间清空,只留下生命最本原的底色。

    她倒要看看,当凤玄凌卸掉那身摄政王的铠甲,剥离掉那些疯狂的执念,他的骨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王爷,喝茶。”慕云歌端着茶盏,步履平稳地走到内室。

    凤玄凌正盯着摇篮里的孩子出神,听见声音,他转过头,那双素来阴鸷如深潭的眸子,在摇曳的烛火下竟显得有些空洞。

    他没有丝毫迟疑,甚至连指尖都没抖一下,伸手便接过茶杯,昂首一饮而尽。

    微烫的液体顺着他的喉管滑下,慕云歌清晰地捕捉到他喉结的颤动。

    仅仅三秒。

    凤玄凌手中的玉盏“啪”地坠地,碎成几瓣。

    他的身形晃了晃,眼神中原本凝聚的凌厉像是被狂风吹散的烟雾,迅速涣散。

    慕云歌冷眼看着他,手心中已扣了一枚淬毒的银针。

    “凤玄凌,你是谁?”她声音冷彻骨髓。

    凤玄凌没有回答。

    他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问询,在那阵剧烈的眩晕感过去后,他竟然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径直走向了正在啼哭的小慕曦。

    他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却稳得惊人。

    慕云歌眼睁睁看着他熟练地解开裹挟孩子的襁褓,单手托住孩子的背脊,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从一旁扯过干净的棉布。

    换尿布、清理秽物、利落地打结。

    紧接着,他动作轻柔地将孩子抱起,靠在自己的肩头,手掌虚拢成杯状,有节奏地扣击着孩子的后背,发出一阵阵沉稳的“拍嗝”声。

    他的唇畔甚至溢出了一段低沉、模糊的旋律,那是她从未听过的曲调,却带着一种足以抚平惊涛骇浪的温柔。

    “说,谁教你这些的?”慕云歌瞳孔骤缩,手中的银针猛地抵住了他侧颈的太阳穴。

    冰冷的针尖已刺破了他的皮肤,一抹鲜红洇了出来。

    凤玄凌抱着孩子微微侧头,眼神清澈得近乎赤诚,那是一种由于“忘川引”作用而彻底丧失了防御机制的纯粹。

    “是你教的……”他声音暗哑,带着一种近乎梦呓的笃定,“在那个没有杀戮的梦里,你抱着那个会发光的铁盒子,就是这样教我的。”

    慕云歌的心尖狠狠一颤。

    “王妃……”青黛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门边,手中端着一碗刚取出的凤玄凌的指尖血。

    作为民间观察者,青黛对这种特殊的血脉感应极其敏锐。

    她将一滴血滴入系统空间引出的灵泉水中,指尖微颤。

    慕云歌低头看向泉水,那一瞬,她的呼吸几乎停滞。

    原本清冽的泉水在融合了凤玄凌的血后,竟然泛起了一层璀璨的金色微粒。

    那些微粒在水面飞速交织、重组,最后竟然映照出了一幅极其荒诞却真实的画面,那是一间破旧的孤儿院。

    画面里的小女孩正蜷缩在冰冷的墙角,那是前世幼年时期的慕云歌。

    而在她看不见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眉眼轮廓与凤玄凌如出一辙的少年,正默默地放下了一块压缩饼干。

    画面不断跳转,从她特工训练时的暗中援手,到她手术台上的一次死里逃生……每一幕的角落里,似乎都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跨越时空,守护了她整整二十年。

    “叮——系统深度解析中。”

    “宿主,监测到药灵血脉与龙气的共振频率……这不只是巧合。对方意识曾发生过跨维度的溯源,他在你的时空,早已守护你成瘾。”

    慕云歌猛地收回银针,甚至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窗外,原本渐小的雨势突然变得狂暴。

    慕云歌察觉到后院药田的生机波动异常,她猛地推窗看去。

    月色被乌云遮蔽,暴雨如注中,凤玄凌竟然赤着上身,重新回到了那片阴暗的药圃。

    他跪在泥泞里,怀里抱着两罐从屋内带出来的、盛放着双胎夜尿的陶罐。

    他正神情肃穆地将那些液体浇灌在一株新生的、通体雪白的“净尘莲”上。

    雨水冲刷着他精壮的脊背,在那纵横交错的伤痕中心,心口那道被镇灵钉豁开的旧伤处,因为灵力的剧烈波动,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串深红色的烙印。

    慕云歌眯起眼,目光死死钉在那串烙印上。

    那是……她前世在特工总部的工牌编号。

    “凤玄凌……”她低声呢喃,声音被雨声淹没。

    他不是在谋权,他是在用这种最原始、甚至最污秽的方式,在这一片腐朽的大地上,为她和孩子种下一片净土。

    回到内室时,凤玄凌已因力竭而倒在榻上沉睡。

    慕云歌走到床边,手习惯性地摸向枕下,那半片龙骨依旧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将龙骨抽出一看,只见内壁上的微雕竟然再次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四口之家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只紧紧扣在一起的手,十指相扣,连指缝间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识海的地缝中,“悯”的水纹泛起最后一行字迹:“小姐,他记得你所有的样子,包括你从未展现给世人的那一次哭泣。”

    窗外,那些新生出的藤蔓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心境,它们疯狂地卷曲、收缩,将原本放在桌上的那几个残留着毒奶的瓷瓶生生熔炼。

    在刺耳的摩擦声中,那些瓷片竟然被编织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同心结,结心处,一枚微型的、带着皇陵气息的拨浪鼓正轻轻晃动。

    慕云歌站在摇篮边,看着睡得香甜的一双儿女。

    她指尖轻轻划过女儿慕曦那细嫩的脸颊,

    既然这天命与时空都已乱了套,既然这皇权富贵不过是他用来换她一笑的筹码,那她也不介意把这局棋下得更疯一点。

    “青黛,去准备那一批特制的棉布。”慕云歌头也不回地吩咐,声音里透着一股杀伐果决的狠劲,“我要让那两个小家伙,把这大衍王朝最后的一点‘遮羞布’,也给彻底湿透。”

    她低头看着摇篮里不安分动着的小腿,眸光在烛火下显得晦暗不明,仿佛在酝酿一场足以颠覆百年国祚的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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