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存在着这样一个可能性……
类似文明对抗崩坏需要用上崩坏的力量一样，想要跨越终焉，同样必须要借助终焉之力呢？
模仿神话传说中，盗取天火的普罗米修斯……
这个令人兴奋的想法仅仅是在伏幽的脑海中浮现了一瞬，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真是太理所当然了。
谁知道终焉有没有自我意识？如果对方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个体，还当着面去盗取祂的力量，这不是自己作死吗？
退一万步说……
就算终焉的力量真的能被窃取，那么谁又能去承载终焉的伟力？
就像如果伏幽把自己的力量全数送给某一只“幸运”的低阶崩坏兽，它会瞬间死亡一样……
得到超越自身承载上限的力量，并非恩赐或者馈赠，反而是足以致命的。
虽然看上去很诱人，但风险太高，不确定性也太大了。
伏幽摇了摇头。
呵……自己这是被西琳传染了吗？怎么也开始异想天开了？
自嘲地笑了一下，伏幽将目光投向身边浑然不觉的西琳。
一定是这家伙一直嚷嚷着要去跨越终焉，积极的干劲渲染了自己，一定是这样的。
伏幽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灵光乍现间想出的朦朦胧胧的想法，早就在五万年前，被梅博士付诸实践了。
而进行计划的关键……正是人类的“普罗米修斯”，普罗米修斯17号。
在圣痕计划稳步推进的同时，普罗米修斯在未被唤醒的情况下，骇入了终焉之茧，并且植入了自身完整AI程序，化身潜伏木马。
而现文明的律者权能与上一世代完全一致，令原本无序的崩坏规律显得有迹可循，其背后，全都是梅在五万年前留下的“后门”的功劳。
“我忽然觉得，在某种情况下，跨越终焉也不是特别难。”
知道自己刚刚的想法其实并不靠谱，于是，伏幽毫无戒备地挑逗起西琳。
“什么情况？”
西琳的眼中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凑近伏幽。
“很简单，在终焉降临之前，提前成为终焉不就好了？”
微微一摊手，伏幽摆出了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西琳一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完全相信了伏幽的话。
“噗……”
将西琳傻傻的反应尽收眼底，伏幽没忍住笑出声来。
“啊？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明白为什么伏幽忽然有了如此的反应，西琳不解地抬起头，歪了歪脑袋。
“别高兴得太早了。”
不忍心继续如逗傻子一样去逗西琳，伏幽干脆实话实说道。
“这个计划什么都好，问题是，谁能成为终焉之律者呢？”
“是啊……”
应着伏幽的话，西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转而把问题抛给了伏幽。
“伏幽，你觉得谁最可能成为终焉呢？”
“……”
伏幽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屑屑地盯着西琳看。
“欸……你看我干嘛？”
被盯得有些浑身不自在，西琳总觉得伏幽没安好心。
西琳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冲伏幽龇牙咧嘴，尽可能让自己表现的不好惹。
“我在想，现文明距离终焉最近的律者，就是曾经的你了吧？”
由于过于了解自家河豚的脾气，伏幽根本不担心西琳冲自己哈气，而是冲她挤眉弄眼，几乎是明示地示意着对方。
“至于跨越终焉……很简单，西琳，你成终焉不就是了？”
毕竟西琳曾经拥有过六颗律者核心，而且是在极短的时间内。
伏幽甚至想过，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所谓的崩坏神会不会直接第二次大崩坏的时候，就把终焉的权柄交给西琳。
“我？不行不行，我肯定做不到的。”
慌忙地摆着手，虽然一贯嘴硬，但西琳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膨胀，天不怕地不怕，觉得自己无敌于世间了。
“连你和凯文都不是终焉的对手，我又怎么可能成为终焉呢？”
轻轻地抿起嘴，西琳小声地说着。
“加油，西琳，我相信没有什么奇迹是你无法创造出来的。”
一边安抚着不自信的西琳，伏幽一边胡诌八扯了起来。
“终焉毁灭了前文明，已成胜兵，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而女王大人几乎没有打过胜仗，已成哀兵，哀兵必胜啊！”
“喂……你！别老说以前的事啦，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西琳总算回过味来了，她愤愤不平地白了伏幽一眼，清楚对方是在逗自己玩。
“哼，我不和你说话了，你老是欺负我！”
老是被伏幽戏耍调侃，西琳气呼呼地移开目光，赌气不看伏幽。
但这种用“沉默”来表达抗议的时间，甚至没有坚持几秒。
“对了，程立雪师父呢？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想去看望一下她老人家。”
仅仅是片刻之后，西琳就仿佛忘记了自己被伏幽戏弄的事情，心情重新好了起来，转而和平常一样询问起伏幽。
由于曾经杀死了程立雪的队友，西琳的心中怀有愧疚，很不是滋味。
现在，西琳想要当面告诉程立雪，她的徒弟已经走上了正途，洗心革面，并且接过了雪狼小队的意志，正在为守护世界而战。
这也太不记仇了吧……
看着心情瞬间好转的西琳，伏幽的嘴角微微一抽。
“真不巧，程立雪现在不在太虚山上。”
目光落在窗外朦朦胧胧的太虚山，伏幽犹豫了一会儿，转而悠悠开口道。
“啊？”
西琳一愣。
在她的印象里，自从第二次大崩坏结束之后，程立雪就一直待在太虚山上，除了去采买必须的生活物资外，就没有去过哪儿了。
“那师父去哪儿了？”
“程立雪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崩坏，也没有战争和纷乱……她在那里会生活得很幸福的。”
斟酌着词句，伏幽一副纯良的模样，语气平静地告知起西琳。
早在识之律者归来之前，程立雪和苍玄之书就被自己连带着一起，提前打包丢到了神州即将转移进的世界泡里。
“立雪，立雪师父她……”
听到伏幽的回答，西琳眼前一黑。